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們一直在竭力隱瞞著些什麼不肯告訴我!

但是,現在已經到了生死關頭,這種情況下你還要對我有所保留嗎?”

江流的確有些生氣,身邊的人包括伽藍和莊周,言語之中都對自己遮遮掩掩,彷彿是自己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一樣。

莊周彷彿沒有聽出江流的抱怨,依舊是一副高人風範,仰頭觀察幽冥獸的大腸胃。

江流的眼神就一隻盯著他打轉。

“唉!”

他長嘆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

“不是不讓你知道,而是不到時候,知道太多對你反而不好!

順其自然吧,如果你能悟出些什麼,自然是天道使然。如果你一直懵懵懂懂,我也不能向你透露些什麼?”

莊周這話說的就有水平了,看似沒有幫助,但是對於莊周這種大神而言,這樣一箇中立位置的的說明就透露了很多問題。

“你說如果我們在這裡死掉會不會有人來救我們?”

江流試探性地問道,莊周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道:“生死不過一輪迴罷了!你死了自然還會回來。

至於我,本就一副化身,扔了就扔了,只是可惜了一州百姓,就要葬身虎口了!”

難道我以前還有轉世,那會是誰呢?

他們又是為何而死的呢?

不禁地打了個冷戰,江流看著周圍無盡的黑暗和陰冷,心中升起一絲恐懼,難道說已經有無數前輩在我之前去世了嗎?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不可抑制地瘋長,佔據了腦海。

轟隆隆!

深淵之底,湧起一道狂暴的旋風,形成的巨大氣旋帶有無窮的吸力。

“喂!老莊!你說的幽冥獸怕我的地方究竟在哪裡啊?”

兩人被吹散在氣旋之中,急速飄移,江流鎖定他的位置傳音。

“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你如果再不行動我們就完了!”

眼看著身體不停地向下沉,江流的心情也隨之下沉。

冷冽的風透骨而來,每一道都像是細細的刀鋒劃過面板。

再這麼下去莊周不死江流就要先掛了,看來下一次不能搞什麼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這簡直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去闖龍潭虎穴啊!

“三清道祖,如來佛祖,可要保護你們的弟子平安無事啊!”

轟!江流身軀一陣,身體分為兩具。

前者白衣僧袍,手持蓮花,口誦寶咒;後者青袍大袖,拂塵垂肩,手拈道訣,所過處雷鳴電閃。

本來江流進來是以不驚動幽冥獸的前提下,救出莊周,然後再從內部突圍。

但是現在千鈞一髮,小命馬上就要不保,江流果斷放棄了原先的計劃。

吼!

果然,江流一旦運起全身法力,風暴就立刻加強,想要將他撕碎吞噬。

“小子!你不要命了?這可是拿脖子往刀口上撞啊!”

莊周劃破空間,一個瞬息來到江流身邊。

“呵呵!起!”

轟!

佛道兩家的法力被江流一心二用,流轉自如。

兩儀恆道!

一個太極圖被江流隨手繪出,巨大的太極圖橫亙在深淵之上,江流和莊周盤坐在中央位置,一道道靈力自身體之中噴湧而出。

巨大的風暴衝來,到得面前卻是一緩分為兩道,盤旋著順著太極圖的邊緣衝了上去,江流順手一推,吸力不減反增。

哈哈!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反胃!

江流哈哈大笑,內心之中卻是十萬火急。

佛道都奈何不了幽冥獸,究竟是什麼東西令它忌憚呢?

莊周盤坐在太極圖之上,不知在體味著什麼,身體閃閃滅滅,介乎於真實與虛幻之間。

“啊!”

轟!

一個人形物體從上方墜落,轟一聲砸在太極圖上,江流腳下一震。

看著對方臉先著地,江流只有一個想法,真疼!

“是誰?”

一聲充滿怒火的吼聲,震動了黑暗的空間。

昂!一條鱗甲殘破,渾身傷痕累累的金龍在那人身後浮現。扭曲的面容江流是看不清了,但是這副打扮、這條爬蟲還有這說話的語氣。

不就是被江流借用他的偷襲把自己送到幽冥獸肚子裡的八太子李金鱗嗎?

“哼哼!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大唐長安八太子李金鱗!你把我推進這裡的時候就沒有想到自己也會被抓進來嗎?

天理昭彰,報應不爽啊!”

江流極盡嘲諷這位小肚雞腸的天潢貴胄,他的臉色本就變了形,這會兒還沒恢復,被江流一頓犀利的嘲諷,臉色更加難看。

聲音彷彿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是你在這畜生的肚子裡面搞風搞雨?本來只有五成的力量結果變成了十成十!”

噗嗤!江流忍住笑意,自己真的沒有給他挖坑的心思,誰讓他自己蠢往裡跳呢?

只不過現在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江流還想要藉助他的力量逃出這裡呢!

“好了!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大家都被困在這裡,還是想一想怎麼出去吧?”

莊周開口打圓場,李金鱗根本沒有看他,只是繞著太極圖轉了一圈,看看四周的環境。

只見到一片漆黑,腳下像是萬丈深淵,流露出恐怖的氣息。

順著身軀一躺,李金鱗竟然也坐到了一邊不聞不問。

看看莊周,再看看李金鱗,再看看自己支援著整個太極圖的運轉,江流臉色一沉。

“李金鱗!你就不怕我把你扔下去?”

“反正我死了就是增加這畜生的力量,我前腳走你們後腳就下來,我是無所謂!”

這種滾刀肉的心理,不得不說,還真是心理素質不錯。

“你”

江流怒火萬丈,卻又不能發作,因為他說的的確是事實。

轟隆隆!

雖然李金鱗被抓了,但是上面的戰鬥好像並沒有終止,幽冥獸依舊在發出巨大的吼聲。

江流甚至能夠感受到太極圖的微微震顫,幽冥獸的怒火真的被激了出來。

看了一眼雙目中神采不斷的李金鱗,江流心中一動,看來這就是他的底氣了,身為皇朝子弟,出行怎麼可能沒有護衛呢?

這些動靜應該就是那些護衛引起的,難怪他有恃無恐,看來即使江流對他發難,他也有足夠的底牌應對。

啪!啪!啪!

一灘灘爛肉從上方掉落下來,按理說這些東西應當被阻擋在外面,現在卻來到了這裡。

李金鱗看著這些帶有碎甲的屍體面無表情,口中淡淡道:“一,二,三,四,還少一具!”

繼而冷漠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