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眨著一雙紅兮兮的兔子眼與他對視。

特別無辜。

方才剛剛那個鑽進中衣內胡作非為的小白兔不是她一般。

期生輕笑,忍不住又摸了摸白乖乖的耳朵,然後將白兔塞進泛著清冷檀香的被褥裡,隔著被子摸了摸它的小肚皮。

“好了乖乖別鬧了,睡覺。”

這幾日乖乖都纏人的緊,他一回來就竄到他身上,上下其手,想要訓它一通,它又頂著雙無辜可憐的紅汪汪眼睛。

讓人下不去手。

半夜,清琊山下起了小雨。

雨聲淅淅瀝瀝,潤溼了山間空氣,絲絲縷縷的清風從敞開的窗稜中鑽了進來,微涼的寒意讓人更好眠了。

期生是被一陣沁涼的山風吹醒的。

他迷迷濛濛的睜開眼,手臂稍動,似乎碰到了什麼東西,一扭頭,期生睡眼惺忪的眸子驟然緊縮。

身上的中衣凌亂敞開,山風吹在肌膚上激起一片冰冷的戰慄,然而更讓期生心亂的,是橫壓在他腰上的一隻手。

手臂宛藕,晶瑩潔白。

可期生卻驚恐得心臟咚咚咚的狂跳。

女子睡顏恬靜,捲翹的長睫毛不諳變故的低垂著,她似乎睡得很熟,呼吸均勻,漂亮的鎖骨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妖王自是生得極好看的。

細細的彎眉,月牙一般,薄紅的唇像是春日海棠,恰到好處的潤紅,面板嬌白滑嫩,像是水中生長出的野生菱角果肉。

期生漸漸放鬆了警惕,但也不敢再去碰妖王的身體。

他紅著一張臉坐在離妖王一尺遠的地方,眼睛不由自主落到妖王白皙的脖頸和周邊冷白的肌膚上。

猶豫了許久,他還是怯怯上前,用被子蓋住了那瓷白的微光。

盤腿而坐,期生雙眼緊闔,足足唸了三遍清心訣才敢睜開眼。

哪裡還有什麼春光乍洩的妖王?

窗外雨聲綿綿,那清寒的雨絲像是滴落進了期生心裡,一股冷意在心尖蔓延開,有些空落落的難受。

翌日,山雨仍未停。

整個清琊山雨霧濛濛,山林青苔都溼漉漉的,門內大部分弟子都無法結出金罡罩避雨,因此都聚集到了玉湖閣修煉。

期生被掌門師兄傳喚去了玉湖閣。

由他督促眾弟子修習金罡罩。

澤央也在一眾僧衣弟子之中,=。

他天賦頗高,早已領悟金罡罩的口訣,因此眾人修習金罡罩時,他則是在研究自己幾日前從藏寶閣挑選的法器。

清琊山裡法器眾多,藏寶閣共有六層閣樓專盛放法器。

其中刀劍斧錘等都為下品法器,越是閣樓往上法器越難駕馭,駕馭法器所需的口訣也越複雜難學。

清琊山挑選法器沒有限制,每名弟子都有選擇的權利。

但若是選完法器,十日內無法參透該法器口訣,那隻能說與該法器無緣,須得歸還藏寶閣。

一般天賦不高的門內弟子,即便挑選到了高階法器,若無法參透領悟法訣也是枉然。

一個不能被你驅使的法器又有什麼意義呢?

澤央察覺到期生師叔頻頻投來的目光,心裡有些歡喜,在目光掃過來時,燦爛的回以一笑。

他一直將期生師叔當做修行的榜樣,所以才會選擇了跟期生師叔一樣的高階法器——九曲連環鎖。

藏寶閣的第六樓只有一件法器,就是這九曲連環鎖。

而最初,藏寶閣上是有兩套九曲連環鎖的。

其中一套,如今在期生師叔手中。

聽聞期生師叔解開九曲連環鎖內的法訣只花了三個時辰。

他有些羞愧,自己已經研究三日了,別說鎖內的絕頂法訣,就連這九曲連環鎖他也沒能參悟解開。

在期生眼神又一次不經意掃過來的時候,澤央臉有些愧紅,他赧然的站了起來,走過去虛心求教。

“師叔,可否給澤央指點迷津?”

不少弟子聞聲望來。

看見澤央手中的九曲連環鎖,皆露出畏懼唏噓之色。

九曲連環鎖乃是清琊山的鎮山之寶,傳聞是清琊山開派祖師羽化登仙前留下之物,靈氣充裕,是妖魔鬼怪天生剋星。

可是想解開這九曲連環鎖獲取裡面的法訣,同樣也困難重重。

他們當中不少人都曾嘗試過,但都失敗了。

雖然唏噓不捨,也有不甘,但這高階法器若是不能參透,對他們而言也只是廢銅爛鐵!

期生對澤央的點撥與先前捧著九曲連環鎖來尋他解惑的弟子一模一樣。

“九曲連環,變換永珍,這九顆佛珠裡含有一顆仙祖師留下的舍利,你若能找出這顆舍利,這九曲連環鎖也就解了。”

澤央輕蹙著眉宇,看向一模一樣的九顆佛珠:“師叔當年是如何尋得這顆舍利的?”

“恰恰用心時,恰恰無心用,無心恰恰用,常用恰恰無,自觀自在,守本真心,就能看見了。”

“多謝師叔指點迷津”,澤央知道再往下問就屬於違規了,謙卑的作了一揖後回到自己的蒲團上。

午時小雨霏霏,南羨回到妖王體內。

懶惰惰伸了個腰,神清氣爽。

施了個小法術讓牢籠裡潔淨出一塊,將前幾日總愛丟三落四的某人暗戳戳放在她囚牢旁的瓜果蔬菜一股腦丟了出去。

澤央忐忑不安走進來吃,差點被一個迎面飛來的桃子砸中。

額頭被擦到一點,有些疼,他揉著被砸中的額頭,視線往下移,看見了罪魁禍首——一顆毛茸茸圓滾滾的毛桃。

妖王在這暗不見天日的囚牢裡,還有毛桃吃?

等等,這桃子怎麼好像有點眼熟?

像是期生師叔栽在後山的那顆毛桃樹上結出來的。

現在還不到七月,他上次和同伴去後山看了眼,毛桃青裡透紅,還不算特別的熟,忍著心癢癢沒摘。

可這毛桃,分明又大又紅,看起來熟的剛剛好,吃起來肯定脆脆的,甜津津的!

咚咚咚——

澤央有一瞬間感覺洞內下冰雹了。

他貼著石壁站好,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左右,那陣砰砰通通的聲音才停止。

澤央呆若木雞的看著滿地瓜桃蔬菜,心想這妖王是偷了他們清琊山多少瓜和菜啊?

正想著太浪費了,就聽一道輕柔俏嫩的聲音響起:“呀,是個俊俏的小師父呀,沒把你嚇到吧,這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