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也有人注意到了三生的變化。

他們的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高亢刺耳的尖叫充斥耳膜,拿著武器紛紛後退:“萬掌門死了,怪物、怪物啊!”

有人心生怯意,轉身想跑,然而暮死殿外忽然衝進來一群殺手,面無表情的堵住了這些人的去路。

三生的身體還在不斷變化,面板裡脹鼓起來的血泡越來越多,

南羨後背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悄悄地將殘夜拉著朝後退了退,眼睛卻一直盯著三生的方向。

自認為自己承受能力還不錯的南羨瞥見這一幕,胃裡一陣翻騰。

臥槽!實在……太特麼噁心了!

她將目光落在正和光隱纏鬥的男女主身上。

現在的三生神志渙散,已經變成了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不知道男女主還能不能像劇情裡那樣將三生誅殺。

“爹!爹——”

瞥見面前的一幕,萬靈御五內俱焚。

萬千山在他眼前被掐死,前所未有的憤怒激發了他所有潛能。

他出招的速度越來越快,雙目赤紅的朝光隱刺去。

南俏和他雙劍合璧,兩人的劍法都已經施展到了極致,甚至超出以往的高度,但被兩柄長劍包圍在中央的少年始終抿著微笑,輕而易舉化解了他們所有的劍招。

“砰!”

萬千山的屍體像垃圾般被丟了下來。

屍體頭顱破碎,僅剩下一層連線頭髮的頭皮骨髒兮兮的搭著,南羨只看了一眼,就立馬惡寒的將目光從那處移開了。

視線落在萬千山系在腰間的藍色荷包上。

忽然,眼前閃過一道黑影,三生飛了下來。

此時他雙眼通紅,醜陋猙獰的對準了大殿中還未跑出去的人。

“殺了這個怪物!為武林除害!”

“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不成?”

“今日若是除了他,我們就是江湖的英雄!若是將他放跑了,那武林將會永無寧日!各位武林同道一起上!”

“殺!殺出去!”

前有三生,後有腥雨樓的殺手,上山的千餘人別無退路,只能背水一戰。

柿子挑軟的捏,這些人都朝暮死殿外衝去,和一百多個腥雨樓殺手酣戰到了一起,一時間,兵刃相擊的清脆撞擊聲此起彼伏。

危險面前,他們寧願衝出去面對一群冷血無情的殺手,也不願意面對一個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怪物!

然而並不是奔出暮死殿就安全了。

這些逃出去的人在三生眼裡就是一個個會移動的血庫。

他飛出了暮死殿,懸在空中,兩手的指節微一彎曲,空中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拼命逃竄的人吸過來。

無數的尖叫和痛苦慘嚎在殿外響起。

南羨沒有去看殿外,趁著三生現在還沒注意到她和殘夜,準備從萬千山荷包裡拿了九冥玄鐵的鑰匙就悄悄溜走。

然而,她的手還沒摸上荷包,一隻修長的手就快她一步勾走了荷包,並取出了裡面的鑰匙。

少年清澈的嗓音帶著一絲失望:“原來羨妹妹不是為了我來的啊,是為了這把鑰匙?”

“光隱,把鑰匙給我!”

“我很傷心”,。

少年嘴角的笑意凝滯,瀲灩的桃花眼平靜死寂的看著南羨,又咬重了這四個字:“我很傷心,羨妹妹。”

“為什麼呢?羨妹妹,明明剛剛我看見你時開心得想死,現在你卻又讓我傷心難過得想死……

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記得我?”

“光隱!你後面!”

南羨杏眸圓睜。

少年眼神空洞,一錯不錯的盯著她,根本沒去看後面萬靈御刺來的長劍,然而在劍刺進身體前的那剎那,修長的手握住了劍尖。

“錚”的一聲劍身被折斷。

鮮血淋漓的手中握著劍身殘片,未被血液染紅的地方冰冷的倒映著少年微垂下的長睫和黯然眼眸。

他說:“不會再有期待了,羨妹妹。”

“師兄!”

南俏捂著受傷的胸口朝抓著半條殘劍已經震驚傻了的的萬靈御爬過去,生怕他偷襲不成遭到光隱報復。

然而少年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們,徑直走到南羨面前,先前明媚含笑的臉此時晦暗無光,死死捏住了女孩的手腕。

南羨的武功應付三教九流還可以,但面對光隱,還差一大截,而且……她隱約覺得今日的光隱,似乎比尋常時候更加厲害!

萬千山和鈺雙掌門在劇情裡是個活不過三秒的炮灰不假。

但是男女主可是氣運子!

天道的寵兒!

劇情裡三生就是男女主雙劍合璧擊殺的,但為什麼,光隱一人應付起男女主雙劍合璧的無敵絕技來,會贏得那麼輕鬆?

“你要帶我去哪兒?”

南羨被他扣著手腕,另一手不忘拉上殘夜。

殘夜從看見光隱親.舔南羨耳垂時,漆黑的目光就變了,深沉的盯著兩人,一言不發,暗地裡卻調動內力瘋狂的想開啟身上的九冥玄鐵。

暮死殿外,血肉橫飛,三生身上的血泡被劍戳破了十幾個,從裡面流出散發惡臭的膿血,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惡臭!

眾人四散,逃的逃,死的死,一千多人眨眼間死了三分之一,地上到處都是屍體,血流成河。

而三生身上那些令人作嘔的血泡還在增長,隨著他每吸食掉一個人的腦髓血液,他身上鼓起來的血泡就越多。

被劍戳破的地方更是翻倍猛增,無窮無盡。

他已經完全喪失了人的本能,甚至連腥雨樓的殺手,也隨手殺掉吸食腦髓血液,他就像個飢渴的沙漠旅人,血液就是他的止渴劑。

“救命,救我,救救我!”

一個飛女劍派的女弟子身子不由控制的被三生吸了過去,她眼睛裡露出絕望和驚恐,手臂亂揮,試圖抓住擦身走過的南羨:“救救我,我不想死!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