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致的眼淚流得又急又快,她擦眼淚的手剛放下又立刻放在眼眶下面,根本止不住。
徐姐滿桌子找抽紙,遞給流淚不止的北致,“趕緊擦擦,你這孩子,怎麼突然哭了,這是好事呀。”
北致話都說不出來了,整個人都在點抽泣,徐姐直接抱著北致抱了一會,輕輕拍著北致的肩膀。
感受到了領導的溫暖,北致慢慢從情緒中緩過來了。
“徐姐,我真不想離開你,我還是想跟著你幹,一想到回去,我就有點害怕,真的害怕”。
北致脆弱且真實的感受,引得徐姐母愛氾濫。
徐姐溫柔商量道:“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回辦公室,咱以三個月為期,三個月後你還是不願意待在辦公室,那我就跟老闆商量把你再要回來,行不行,你先去試試,不行還有我呢。”
北致不知道為什麼,聽了徐姐的這番話,反而覺得回去也不是什麼大事了,那就先回去吧。
北致做好了自已的心理建設,低著頭走進了辦公室,不讓任何人發覺她的異常。
因為手頭有一個新工作,北致這一系列胡思亂想都被打斷了。
忙完手頭的活兒之後,突然回頭想想,目前遇到的事都是小事,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過好自已的日子就行了,享受當下的愜意時光才是正解。
也許是上午情緒耗費了北致大量的精力,她吃完飯都沒有遛彎,直接回公司工位睡覺了。
因為同事們都有午休聊天的習慣,一般到臨上班四十分鐘的時候才會散開,各自休息。
但是即便辦公區域很吵,北致還是迷迷糊糊感覺自已睡著了。
睡夢中,各種莫名其妙的場景和人物打打亂組合,騰空出現。
北致現在還記得,夢裡,她夢到奶奶了。
奶奶已經去世了,在夢裡也是如此,但是突然之間她又復活了,容貌恢復到五十歲左右的模樣。
北致站在屋外,夢裡是個夏天,人們都穿著短袖。
奶奶在一個陰涼處,坐在一個小馬紮上,她惡狠狠地對一個人說:“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他對不起兒媳婦、對不起他的幾個孩子。”
然後,奶奶突然站起來,衝向北致。
北致要騎著腳踏車逃跑,但是沒有成功,還是被奶奶緊緊抓住了衣服。
奶奶滿臉的憤怒,“北致我問你,你爸爸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北致當時很無措,她什麼也不知道啊,奶奶為什麼會這麼問。
而且奶奶剛剛明明躺在裡面,怎麼就突然活了過來?
這一切都在衝擊著北致的大腦,她被嚇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北致在夢裡拼命想要醒過來,就是不行。
過了幾秒,突然場景從奶奶這變到一個小黑屋。
裡面什麼也看不清楚,北致也不敢走進去,她還沒完全適應黑夜的挑戰,就聽到對面一個聲音傳來,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北致沒看到人影:“你後悔嗎?”
北致更懵了,這是誰呀,上來就問他後悔嗎。
夢中有很多場面穿梭,但是醒來的北致就只幾個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