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感覺的不止孔一帆一人。

旁邊,張夢琪和麻子也已經喝了許多血水,揹包裡儲存的血雨都喝了一大半,卻絲毫緩解不了乾渴。

喉嚨越來越幹,血水灌進去就猶如泥牛入海。

終於,張夢琪忍不住埋怨道:“我怎麼越喝越渴了?這血水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她舔舔發乾的唇瓣,心裡陡然升起一股暴戾的煩躁感。

撿起地上一顆石頭猛地扔出去,大吼道:“好想喝水!我們怎麼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啊!”

孔一帆眉心緊蹙,他儲存的血水足有20升,就在剛剛,全被他喝完了。

關鍵是,他還是渴得要發瘋!

他甚至都想現在衝回村子裡,搶奪村民npc的水,將這些npc統統殺光,反正早晚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

他們這些人中,唯一還有水源的,只剩下麻子。

此時他憐惜的抱著先前裝入黃水清粥的陶罐,不敢有絲毫浪費,喝了兩三口後,就戀戀不捨的將陶罐收了起來。

感覺到孔一帆陰幽幽的視線。

他警惕的朝孔一帆投去一眼。

孔一帆看著他冷笑道:“我們都會死的,不過是早死和晚死而已。

既然昨夜不是我們殺的村民npc,那麼殺npc的就只可能是boss青龍,如果我沒猜錯,天上降的血雨,是青龍的血液。

喝了血雨的人都會死。

墮魔的青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吃了她血肉的人!”

段宥禮靠著冰冷的石頭,指尖把玩著從地上拔起來的枯草,聽了孔一帆的話,若有所思遙望天邊。

怕死嗎?

他也怕。

他嘴角突然勾了勾,有些嘲諷地低眸看著手中的枯草,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或許,他這個逢抽獎必中的錦鯉體質,前十九年花完了所有好運,這才倒了大黴,被捲入到了這個恐怖的遊戲裡。

但無論如何,不能放棄生命啊!

他想,或許今夜能再見到青龍boss。

夜風清涼,空氣裡卻多了些令人臉紅心跳的味道和聲音。

面對死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方式。

如果死亡即將來臨,你會在死前做什麼?

張夢琪和孔一帆月光為被,雜草為席,就在距離麻子和段宥禮不遠的地方打在了一起。

孔一帆似乎是因為缺水乾渴,整個人分外暴躁兇猛,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雄獅,只想咬死獵物。

兩人鬧得動靜有些大,張夢琪似乎被他打哭了,啜泣喘息的聲音越來越大,驚醒了淺眠的段宥禮和麻子。

“啊!孔一帆,孔一帆你做什麼?你放開我……”張夢琪嬌媚的聲音陡然變得驚恐尖利,她的高跟鞋與地面發出撞擊聲。

“琪琪,一個人和兩個人都是一樣的,如果我們能從這裡活著出去,我還是會娶你,我不會嫌棄你的。”

麻子已經跟猴一樣竄了過去。

看見被孔一帆掐住脖子的張夢琪,他興奮的搓手,就要開始解褲腰帶。

“你們要做什麼?”張夢琪意識到什麼,掙扎的更厲害,一張臉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缺氧,變得紫紅。

手也不斷的拍打孔一帆的手臂和後背,眼裡流淚:“孔一帆,你禽獸,你不是人!

救命啊,救命——”

孔一帆卻沒有理她,而是看向麻子:“水先給我!”

麻子也不墨跡,直接將陶罐拿出來灌了兩口,然後丟給了孔一帆。

其中一口水他含在嘴裡,等孔一帆讓出位置,直接嘴唇貼上了張夢琪的。

兩人的嘴唇早因為乾燥而變得發白起皮,麻子又粗魯庸俗,直接將張夢琪的嘴巴咬出血來,混著髒汙的黃水粥,吸進了嘴裡。

他笑得陰險又得意:“小美妞,你不是瞧不上我嗎?現在你男朋友可是為了幾口水把你給賣了,哈哈哈哈哈!”

張夢琪看著麻子醜陋噁心的嘴臉,簡直像是看見一隻廁所的蒼蠅,她奮力呼救。

麻子狠狠在她身上擰了一把,面目猙獰道:“你叫啊,你再叫得大聲一點,看有誰能來救你!

你男朋友都把你賣了,你不會指望那個小白臉吧?他可是男人,你說他看見你這副模樣,是救你還是和我一起?

老子告訴你,要是不想被玩死,就他媽老實點!”

張夢琪頓時心生絕望,是啊,孔一帆都不要她了,她能指望誰?

但她也絕不想被這種醜惡粗鄙的小人侮辱。

她滿臉淚水的抓起旁邊一塊石頭,用力的朝著趴在身上的麻子後腦勺拍去。

“啊!”麻子慘叫一聲。

伸手抹了把後腦,感到一股黏膩溼濡後,表情變得陰沉憤怒,一巴掌摑在張夢琪臉上:“賤人!”

他奪過張夢琪手裡的石頭,就打算將她的兩隻手先砸廢了,省得她掙扎。

然而,手臂突然被人抓住。

張夢琪淚眼朦朧的看著頎高白淨的少年,羞恥和難堪登時湧上心頭,嗚嗚嗚的痛哭起來。

“你少多管閒事!”麻子見又是段宥禮,臉色變得很難看。

回應他的是“咯嘣”一聲,他整條手臂都被卸了。

“段段段……我錯了我錯了,唉喲……饒了我。”

他其實並不記得段宥禮的全名,一串疊音後佯裝道歉,實際上卻攥緊手上的石頭,眼裡閃過陰色,將尖銳的一頭朝著段宥禮腹部捅去。

段宥禮輕鬆避開,長腿一踢,在麻子猝不及防撲倒後一腳踩住了他的後脖頸,像是拿捏住了蛇的七寸。

麻子倒在地上慘嚎,怒罵道:“段宥禮,這他媽關你什麼事?她男朋友自願把她給我玩,你管得著嗎?”

張夢琪在後面抽噎著攏好凌亂的衣服,嗓音微顫:“我不願意!”

段宥禮加重了踩壓麻子脖頸的力道:“聽到了嗎?她不願意,你要是覺得你的水換虧了,可以去睡她男友。”

麻子嘴角一僵,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

這他媽神邏輯!

他臉貼著地面,兩隻眯縫眼看向不遠處捧著陶罐朝嘴巴里倒的孔一帆,怒從中來:“孔一帆,你他媽的,能不能來幫忙?”

“我奶奶都睡著了,你們能不能安靜點,別吵我奶奶睡覺?”

森幽的夜色裡,一道冰涼稚嫩的聲音突然令幾人後背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