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哭呢,江離自已也不知道,但是心臟莫名的很疼,像是失去了什麼。或許看到林清安的時候她能心安一點吧。

“小羊毛卷,你看沒看到林清安?”姜夢在後臺找到了正在整理演出服的許浩洋。

許浩洋唰的一下,臉通紅。“我,我也,不不知道林學姐,在在哪。”

“你剛才講話不是很利索嗎,怎麼又磕巴上了。”

“我我。”

“行了,你不是負責林清安的那個節目嗎?”姜夢上前給了許浩洋一個暴慄。

許浩洋也不惱,只是揉著頭,委屈巴巴的開口。“這個節目是林學姐她,她現加的,不是,不是事先就就有的。”

“那你聽到她進幕布前說了什麼嗎?”江離抓住許浩洋的胳膊。

許浩洋有點懵,半天沒開口,結果又被姜夢打了一腦拍。

“我我也沒聽清,隱隱約約能聽見什麼再見。”

江離腦袋裡繃著的那根弦突然斷了。“再見……”她說的,到底是什麼……

“小寶貝兒,今天畢業開不開心?”姜夢依舊是那頭大波浪,只不過染回了黑色,看樣子穩重了許多。

“挺開心的。”江離呢喃,纖細的手指摩挲著手裡的照片。

姜夢看著江離手上的動作,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林清安……已經整整消失了三年……

剛開始她還能告訴江離,林清安可能只是不舒服,請假了。可一天,兩天,一個星期,直到她問林清安的導員,導員告訴她林清安的家裡人早就已經辦理了退學。

校方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她可以騙得了江離一時,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我沒事啦,今天風有點大,迷了眼而已。”江離開口,拉回了姜夢飄遠的思緒。

風緩緩吹動學士帽上面流蘇,江離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那個人。

“等我畢業那天鄭老頭兒給我拔完以後,你再為我撥穗正冠一遍好不好?”

“好,你那天一定很美。”

“就你嘴甜。”

江離發著呆,連有人叫她都沒聽到。

“喂,小豆包,想什麼呢。”於洋彈了一下江離。

江離捂著頭,厭惡的走向一邊。

“還忘不了那個負心漢?”

“她不是。”

“那今天你畢業典禮,為什麼她不在。我可是都來了。”

江離剛才脫口而出的辯解,此時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無聊。”江離不理。和姜夢一起去拍照。

“小羊毛卷,給我們倆拍個照唄?”姜夢叫住了一旁鬼鬼祟祟的許浩洋。

許浩洋聞言,背繃直跟個木頭人一樣,僵硬的從姜夢手裡接過相機。“好,好的學姐。”

在相機定格前的那一刻,江離還是舉起了手裡的那張照片,彎頭微笑,眼角滑過一滴淚。

“好好了,好了學姐。”許浩洋把相機遞給了姜夢,害羞的想跑,可被姜夢一把按在懷裡。

“還叫學姐?你跑什麼你?給我叫老婆!”

江離看著兩人打鬧,心中更是苦澀萬分。

如果她還在的話……算了,今天畢業典禮,應該開心的才對。

“小離離,我今天好不容易才請下一個月的假來陪你的,你知道的,我老爹的假多難請啊,嗚嗚嗚。”姜夢一把甩開小羊毛卷,貼著江離的胳膊蹭了又蹭。

留下許浩洋一人在原地隨風凌亂。

“那個,那個孫孫同學。”

於洋看著他一副窘迫的樣子,玩心大起。

“叫我於爺,不然的話。”作勢抬起手,擰了擰拳頭,一副要揍人的樣子。

許浩洋渾身一聚靈,下意識就想順從,卻只聽“嘭”的一聲,於洋就捱了一暴慄。

姜夢擰著於洋的耳朵,卻還是保持著自已溫柔,美麗,知性的美女形象。

“你,再給我——說一遍。”姜夢壯似露出一個柔情似水的微笑,可是在別人看來,比哭還難看。

“錯錯錯,錯了,饒了我吧姑奶奶,行吧。”

“道歉。”

“小羊毛卷,對不起哈,以後你叫我洋哥就行。”說完於洋就跑路了,一頭銀髮在陽光下,閃著光。

“哎你。哼,念半年又不念了的傢伙來給我添什麼堵。”姜夢氣不打一處來。沒辦法,就是護犢子。她的人,她欺負可以,別人說一下都不行!

林清安的事,被這麼一段小插曲暫時的略過了。

咖啡廳。

“什麼?你要出國?!”姜夢正被許浩洋投餵著,一聽這話,覺得面前的牛排的不香了。

江離攪動著面前已經涼了的咖啡,緩緩開口。“嗯。都已經弄好了,家裡邊也都同意,國外那邊的技術相對來說會好一些,我也想換一個環境。”

姜夢轉頭看向許浩洋,投去求助的目光,許浩洋拍了拍她的手,開口道。

“江學妹。”

“浩洋哥客氣了,叫我小離就好。”

“國外的技術的確比較成熟,對你的學業,包括未來的發展都是極好的。但是生活或者飲食方面,都會有諸多不便,還有……”

“浩洋哥。”江離聲音拔高了一節,很快又平復下來,有些自嘲的說道:“我已經決定好了,後天就走。”

隔日早上,機場。

姜夢早早地過來為江離送行,剛到門口,就發現江父江母的身影。

“乾爹,乾媽!”姜夢甩下身後的人,向前撲了過去,一下扎進段香靈的懷裡。

“哎呦,多大個人了,還這麼愛撒嬌。”段香靈摸著懷裡的人兒,笑的那叫一個花枝招展。

“哎呦這不是太想您了嗎。乾爹,你想我沒。”

“想,想著呢。哈哈。”江洪武一米八的漢子,笑的那叫一個憨。

離別的悲傷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離離,你真的想好了嗎,國外最近不是很太平的,我不放心你。”

“想好了。放心,我肯定會照顧好自已的,你也要好好生活知道嗎,對浩洋哥好點,別總欺負他。”

許浩洋撓了撓頭,紅了臉。

“還還好,她,我。”

“閉嘴,耽誤我煽情了。”姜夢從段香靈懷裡起身,抬手就是一個暴慄。

“哎呦,你看你多大了還沒個正形。”段香靈嘴上說著,可還是向著姜夢的。

江離看著他們打鬧的樣子,不由得又想起某人,剛好點兒的心情又變得沉重。

登機前,江離抱住姜夢,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讓我試試,萬一……她在國外呢。”

姜夢一怔。果然,她就知道江離還沒有放下。

“要每天都聯絡知道嗎,一定要照顧好自已,別一進實驗室就顧不上吃飯。”

江離沒有轉身,只是擺了擺手,拖著行李箱的手緊了又緊。

到底還是有點捨不得,不能回頭,一回頭,就要哭了。

遠處,姜夢抱著許浩洋哭,江父抱著江母哭。

她怕離別,但是不得不離別。

她沒看到的是,有一個熟悉又討厭的身影,也登上了那架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