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待在一起。”北致說,揉著津周的手指頭玩。

“好的。我在這兒,”他說。“我陪著你。”

“你玩你的,我也陪著你,”北致帶著滿足和甜蜜說。

她就安靜坐在津周身邊,轉動著過春節時收到的那隻手鍊。這隻手鍊戴在在她瘦黑的胳膊腕上,晃晃蕩蕩的,但是不可否認它的美麗,好多同事都誇了這條手鍊。

北致記得有一次,在一個家庭聚會上——是誰過生日或者慶祝喜事什麼的——她和津周坐在一塊。

北致喝了一點酒後,親了津週一下,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覺得那時候沒人關注他們。

可是這個插曲那樣簡短,就只有一秒鐘左右的時間,立刻就被別人更加鬧哄哄的玩笑起來了。北致羞得臉都燙了起來。

北致在這片刻安靜中想到了以前的很多美好事物。

比如去天安門看升旗,比如讀研時熬夜寫論文,比如做志願者,她又一次為內心深處那種熱忱而感到快活,她喜歡還有激情和熱愛的自已,而且現在這種對世界的愛確確實實存在。

北致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觀察了一會自已的配偶。

在這陽光燦爛的的日子裡,津周申請很放鬆,穿著一雙都發灰的拖鞋,生活的氣息顯而易見。他越來越好了,不,他們倆個都越來越好了。

北致經常喊津周過來做些零七八碎的小事兒,其實這些都是藉口。她只是想讓他待在自已身邊。女人嘛,總是有這些小心思,津周經常這樣調侃她。

北致和津周有一個月沒回孃家了,兩個人臨近中午就往家裡走。

一進家門,那種熟悉的味道就溜進了鼻子裡,是老媽在燉菜呢。

老爸照舊在沙發上坐著,電視開著,播放著最近熱播的電視劇。

北致去廚房給老媽幫忙,客廳時不時傳來交流聲和笑聲。

“津周說什麼了,值得你笑成這樣?”北致媽問北致爸。

“就說些上班和生活的搞笑事。”他說,不再那樣大笑了,“我們爺倆隨便聊聊。”

“我和爸渾說鬧著玩呢”,津周補充解釋道。

雖然津周現在還沒工作的事,北致爸媽仍然不知道,但是北致決定在隱瞞一段時間,一切都會好的,再堅持一段時間。

四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他是個好小夥子,”北致媽提起了家裡的一個親戚。

北致瞧著媽媽那雙厚實的、不乏肉感的小黑手,揉了幾下,也說道:“人家挺好的,還幫過咱們呢。”

她們口中的小夥子,因為患重病幾個月就去世了。真是不得不感嘆物是人非。

北致爸開始嘮叨:“你們年輕人工作忙很正常,但是也要堅持鍛鍊,千萬不能只賺錢不顧身體,這樣得不償失的。”

北致興致勃勃地說:“我就想趁年輕到處看看,我哪兒都想去去。津周去過好多國家,我哪也沒去過呢。”

一家人沒有主題的隨意聊著笑著。

“昨天夜裡,我夢見變成了一條小魚,在太平洋裡游來游去。我想上岸上吸點氧氣,一直遊不到岸邊。就一絲不掛地遊啊遊啊。可惜還沒游到岸邊,就醒了……”

津周提到了他昨晚的夢。

北致立刻問道:“你為什麼早上不跟我分享,跟爸媽說,討厭。”

家裡的氛圍親切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