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安躺在寢室床上休息,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人決絕的背影,讓人傷心極致的話。

“不要再糾纏我了!我們已經分手了,”女生憤怒的甩開林清安的手。

“不會的,”林清安抓住她的衣袖,“不會的,淼淼你還喜歡我的對不對,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那女生回頭,嘲諷的看著林清安。

“你林清安還會有求著我的時候啊。活不下去那你就去死啊!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現在看見你,我就覺得好惡心。放手!再糾纏我,我就要報警告你性騷擾!”

“啪!”林清安臉上頓時出現了個巴掌印。

“不會的,你不會不愛我的,你說過你最愛我的了……你怎麼會愛別人。”林清安看著那個身影,連半分眼神都沒施捨給她。

腳下一軟,當即跪了下去。她不明白,為什麼當初那麼愛她的人,轉身便愛上了別人。

老天爺此時好像也知道她很傷心,應景的下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周圍人看著大雨裡跪著的林清安有鄙夷,有猥瑣,有惋惜。

“這人在幹嘛,下雨了還不走?跪著祈雨也該祈完了吧?”一男生摟著女生路過說道。

“別這麼說,我瞅她剛才跟個女生吵起來了,應該是鬧矛盾了吧,我去看看。”

女生正想過去扶起林清安,男生一把拽住。

“別去,你沒看到剛才走的那個扇她一巴掌,你咋就確定是鬧矛盾而不是當小三被人打了?別又同情心氾濫,聽見沒?”

“劉衝!你嘴巴積點德行不行。”女生最後還是沒扭過男友,被拽走了。

小三……呵呵,她林清安又何時這麼狼狽過。

林清安在大雨裡狂笑,彷彿這樣就能沖淡些痛苦,誰知道突然心口緊,下一秒,就倒在雨裡……

“啊!……”林清安猛然驚醒。

張思淼。又夢到了她。

林清安起身去鏡子前,額頭上的冷汗和發白的臉色告訴她,她現在狀態很不好。要不是那次有個白人救了她,她早就死在異鄉了。也是從那次起,她的心臟就一直不太好。

正用清水洗著臉,她突然想起來了奶奶。

那時奶奶聽說她喜歡女生後很生氣,直接打電話罵了她一頓。“你,你怎麼就喜歡女生的呀。那麼多名門世家,總不可能一個合適的男孩兒都沒有吧?你,你這是要氣死奶奶啊。”

直到一個月後,奶奶又給她打了電話。那次奶奶一反常態,並沒有再追究她喜歡女生這件事,反而寬慰她。

“安崽呀,奶奶當初給你起這個名字呀,就是想你清清白白,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你一定要健康快樂,才對得起奶奶知道嗎。喜歡女生不礙事,只要你開心,幸福就行啦。可惜嘍,奶奶恐怕看不到你穿婚紗的樣子了,不過我們安崽呀,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奶奶要不是知道了她喜歡女生,也不會心臟病去世。

她見到奶奶的最後一面是在電話裡。

那時她在幹什麼呢,她在和張思淼吵架。直到奶奶下葬,也因為航班延遲,連葬禮都沒有趕上。

林清安用力的打了自已一巴掌,雙手捂臉蹲下去,淚水順著指縫悄然留下。

對不起奶奶,安崽不孝,讓您失望了……

黃昏臨至,林清安看了看手錶,已經遲到了十分鐘。

“小姐,還要等姜小姐嗎?”

李叔摸著方向盤,有些忐忑。自家小姐臉黑的都像煤炭似的,算了,還是默默為姜小姐祈禱吧……

“不等了,走。”林清安合上車窗,沒有絲毫猶豫。

“好的小姐。”

一路無言,林清安看著窗外的風景突然有些煩悶。

就在等紅綠燈時突然聽到前方小巷子裡傳來一道女聲。

“放開我!你,你在這樣我要報警了!”

“你報啊,有能耐你報啊,看誰能來救你。寶貝兒你就乖乖從了我吧!”

“啊!救命啊!”女孩兒大聲叫嚷著,路過的行人有膽大的想上前幫忙,結果都被那兩個刀疤紋身男嚇退了。

“看屁啊,追女孩兒沒見過啊,滾滾滾。敢報警就把你咔嚓了。”

“聽見沒,趕緊滾哈,呵忒。”

刀疤臉堵著巷口,紋身男拿刀恐嚇著要幫忙的人。

林清安本不想多管閒事,可聽著女孩兒逐漸削弱的聲音,有些於心不忍。

“小姐,這……”李叔焦急不已,很想過去幫忙,他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肯定不會讓他去多管閒事。但是他已經準備好強行去救人了,大不了事後直接請辭!

“李叔,去幫忙。”打林清安記事起,她就知道李叔一直是嫉惡如仇的性子。

“好嘞。”李叔錯愕一瞬,慌忙的把車停在路邊,就要去救人。“小姐,你車裡待著,別讓那幾個混賬東西傷到你了。”

“無妨。”“那一定要小心,不然我沒法向老爺太太交代。”“嗯。”

“住手,你們幾個畜生,欺負一個女娃娃要不要臉,我呸。”李叔捋胳膊挽袖子的站在巷口。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鬆開衣衫不整的女孩兒。“老頭,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努努嘴,刀疤男get到,上前兩步拽著李叔的衣領。

“我要是偏管呢?”李叔也絲毫不慣他,他年輕的時候好歹還是個格鬥教練呢!

“那就等死吧你!”紋身男大喝一聲,拿著刀就要攮李叔。

林清安看著纏鬥的三人,囑咐道:“李叔小心。”隨即快速向女孩兒衝去,“放開她。”

尖嘴猴腮男一看,又來一個送人頭的。仔細一看,這妞長得真標緻,白白淨淨,前凸後翹,那一雙眼睛勾人的呀,那嘴唇嫩的呦,嘖,就是看起來不太好惹,不過越烈他越喜歡。

“嘿嘿,哥哥可不放,並且你們兩個我都要!”刀疤男抹了抹嘴,看著林清安的眼神絲毫不掩飾獸慾。

“艹。”下一秒尖嘴猴腮男捂著命根子倒地不起。“臭娘們,你大爺的!”

這娘們下手真狠,說踹就踹,我以後還能生兒子了嗎我,刀疤男此時後悔不已,瞪著林清安,眼珠子彷彿下一秒都能鼓出來。

“大哥!”“大哥!”刀疤男和紋身男看大哥倒地想過去幫忙,但是被李叔像踢皮球一樣,通通踹倒在地起不來了。

猶豫片刻,林清安上前把昏迷女孩兒抱起。把身上的外套披在女孩兒上。

嘖,看著髒了的衣服,打心裡的想給懷裡的人扔出去。罷了,救人要緊。

“李叔。”

“懂的小姐,要不……我來吧。”李叔看著林清安髒了的衣服,額頭跳了跳,自家小姐潔癖可是非常嚴重的!

林清安把女孩兒小心翼翼放到車上,“不用,您處理這幾個人就好。”明天車也得換了……定了定神,便飛速向醫院開去。

繳費,掛號,住院,處理完一切事情,林清安靜靜看著面前睡著的女孩兒。

女孩兒睡的好像極其不安穩,好看的眉眼皺的緊緊的。

是她?那天扶她的那個人。

林清安突然很想伸手撫平女孩兒皺緊的眉頭,手眼看就要落在女孩兒的眉心,心下一驚,收回手。

她在做什麼?看向女孩兒的眼神逐漸冰冷,隨後甩甩衣袖,轉身離去。

“我這是……在哪?”江離睜開眼,周圍一片白,這是……醫院?誰送我來的?我記得……

“嘶。我睡了多久?”

“你手上還掛著點滴,動的時候小心點不要回流了。你睡了一晚上,那個禽獸給你下了蒙汗藥,好在劑量不多。不用怕小妹妹,現在是在醫院,很安全。那三個臭魚爛蝦已經被警察抓起來了。”一名護士從外面走進來,正義感十足的說道。

抓起來了嗎?江離看了看點滴,問:“護士姐姐,是誰送我來的啊?”

“是一個挺高,挺漂亮的女孩子。她還給你買了套衣服,讓我給你換上呢。”護士看了看點滴,“一會兒你拔完針就可以走了,那個女孩給你繳完費了。”

“麻煩你了護士姐姐。”江離坐起身抓住護士的手,“對了姐姐,她什麼時候走的,有說叫什麼名字嗎?”看著自已身上的新衣服還有桌子上髒了的衝鋒衣,江離更想見救了自已的那個人。

“好像是叫……林,對。那個女孩子叫林清安,看她校牌,好像還和你是一個學校的呢,勁兒還挺大,自已一個人抱你過來的。”護士笑了笑。

“名字挺好聽的,就是看著性子冷了點,不咋愛說話。”

一個學校的啊……那就好辦了。

離開醫院,外面陽光正好,江離心底那點僅剩的不安隨之消散。邪不壓正,壞人終將會為自已的行為而付出代價。

“也不知道她救我受傷了沒有。”江離懊惱極了,使勁的拽著衣角。

如果那天不是因為她著急就走了小路,或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

林清安,名字真好聽。救命恩人,我想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吧。

江離攔下一輛計程車,匆匆回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