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百戶說完,停了一息,見無人應答,他立刻毫不間隙的指著那些錦衣衛下令道:"你們!立刻往雲南去,一定要找到陸大人,告訴陸大人發生的事情!"
被他手指虛圈到的十幾人,立刻轉身就跑!
"不許走!"張陌大急!
聽到張陌的喊叫,這些錦衣衛高手們,更是信了楊林三分,那些掉頭離開的,跑的更快了。
而那個百戶,也說的更快了!
那百戶繼續圈人,道:"你們!往四面八方而去!出京後立刻改變面目,潛行而去!只等此事結果,將真相傳播四方!"
這些錦衣衛的密探,都是錦衣衛最頂尖的存在,他們最是訓練有素。聽到命令,絲毫不猶豫,立刻轉身離開!
"找死!"張陌大驚,向那百戶撲去!
此事場中,只剩下十幾名錦衣衛的密探高手。
那個百戶立刻護在楊林身前,同時道:"我們全力護送大人離京!"
楊林卻一把將他推開,一邊拔出肚子上的繡春刀,揮灑著自己的熱血,和撲來的張陌接了一招!然後對那百戶道:"快滾!老子活不成了!別讓老子白死!"
那百戶聽了,也不反駁,只是對那十幾名錦衣衛道:"既然大人有令,你們就快走!但是不許離京百里!你們要分散在京城內外,以免去雲南的人沒有接應到陸大人...在陸大人回京之時,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陸大人發生了何事!"
那十幾名錦衣衛立刻轉身就跑!
就在這時!朱六的刀帶著勁風,劈向那百戶,邊冷笑道:"說完了吧?說完了就去死吧!"
百戶也不畏懼,可惜身手和朱六差的遠。
不過三五招,就被朱六捅個透心涼。
臨死前,那百戶對被張陌踢翻在地的楊林苦笑道:"大人,小人先去一步,等你一同上路!"
那百戶慘死...
而楊林也已經奄奄一息。
他身受重傷,卻還接了張陌十幾招,才被張陌一腳踢翻。
張陌正要取楊林性命,卻被朱六攔住了。
張陌冷笑,對朱六道:"你故意放走那些錦衣還不夠?還想饒他不死?"
朱六一把推開張陌,提著滴血的繡春刀,道:"我只是想親手送他上路。"
楊林的眼睛都看不清了,喃喃的道:"來吧...來吧...我等著你,等著看你被我妹夫親手送上路!"
...
楊林死後第二日,張陌再次找到劉彪,這次劉彪沉默不語,卻也沒有反抗。
劉彪只是繼續自己的工作,只是對他下令的換成了朱六,而不是楊林。
但是最上面的那位,仍然還是皇帝。
周斌更加深居簡出,直到半個月後,皇帝親自下旨,朱六奉旨來請,周斌順理成章的當上了北鎮撫司鎮撫使。
倒是鐵頭,自楊林死後第二日,便熄滅了常年不滅的爐火,不再為朱六,為錦衣衛,為大明打造任何一件兵器。
同樣是半個月以後,爐火再次燃起。
只不過,在爐邊領頭的匠師,不再是鐵頭,而換成了一位官造的師傅。
鐵頭被嘉靖帝以抗住不遵的罪名,抓進了詔獄。
鐵頭落在了張陌手中,張陌為了得到鐵頭學自其父,由東瀛技藝改進來的制鐵秘訣,將鐵頭交給了黑白無常,要求黑白無常一定要從鐵頭口中挖出制鐵的秘密。
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都是白蓮教掌管刑獄的,自然深曉審訊的技巧。加上詔獄中豐富的經驗和刑具,鐵頭每日被嚴刑拷打,生不如死。
對於白蓮教來說,能打造出被朝廷還好的兵器,實在太重要了。
...
而在雲南那山谷中,陸炳用了兩日的時間,就查清楚了地形。
這山谷不大,卻崖壁陡峭,非高手根本無法攀爬出去。
陸炳不禁苦笑,白蓮教選的好地方。
這地方,根本不需要機關,只需要把他們堵在裡面,就能將他們困死。
三天後,夜叉算到陸炳等人的糧草必定耗完了,立即命白蓮教眾開始攻擊了...
而谷內,經過緊急磋商,陸炳等人最終定下方案。
陸炳帶著楊森和黃蓮兒從後谷峭壁而去,出谷搬救兵!
陸炳武藝高強,楊森和黃蓮兒都以輕功身法見長,三人出去,動作比較快,人多了反而誤事。
而且,陸炳位高權重,調兵時,也更加方便快捷。
如今山谷四周必然佈滿密探,而如此小的山谷,在攀巖而上時候,即使是夜間,也難免不被白蓮教大軍發現異常。
若是夜叉知道陸炳等人要跑,必然會派人攔截,並且全力攻擊山谷。
所以,陸炳三人一定要儘量快速的爬上去,免得被上下夾擊。
而張舉就要死死頂住白蓮教的攻擊,以此給陸炳三人足夠的時間攀爬。
商量停當,陸炳等人帶著剩下的一千餘名錦衣騎軍,艱難守住了第一天的攻擊後,當晚三更,便準備攀巖而去!
今日的攻防戰,錦衣騎軍再損失二百多人。
今天的攻勢,乃是夜叉的騷擾之計,最多算是試探性攻擊。不然,錦衣騎軍的傷亡必然翻一番。
所以,明天能不能撐過去都不一定,陸炳三人,今晚一定要走。
崖壁陡峭,若是天太黑了,陸炳三人攀爬的難度和危險也會加倍。
但若是白天,又會立刻被白蓮教發現。
而今夜月朗星稀,倒是天助相助。
陸炳三人穿上黑衣,順著山谷後的崖壁往上而去!
他們三人屏氣凝神,小心不讓有石頭被蹭落,以此避免發生響動。
可是,無論怎麼避免,皎潔的月光,和窸窸窣窣的響動,還是無法隱藏行跡的。
三人攀爬了不到五丈,就聽到谷外的白蓮教大營呼喊叫殺聲驟起!
然後就見火光沖天!
白蓮教發現了!
白蓮教對山谷發起了攻擊!
只見那谷口外,被火把映襯的好似白日一般,喊殺聲震耳欲聾。從崖壁上,可清晰的看到,白蓮教徒眾,一擁而上,谷口瞬間血花四濺...
如此威勢,可以想象,張舉和剩下的八百錦衣騎,正承受著怎樣巨大的壓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