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點,王獻一也驚歎道:“兄弟們,這種手段可不是戰國中期出現的,而是西周時期的產物,這裡的情況重新整理了我以往的認知,看來夯土層搭建的做法比想象中還要古老,而且我感覺這個地方太不尋常,你們千萬要注意呀!”
“獻一,你感覺這屍牆之下應該還會有什麼?”
聽遊自忠一問,王獻一都沒思考就回答說:“這樣的手段很惡毒,我認為這是種殉葬模式,如果我沒猜錯,屍牆下應該是個墓室,而且這個墓室安置的應該是守護遺蹟的人,說白了就是當初建造這裡的那幫人。”
“你是說工匠?這不太可能吧?遺蹟建造完成,工匠應該會給自己留條後路的,怎麼會情願把自己埋在這裡?”
“說什麼都有點早,我們還是下去看看再說吧!總之不要碰裡面的任何東西,這裡的問題比較複雜,我們還是搞清楚了在做打算。”
沒有遲疑,幾個人也速度找了固定點,放下繩索爬進了大坑內。
經過破碎屍牆的時候,所有人也都看到,作為建築材料的屍骨結合的相當緊密,而且屍骨顏色發綠,也就是說當初這些人是被活埋的。
由於隊伍裡沒有醫學方面的專家高手,所以不能判定屍牆具體的年代有多久遠,而等眾人爬到大坑底部之後,眼前的所見忽然讓他們驚呆了。
屍牆厚度在兩米以上,每平方米大約有三十具屍骨,而大坑內部空間很大,能看到的範圍就有上百平米左右,也就是說光是打造屍牆就葬送了幾千人的生命,換做是誰看到都會心驚肉跳。
“兄弟們,這是作孽呀!難道建造這裡的主人就不怕遭報應嗎?”
這話是王寧說的,不過說話的同時王獻一正在盯著一具屍骨看,不久就回答說:“這些人死前面部表情並不複雜,按說知道自己要被活埋,起碼也會反抗或者是大叫的,不過你們看,這些屍體的面部表情很平和,而且肢體也沒有被捆綁的痕跡,我想他們是情願作為殉葬品的。”
“情願?那這些人是不是受到了什麼蠱惑或者是吃了什麼藥迷失本性了?”
“這點倒是看不出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裡恐怕就會和某個古老的宗教組織有關係了。先前你們不也都看到了嗎?祭祀儀式上的那兩個老頭子就很神秘,我想他們應該跟這裡有很大關係。”
“都別說了,這裡的屍牆隨時都有可能坍塌,我們還是儘快找路離開吧!”
王寧說完,其他人也跟了上去,從被炸塌的地方一路走來,所有人都發現,之前判斷說這裡活埋了幾千人的說法並不準確,看著周圍屍牆上緊密結合在一起的屍骨,眾人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不祥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用王獻一之後的說法來講就是,這裡至少埋葬了幾萬人,如此規模的殉葬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有資格擁有呢?是古時的皇帝呢還是別的什麼有威望和權勢的人?
大約往前走了有幾分鐘時間,走在最前的王寧和遊自忠忽然停了下來,此時王寧手指著遠處大片塌落的狼藉忽然問道:“我們怎麼又走回來了?我記得咱們一直是沿著直線前進的。”
聽完這話,王獻一和張一全也慢慢的走上前去觀察,可還沒等他們靠近炸塌的地方,就聽噗通一聲響,就看到貌似有個人從洞口處掉下來了,而且此時也能看清這個人影還在爬動。
看到這裡,兩個人也回頭看了下其他人,隨後就拔出刀子慢慢的靠了過去,不久就見兩人已經來到了掉下來的那個人跟前,隨後就聽到了張一全喊話:“自忠,快過來,是遊家老二遊涼。”
一聽這話,遊自忠和遊廊也馬上跑了過去,只見遊涼奄奄一息,渾身是血,左肩膀和左小臂都有十幾個手指粗的血洞,血液已經乾涸。
“爺,老二不行了,咱還是先把他送出去吧?”
遊自忠皺著眉頭,思考了很久才回答:“晚了,他傷的太重了,遊家村又地處偏僻,不等把他送出去人就沒了,拿醫藥包來給他包紮一下,我們爺倆陪他走完這最後一程。”
說完,遊廊心裡忽然酸楚,兩行熱淚忍不住滑落,他速度背過身去擦拭了淚水,回頭就去拿醫藥包。
然而就在轉身的瞬間,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此時他看到,原本之前就站在自己身後的王寧等人早已沒了蹤跡,心驚之下他也趕緊拍了遊自忠一把說道:“爺,不對勁兒了,王寧他們人沒了。”
“啥玩意兒?”
遊自忠猛的回過頭來,瞪大了眼睛盯著遠處空空蕩蕩的地面,久久沒有言語。
同一時間,張一全和王獻一也會過頭來看,此時兩人的臉色一片慘白,幾個人也待在原地沉默了好久。
“爺,爺!”
高處掉下來的遊家老二遊涼忽然開始喊話,遊自忠等人也馬上回過頭來看,只見遊涼強弩著要坐起來,遊廊也趕緊上去扶了一把。
相比較之下,此時遊涼的臉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呼吸似乎也平穩了一些,按說不該這樣的。
不過人能好起來總歸是好事,遊自忠也心裡歡喜,不久就問遊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此時遊涼一臉的驚恐,說話也磕磕絆絆。
“爺,咱們得趕緊離開這兒,遊家村的人都不是人呀!”
“什麼意思?你慢慢說。”
“之前我被拖走之後,那鬼東西把我帶到了一個地方,那裡很亮,我清楚的看到那幫人身後有條大尾巴。”
一聽到這話,王獻一也馬上插嘴說:“看來被我說中了,遊家村的人要不是穢貨的後代,那麼就是倭寇海盜的後代,前者的可能性極大,如果是後者的話,祭祀儀式就是他們祭奠祖宗的活動,這個祖宗就是穢貨,這樣的儀式我們打擾了他們的話,後果相當嚴重。”
“已經很嚴重了,還沒到該到的地方,我們的人已經損失大半了,咱們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萬盜之祖的威名到咱們這一代算是掃地了。”
“一全,你這話就不對了,萬盜之祖稻草人的手段是專攻機關術和土木工程學的,骨牌仙官才是針對人做文章,眼下遇到的情況已經超出咱們已知術法的範圍了。”
遊自忠辯解完,扭頭問王獻一道:“你也算是我們中間的百曉生了,這會兒怎麼沒話了呢?”
此時王獻一忽然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所有人豎起耳朵傾聽周圍的動靜。
一聽不要緊,聽完之後在場的馬上就拿起手電朝屍牆照了過去。
這時候他們看到,屍牆上的屍骨忽然開始大面積的活動,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紛紛活躍起來,大批的屍骨開始從屍牆上爬下,瞄準幾個人所在的方向圍了上來。
“屍牆上的死人怎麼會動的?這麼一來屍牆會塌,回填土會從天而降,我們會被活埋的。”
“稍微淡定一下,我感覺要不就是我們出幻覺了,再不就是這些人怨戾之氣經久不化,身體雖然腐爛,但意識魂魄尚存,說白了就是鬧鬼了。”
“機關埋伏我們尚且還能應付,殭屍大粽子我們也能考慮除掉它,我最怕就是鬧鬼這類事情,因為什麼樣的結果都有可能發生。”
“一句話,你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
另外幾個人一起盯著遊自忠等待他的回答,眼見四周空間的屍牆已經開始有了坍塌的跡象,遊自忠也乾脆吩咐道:“毛鉤子(三齒中軸固定器)開路,咱們爬出去。”
說完,遊自忠和遊廊回頭去扶起遊涼,張一全和王獻一也取出毛鉤子朝頭頂的破洞扔了出去。
遊自忠當時的判斷是,遊涼掉下來的地方就是之前趴爬下來的地方,外面的情況他是瞭解的,所以他認為毛鉤子扔出去就能找到固定點。
事實確實如此,兩隻毛鉤子很快就抓牢了,幾個人這才趕緊抓住繩子往上爬。
張一全最前,王獻一僅次,兩人前後爬上了繩索,回頭還跟遊自忠點頭示意安全,遊自忠這才放心的把遊涼背起來。
原本的打算是張一全和王獻一上去之後,兩人在把其他人拉上來,由遊廊斷後做保障,脫離險境並不是什麼難事。
沒成想張一全和王獻一剛消失在視野內的時候,遊自忠手抓的兩條繩索忽然被一股大力抽脫了手,頓時皮破血流,疼的張嘴罵咧。
“你們兩王八蛋,老子還沒準備好,有tm你們這麼幹的嗎?”
剛喊完,頭頂馬上就摔下來一個人,遊自忠往旁邊一閃,隨後就拔出了刀子。
掉下來的這人是張一全,他爬起來看到了遊自忠手上的刀子馬上就嚷道:“快跑,這兒不是我們當初下來的地方。”
剛說完,王獻一也噗通一聲掉了下來,此時遊廊等人也看到他渾身是血,也不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麼。
王獻一雖然渾身是血,但這時候還能快速爬起來說話,看起來應該沒有受傷。
“別上去了,我也不知道上面有什麼東西,總之絕對不是善類。”
說著,頭頂的屍牆徹底垮塌,兩隻毛鉤子也隨著屍牆倒塌掉了下來。
由於當時幾個人所處的位置正好在中空地帶,所以屍牆的垮塌並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麼傷害,不過眼下要命的是,成千上萬的屍骨已經快速逼近,幾個人根本就沒處躲閃,只能捨命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