過了一會兒,白夢從走了出來,這次換下了軍中的服裝。
軍中的服裝啥都好,就是沒有那麼花裡胡哨。
白夢這次穿了個天藍色連衣長裙,上身還套了件淡粉色長袖披肩。
臉上畫著淡妝,遮住了之前的倦容,原本蒼白的臉色現在看起來粉嫩粉嫩的,稍稍的嬰兒肥看起來非常可愛。
白夢晃了晃手上提著的籃子,對著趙帆說道:“帆哥哥可以陪我去軍營後邊的小溪邊走走嗎?順便品嚐我給你準備的糕點。”
“好啊!”趙帆點了點頭,然後開啟了飛盤,準備出發。
回頭,卻見白夢站著沒動,仰著頭看著左右兩邊,沒有動作。
“額,有什麼問題嗎?”趙帆輕聲的問道。
“那個,你的飛盤能不能大一點,我身體剛恢復,不太好駕馭飛盤。”白夢輕聲的說道。
趙帆沒有多想,一拍腦袋,說道:“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說罷,趙帆將飛盤激發得大了點,示意白夢可以上來了。
白夢狡黠的一笑,然後跳上了趙帆的飛盤,輕輕的抓住趙帆的衣角。
軍營後面的小溪有一片比較大的草地,軍營中的女兵時不時的喜歡來這裡散心,不過現在正是軍營最忙的時候,草地上基本沒有什麼人。
剛到地方,白夢便鋪上白布,從籃子中拿出各種食物。
說是點心,其實就是一頓大餐。
趙帆喜歡吃肉,所以各種肘子,醬肉應有盡有。
甚至還貼心的準備了一壺菊花茶,軍中不得飲酒,這菊花茶就是趙帆最喜歡的了,配上片兒鴨,美滋滋。
看著白夢忙前忙後,對自己的喜好非常的熟悉,一股愧疚感從趙帆心頭湧起。
“下次出來穿多一點,現在天氣涼了。”趙帆輕聲說道。
不過這話顯得有些沒話找話,白夢雖然修為不高,但也不至於怕冷。
“沒事的,這衣服挺保暖的。倒是你,回來就把你軍中的衣服換成常服吧,能夠舒服點。另外我還給你準備了幾件新的內襯,你們男生對於這方面都太不講究了,內襯經常換新,穿著才舒服。”白夢一邊忙活一邊輕聲的說道。
“小夢,我……”糾結了一下,趙帆還是覺得應該說清楚。
趙帆話剛出口,白夢忙活的身影就是一頓,然後打斷了趙帆的話說道:
“不用說了,沒事的,我懂。我喜歡你,對你好,都是我的事情,我不要求你什麼的。
我知道你心中有個別的人,我也知道她肯定比我好,你值得擁有更好的。
你不用有什麼負擔,我對你好我甘願的,說不定哪天,我喜歡上了別人,就不對你好了。”
說完,見氣氛稍微有點凝重,便微微一笑,“好啦,快過來吃點東西,不訛你。”
說罷,便自顧自的坐在墊布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菊花茶,放在鼻子上輕輕一嗅。
“嗯~真香,不過來試試?”
趙帆見白夢如此灑脫,也輕輕笑了笑,做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夾起一片鴨肉吃了下去,然後喝一口菊花茶。
“不錯,這菊花三曬兩烘,在第二烘的時候加了一絲蜂蜜。沖泡後不再加蜜,口感甜而不膩,極品。哪兒買的?”
“我自己做的,我打聽到,這是你們南州最好的蜜餞鋪子的釀製手法,自己鼓搗著學的,你覺得有幾分火候。”白夢手靠在桌子上撐著下巴幸福的看著趙帆吃東西。
趙帆又夾了塊肘子,自己剛剛用靈力熱了熱,肘子還是熱的好吃。
“那得十二成,你這比那蜜餞鋪子的要好喝幾分。我跟你說,那蜜餞鋪子的老闆,可黑心了,最可恨的是,人也黑。一點沒有你好看,他們鋪子裡面買的東西,我都沒胃口。”
說完,趙帆又研究了個新吃法,一片鴨肉一片醬肉,疊著吃,別有一番風味。
白夢看著趙帆吃得開心,自己心裡就很開心。
眼睛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眼睛瞬間眯了起來,然後身體往前靠了靠,輕聲的說道:
“帆哥哥,你說我現在要是問一句,你心裡那位姐姐想必比我好很多吧,會不會顯得我很婊?”
“咳!咳!”趙帆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趕緊拿紙擦了擦嘴巴。
白夢看著趙帆狼狽的樣子笑出了聲,不過還是準備放過他。
“好啦好啦,我還是懂事點,不談這些。那麼給我講講你們這次出任務遇到的事情,好嗎?”
“當然沒問題,你也別光看著我吃,你也吃。”趙帆趕緊說道。
白夢從食籃的最後一層拿出來幾盤糕點,拿出一塊桂花糕,小口的吃了起來。
桂花糕配菊花茶,好像也很不錯。
趙帆聞著桂花糕香甜的氣味嚥了咽口水,但是回頭看到面前的肘子片兒鴨,還有一盤還沒動的雞塊,想了想,應該沒空吃桂花糕。
然後夾了塊雞塊邊吃邊講起來。
趙帆從接到任務開始講起,不得不說,白夢真的是個很好的聽眾。
講到救了小飛一行,白夢漏出崇拜的目光;
講到周文讓趙帆一行兜底,白夢罵罵咧咧的給趙帆鳴不平;
說道接到支援八號陣點的任務,白夢雙手捂嘴漏出擔心的笑容。
白夢的配合讓趙帆越講越起勁,雖然白夢自己都覺得自己現在的作為略微有點婊,但是趙帆確實感覺挺爽,這真的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妹妹啊!
說道孫思,趙帆嘆了口氣,手中的筷子也放下了,淺嘗了一口菊花茶。
“你說我經常罵他,他還願意為我去死,甚至在他死的最後一刻我還在罵他蠢,我是不是很渣。”
白夢滿臉堆滿了心疼。趙帆是個很感性的人,孫思在趙帆心裡面留下的不僅僅是隊友的死亡,還有深深的愧疚。
人就是這麼奇怪,明明對不起的人有很多,卻偏偏在某一時刻對某個平凡的人愧疚感會很深,久久無法釋懷。
“不會的,孫思是懂你的。他明白你的刀子嘴豆腐心,所以他願意為你去死。我還記得他說過,如果他死了,他的匾額希望是你送到他家的。”
白夢在趙帆身邊小心的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