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在哪兒?我去見你”。

南羨想到自己後天就要進組,可能很長時間不能見面,主動提出去看容嶺。

這還是兩人談戀愛以來,南羨第一次主動。

容嶺嘴角瘋狂上翹,瞥了眼正和大師暢談的華女士,邁開長腿走出去,將所在的位置發給了南羨。

“羨寶,我就在門口等著你。”

南羨看了下地址。

容嶺居然也在S市。

昨夜兩人視訊通話時,他還在W市來著。

等南羨按照地圖找過去,容嶺果然還在門口等她。

這家店的裝潢風格與別的店鋪不同,頗有些裝神弄鬼的味道,隱在狹長的小巷子裡,門口匾額寫了三個書法大字——卜運算元。

喀嚓。

一個穿著黑色t恤,戴著黑色棒球帽的瘦削男子拍下兩人走進店裡的照片。

等兩人和華茜一起出來後,又拍下一組照片。

酒店總統套房裡。

房間滿目狼藉,到處都是美工刀刮擦過的痕跡。

酒店的兩個服務員在衛生間裡小聲嘀咕:“8812的那位客人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啊,每次去收拾她的房間,我都心驚肉跳的。

她那個小熊都破碎成那樣了,也不讓我們掃出去。

還有她的表情,真的好瘮人啊,我真怕哪天去收拾她房間的時候,她發瘋用美工刀在我身上也戳幾個窟窿。”

另一個服務員也壓低聲音抱怨:“是呀,怪嚇人的。

每天都要發瘋,也連累咱們每天都要收拾一次。

不過誰要她有錢呢?咱們也得罪不起,只能伺候著唄。”

手機突然震動了幾下。

安娜呆滯的琥珀色眼珠動了動,飛快的拿過桌子上的手機,因為動作太迅速,掌心蹭到了被美工刀劃得起了毛刺的桌面。

鮮紅的血珠瞬間從劃痕處擠了出來。

匿名簡訊的內容只有寥寥幾字。

郵箱裡多了好幾分郵件。

鮮血蹭到了滑鼠上,在看見郵箱圖片裡甜蜜無間的兩人後,安娜臉色扭曲,砰的將滑鼠砸在了桌子上。

手掌攥緊,傷口擠壓後,鮮血流出的更多。

安娜渾然不覺,用修圖軟體將南羨和華茜從照片上剪掉,只留下容嶺的照片,然後移入了自己的私密雲盤裡。

整整一個雲盤,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容嶺的照片。

她病態的撫摸那些照片,委屈欲絕:“哥哥,你怎麼能說小熊不是你送的?明明就是你送給小香的。

哥哥不會討厭小香的,不會的……

哥哥,小香好傷心,為什麼要不理小香?哥哥明明就記得小香,是那個賤女人迷惑了你是不是?

很快……很快就沒人打擾我們了。”

安娜緩緩站了起來,整理了下鬢髮。

走到玻璃酒櫃前取了瓶昂貴紅酒,手腕微抬,任由那紫紅似血的液體溜進玻璃杯內,嘴角牽出一抹詭異微笑。

夜晚。

南羨撥通了容嶺的電話。

心裡用戒尺小小的打了打容嶺掌心。

小貓崽子居然坑她!

她以為的兩人甜蜜約會,居然是未來婆媳見面大會!

小貓崽子很快就接通了,嗓音依舊沙啞疲憊,似乎是剛下飛機,軟軟磁喚:“羨寶,我想你了。”

想個錘子,下午才見面!

“羨寶,你生日那天,出來約會好不好?”

南羨一愣:“要看劇組……”

“華女士問過馮導了,姐姐生日那天沒有你的戲,准假~”

少年音調上揚,軟磨硬泡的撒嬌:“戀愛後羨寶的第一個生日,想陪羨寶過嘛,別人情侶都是這樣的……”

“那好吧”,南羨揉了揉鼻子,對容嶺的撒嬌完全沒轍。

“不對!”

南羨突然意識到自己被帶偏了。

“嗯?”少年嗓音帶著喜悅的張揚。

“盛世傳媒的總裁是你媽媽?”

天知道她知道這個訊息時心裡有多臥槽,譚茵茵居然一語成讖了——容嶺還真是盛世傳媒的“親兒子”!

“如假包換”,容嶺低低笑了聲:“所以,羨寶無論籤不簽約盛世,資源隨你挑。”

“那……盛華集團呢?”南羨索性將疑問一股腦拋了出來。

“那是我的公司。”

南羨:“……”

“放心,就算哪天不唱歌了,我也養得起羨寶,你的男朋友名下的公司可不止只有盛華集團。”

南羨想起這段時間一直替她洗白和起訴造謠者的陌生團隊,忍不住問:“網上那些關於我的營銷洗白通告是你買的?”

容嶺喉間溢位輕笑,片刻後發來一張櫻桃粉絲後援會粉頭的微博截圖:“這是華女士小號。”

“羨寶”,聽筒裡的聲音突然低鬱下來。

“嗯?”南羨:“怎麼了?”

“我愛你。”

突然被表白的南羨,小心臟咚咚亂跳:“幹嘛突然說這個?”

“因為真的好愛好愛好愛羨寶,愛到在別人攻擊中傷羨寶的時候,想將他們都殺了!”

“不許亂講話!”南羨被少年語氣裡的陰冷森鷙嚇得心跳咯噔一下,抿了抿唇角:“我沒事的,我自幼臉皮就厚。”

“羨寶,你臉皮不厚,我親過,很薄,還很容易紅。

我一想到以後的每一天,我醒來能看見明亮的暖陽灑在你的臉上,你的手臂會搭在我身上,我們呼吸纏繞,就覺得好幸福。

如果我先醒來,我一定會一直看著你,忍不住再親親你,將你蹭醒後,聽你沙啞迷離的喚我的名字,然後把你壓在床上。”

南羨想象著那個畫面,臉一點點變成血紅。

“容嶺,你不許再講了。”

南羨臉紅心跳的在心裡用戒尺噼裡啪啦打他掌心。

“羨寶,嗯……嗯哼”

少年突然一聲悶哼,像是喝醉了一樣難受的呢喃。

南羨聽著那小勾子一樣性感的聲音,心跳咚的加速:“我掛了,我要睡了,你別無病呻吟,小心吵到鄰居。”

“我病了,姐姐是藥。

別掛,我就聽聽姐姐的聲音,真的很難受,每次和姐姐聊完,都要衝三次涼水澡。”

又一聲泛欲的嗓音。

“en~”

“羨寶,羨寶你還在聽嘛?”

“沒有,我睡了。”

絕對不能承認是少年的粗喘太誘人!

南羨這次真打算掛電話了,再聽下去遭不住:“容小貓,我聽說咳咳容易腎虛,婚後我是不是要給你準備一些腎寶片?”

聽筒那邊迷之沉默。

良久,少年沙啞的嗓音性感得讓人耳朵懷孕:“姐姐可以試試。”

南羨當時想的是:試試就試試。

後來,貼心的準備了幾瓶腎寶的她三天沒能下床,渾身散架一般痠疼的躺在床上,滿身傷痕。

心裡腦子裡不斷衝撞的只剩一句話:腎寶補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