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對病人進行救治。”醫生在扶起姜夢後,便轉身投入到手術室的工作中。

門外的兩人默默等待,從中午一直到天色昏暗。

此時,沈秋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趕來。

姜夢看到母親到來,再也無法隱藏情緒,撲進她懷裡痛哭。

她哽咽著告訴沈秋:“媽媽,有好多病危通知書,離離情況很不好。她本身身體就虛弱,再加上父母離世、愛人好不容易找到了,結果現在她……”

話未說完,姜夢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沈秋抱著暈倒的女兒,雖然一時驚慌失措,但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清安,你快去叫醫生,快。”

林清安起身,乖乖的回答。“好的阿姨。”

在病房內,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姜夢才漸漸甦醒。

姜國棟和沈秋,一直守在她旁邊。

她感到頭疼的厲害,困惑地問:“我這是怎麼了?”

姜國棟看著女兒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心疼不已,淚水忍不住的往下流。

他哽咽著說:“你低血糖了,剛才把我們都嚇壞了。”

沈秋則顯得更為冷靜,她悄悄掐了一下姜國棟,使眼色。

姜夢突然想起了什麼,拉住母親的胳膊急切地問:“媽媽,離離的情況怎麼樣了?”

沈秋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幫她蓋好被子。隨後告訴姜夢:“你不用擔心,小離已經脫離危險了。清安正在那邊照顧她,你別太擔心了,好好休息。”

“對,你媽說的對,”姜國棟對老婆說的話一直尊為聖旨。反正就是老婆說什麼都是對的,老婆做什麼都是好的。

姜夢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姜老頭什麼時候能不在她的面前撒狗糧啊,她是病號,才剛醒的好不好!

“我想去看看她。”姜夢掀開被子,作勢要下床。

“你這孩子,剛醒就要折騰。”沈秋按住姜夢,“小離還需要靜養,你先養好自已的身體,明天再去看她。”

“可是……”姜夢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沈秋打斷。

“沒有可是,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給媽媽。”沈秋的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姜夢只好重新躺下,她看著天花板,心中依然惦記著江離。

也不知道小離離怎麼樣了……

“好了,你趕緊休息吧,我跟你爸出去給你買點吃的。”沈秋幫姜夢掖好被子,和姜國棟一起走出了病房。

另一邊。

林清安乖巧的站在病房外,靜靜的看著icu裡戴著氧氣面罩的女孩兒。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可林清安絲毫感覺不到疲憊,仍站在門口。

快點好起來吧,那個女孩兒很擔心你。林清安在心裡默默想著。

寂靜的走廊中突然響起腳步聲,沈秋與林清河並肩走來。

十分鐘前。

沈秋打發姜國棟去買吃食,她去看看江離的情況怎麼樣,結果恰好遇到同來看望的林清河。

面對林清河,沈秋開口說道:“清河,你自幼我便熟知,我希望你能知無不言的告知我這幾年間所發生的所有事情。”

對於林清河而言,沈秋雖看似兩耳不聞窗外事,平日裡也溫和親切,但每當與沈秋對話時,總會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他無法自由呼吸。

他簡短地敘述:“三年前,我曾以江離的生命為要挾,迫使安安轉學並與她斷絕聯絡。但是安安還一直想搞小動作,沈子恆便給我一劑藥物,聲稱可以讓安安忘記江離,且無副作用,我便……”

“然後你就這麼相信了?”

沈秋望著眼前鬍子拉碴的林清河,眼中滿是失望。

“你怎麼能輕易相信沈子恆?清安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麼能如此對她,剝奪她的幸福,讓她嫁給一個她不愛的人。是藥三分毒,我如果沒猜錯的話,她服用了之後應該是把所有人都忘記了吧。”

“可是她跟一個女孩子在一起,我。”林清河的腰越來越彎,掩面哭泣。

林清河愈發低頭,掩面哭泣:“我知道我錯了,我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沈秋嘆息,輕拍其肩膀安慰道:“清河,犯錯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被他人左右思想,從而傷害自已最親近的人。關於清安與小離的事,我早先便與你父母談過了,他們也同意了。”

沈秋希望林清河能深刻反思自已的行為,並意識到真正的錯誤不在於行動,而在於被他人左右而失去了自已的判斷力。

物極必反,水滿則溢,尊重他人的想法也是愛的一種。

林清河突然抬頭,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

問道:“爸,爸媽已經同意了嗎?”

沈秋回答道:“是的,雖然他們有些生氣,但如果清安真的喜歡小離的話,他們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孩子能幸福,做父母的當然是同意的。然而,你的這一舉動可能會使一些事情變得無法挽回。”

—————————————————

“清安,站很久了吧,快過來休息。”沈秋慈愛的喚著女孩兒。

林清安看著眼前的阿姨,歪頭。“哥哥,這位是?”

林清河努力保持著微笑。他對自已的這個妹妹,真是虧欠太多了。

“你要叫伯母,她是咱爸媽的好朋友。”

“伯母好。”林清安笑的甜甜的,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

沈秋有些不知所措。這孩子從小性子就冷。還從沒看見她這樣笑過。

如今失憶了,性格倒是轉變了許多。

“哎,清河啊,帶著清安出去吃點東西吧,她也一天沒吃飯了。”

“好。”

沈秋在兩人離開後,去找江離的主治醫師詢問關於她目前的狀況。

她問道:“醫生,女孩兒目前的情況如何,她何時能夠甦醒?”

醫生在仔細檢視了江離的片子後,表情凝重。

沉聲回答道:“病人的身體本身已處於嚴重透支狀態,而此次又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其中還包括頭部的損傷。”

接著,醫生目光嚴肅地看向沈秋,臉上露出不悅之色,繼續說到:“作為家長,您應該更加註意孩子的身體狀況。關於江離甦醒的時間,我無法給出確切的保證。可能是短短的一天,也可能需要一整年,甚至有可能永遠無法醒來。如果她長時間未醒,情況嚴重到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聽到“植物人”這個詞,沈秋深感震驚。她原本就知道江離可能傷勢嚴重,但沒想到會如此嚴重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