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凝固,誰都沒有講話。林清河震驚的看向沈子恆,快步走向床邊,拽著他的領子,把他薅了起來。

“你做的有些過了!”林清河咬著牙低聲喝道。

“我沒錯。”沈子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那只是下意識的反應。”

“下意識的反應?說的好聽。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用的力道,她可能會死!”林清河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他本想嚇唬嚇唬兩個人,誰知道沈子恆直接把事情變得棘手了。誰不知道姜夢最寶貝這個女孩兒了。

沈子恆心裡開心極了,他本來就是想要江離死。但表面上做著一副後悔不已的樣子。

“我就是氣急了,你知道的……”

這邊沈子恆還在裝模作樣的跟林清河解釋。

另一邊。

“離離!”姜夢甩開架著她的保鏢跑向門外,結果被門檻絆倒,崴了腳,最後是一點一點爬到江離身邊。

“離離?離離,你還好嗎?你怎麼了啊,你說話。”姜夢把江離抱在懷裡,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淚水像暴雨一般湧出,無法控制。

江離覺得全身上下都要散架了,一點力氣都沒有。剛想開口安慰,猩鹹的血液從胃裡翻湧上來,吐了姜夢一身。

姜夢摸著臉上還溫熱的液體,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抽搐。

“快叫救護車啊,都傻站著幹嘛啊!叫救護車。”

“我已經叫了,很快就到,你別急。”林清河走出門,想上前檢視女孩兒的情況,但被姜夢一把推開。

“你不要在這一副假惺惺的樣子,你和沈子恆是一夥的。還有你沈子恆,你這是謀殺,赤裸裸的謀殺!”

姜夢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怒都撥出去。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彷彿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打著吞併我姜家財產的算盤。痴心妄想!我告訴你,只要我姜夢還活著一天,你就永遠得不到,集團永遠姓姜,不會姓沈!”

沈子恆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她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姜家那邊是不是也發現了什麼?

像他們這種人家,最忌憚,也最討厭外戚生異心。

林清河從聽姜夢說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在觀察沈子恆的表情。

等看到沈子恆一副心虛的樣子後,頓時瞭然,看著男人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竟然把他當成棋子,虧他還想把自已的妹妹嫁給沈子恆。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屋子裡的林清安看著地上的女孩兒,心口莫名的很痛。

為什麼看著她受傷,自已卻很難受。難道她以前真的認識這個女孩兒嗎?

林清安不由自主的就往外面走去,沈子恆想拉住他,卻也被甩開。

外面可真冷。林清安打了個寒戰。女孩兒好像受了很重的傷,躺在地上一點生機都沒有。

不多時,前廳的人也發現了後院的動靜。

賓客們陸陸續續的趕了過來,看到地上的血跡和躺在一旁的女孩兒,頓時嘰嘰喳喳的竊竊私語。

“什麼情況啊?這是?”

“不知道啊,怎麼有人受傷了?”

“這個女孩兒是誰呀?”

林清河發現事情不對,連忙疏散人群,把賓客們帶到前廳去。

這時姜家夫婦和林家夫婦也趕了過來,看到面前的情景,都很震驚。

他們剛想問些什麼,救護車趕了過來,把江離帶上去後,姜夢和林清安也緊跟著上了車。

等救護車走後,林光才開始興師問罪。

“我去前廳把客人安排回去。你在這裡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宋雅芝看著愛人一言不發的樣子,就知道是動了怒。

“好。辛苦你了雅芝。順便把林清河那個臭小子給我叫過來。”林光聽到愛人的話才舒緩了些神情,看起來沒有那麼可怕了。

“父親。”

“啪”林清河剛走過來就捱了一巴掌。他沒說話,只是低下頭。

林光也不管兒子臉上的血是怎麼回事。“今天的事你給我一個解釋!”

“伯父——”

“閉嘴!這沒有你說話的份!”看著姜國棟一副看著陌生人的樣子看著他,沈子恆就知道事情暴露了。

姜國棟開始本想來後面看看自家閨女。結果剛好撞到姜夢說的那些話,也看到了沈子恆那醜惡的嘴臉。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集團這麼些年一直有幾筆的大額資金不知去向,他查了好久也沒有查到。原來是內部出了蛀蟲。

他萬萬沒想到,辛辛苦苦培養他這麼多年,卻培養出來了一個白眼狼。

沈子恆向沈秋投去求助的眼神。現在只有姑姑能救他了。

但沈秋並未理會,只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孰是孰非,孰輕孰重,她還是有數的。

隨後也去了前廳,隨著宋雅芝送客。

“對不起了光兄,家門不幸,攪和了你的訂婚宴。令千金適合更好的人,我家這侄子是萬萬配不上的。”姜國棟一副受傷的樣子,心裡憋屈的緊。他這回的老臉真是丟大了。

林光一聽就知道這件事有點複雜,可能也遷及了這位好兄弟的家事。

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還希望姜兄能清理門戶,別留垃圾。”

“姑父!”

沈子恆一聽這還得了。他辛辛苦苦經營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就要抱得美人歸了,結果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他不甘心在這一步倒下。

“你給我閉嘴!”姜國棟掄圓了手臂,上去就是一巴掌。

沈子恆被的腦袋嗡嗡作響,嘴角也流出血。捂著臉,不可置信。

“來人,把他給我帶回去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姜家半步!”

“林清河你說話,你快說啊!你快說事情不是這樣的!”

沈子恆已經快瘋了。他把剩下的希望寄託在林清河身上,但林清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沈子恆被帶走後,林清河“咕咚”一下,跪在地上。

“父親,你聽我解釋……”

醫院。

剛把江離推進手術室不到20分鐘,一張張的病危通知書就送到了姜夢手裡。

“你們誰是家屬?”一名醫生從裡面出來,神色焦急。

“我,我是。她情況怎麼樣啊?”姜夢拉住醫生的胳膊焦急的詢問。

“病人腹部多處臟器受損,誘發出血性休克。肋骨四處骨折,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碎骨流入血液裡面。如果有的話,情況非常危險,請家屬做好最壞的準備。”

“用最好的,所有的一切都用最好的。麻煩醫生一定要努力救她的性命。拜託了。”

姜夢說完,直直的就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