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一直聽著隔壁的動靜,不多時就有人端著茶盤上來了,好像在敲隔壁包廂的門。

“哎喲,今兒老鴇可以啊,知道給爺上個新鮮的!”

隔壁傳來袁至昉極其猥瑣的聲音。

沈知作嘔,差點就要聽不下去了。

進了隔壁包廂的姑娘嬌滴滴地小聲說,“客、客官,您別急啊!”

這聲音……不等沈知琢磨清楚,對面忽然就傳來一聲尖叫,卻不是姑娘的叫聲,是袁至昉的。

這是捱揍了?沈知的耳朵幾乎貼到了木板上,只聽見袁至昉罵得很難聽,“臭娘們兒,出來賣的裝什麼裝!待會兒要是被老子抓住,看我不讓你生不如死!”

沈知皺緊眉頭,貼著木板罵了兩句畜牲,然後就聽見隔壁的門響了,然後就短暫地沒聲了。

沈知疑惑,怎麼了?“王、王爺,您怎麼這麼快就來了……”袁至昉剛才還罵罵咧咧的,火氣大得很,但現在火熄得連個星點子都不剩。

宋兆來了。

沈知屏氣凝神,她聽見了宋兆的聲音,“袁大人,愛玩兒沒問題,可也別總是挑戰極限。

你也一把年紀了,身體吃得消嗎?”

“……欸,是是是.”

靜了片刻,沈知就聽到宋兆問,“東西都帶來了嗎?”

“都帶來了.”

沈知凝眉,他們說的東西應該就是一份名單,這份名單上的大多都是偏向皇帝以及中立的人,但宋兆之所以要拿到這份名單是因為有人暗地裡檢舉他,他要透過這份名單把人揪出來。

沈知眯起眼睛想,檢舉宋兆的人是誰來著?隔壁的聲音越發地聽不真切,沈知手肘頂著木板,手掌撐著額頭,輕輕晃著摺扇想事兒。

忽然,包廂門開了。

她立刻直起身子,挪過去看,才發現竟然是如玉。

“如玉?”

沈知注意到她的下巴還有些紅腫,如玉走近她,從身上拿出一把鑰匙來遞給她,“給你.”

沈知疑惑地看了眼鑰匙,又看著她,“你給我鑰匙做什麼?”

“這是我從袁大人身上取下來的.”

如玉頓了頓又道,“對你應該有用的.”

“……”沈知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近乎震驚地看著沈知,“你……這……”她指了指隔壁,捋清楚思緒,一個一個問題來,“剛剛進去那個包廂的是你?”

如玉點點頭。

“你臉上這紅腫也是剛剛弄的?”

如玉又輕輕點頭。

沈知不知道這個小丫頭的膽子竟然這麼大,就這麼明目張膽地把袁至昉的鑰匙給偷來了。

“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剛剛要不是有人及時趕到,你知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兒啊?”

如玉抬起頭看她,小聲地說,“我只是想幫你.”

沈知一噎,如玉又接著說,“你說過如果我在七日之內能夠學會很好地保護自己你就會讓我幫忙,這七日我把自己保護得可好了!”

“……”沈知徹底沒話可說了,當時她只是隨口一說,她還當真了。

“那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就一定會來?”

如玉抬眸看著她,“因為你說過七日之後會來的.”

那水光盈盈的眸子看得人心頭盪漾,沈知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攤上大事兒了。

這時,欠嗖嗖的系統就蹦出來說風涼話了。

【宿主,都說了讓你別在外頭欠下風流債了吧】沈知:……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