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佑年點點頭,說道:“本場選拔的其之一,稱為行軍。其之二,恐怕十九就是作戰了。後邊可能還有險要之處。”這選拔,定然不是一場遊玩那麼輕鬆簡單。
遠處有個奇怪的聲音,吸引了鄒佑年與屠巨雄注意力,那聲音道:“陳千鑾!小英武指日可待!前途無量!”
莫不是頗為有才的有才兄?鄒佑年心道。不過這聲音一點也不像。待到那聲音靠近了些,看清楚了情況,鄒佑年與屠巨雄不禁笑出了聲。
來者是三人與一鳥。
只見周知難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隻鸚鵡,趴在肩膀上,嘴上不停地重複著剛才那句話。鄒佑年高聲招呼道:“有才兄,這邊說話!”那鸚鵡趕在甄有才說話之前說道:“陳千鑾!小英武指日可待!前途無量!”
陳千鑾一臉惱怒,又不知如何發作,對甄有才說道:“你給我閉嘴!還有,讓那雜毛給我閉嘴!”甄有才問道:“我閉嘴了,怎麼說服它閉嘴?陳伯,你這可是強人所難。”見陳千鑾臉上青筋暴起,甄有才趕忙向周知難說道:“周先生,你抓的那小雜毛,我給弄死行不行。要不,估計陳伯要弄死我了。”
哪知那隻鸚鵡好似聽懂了甄有才所說,撲翅膀飛走了,一邊飛一邊重複著剛才那句話。鄒佑年毫不懷疑,陳千鑾那小英武指日可待的威名將被這隻小鸚鵡傳遍整座林子。
屠巨雄的目光順著那鸚鵡的去處往林子深處看去,直到再看不見那鳥的身影。他自言自語道:“這裡為何會有鸚鵡?真是個怪林子。”
另一處,道人玄偉子坐在一個橫長著的、懸空著有半人高的粗樹枝上休息,腰間鈴鐺忽而響了一聲,然後便每隔一息輕響一聲。玄偉子板起臉來,從粗樹枝上一躍而下,開始小心的檢視四周。並沒有人,也沒有什麼異樣。
玄偉子心中疑惑,想道:“怎麼此時響了,難道壞了?”他解下鈴鐺,仔細檢視,看上去一切正常。玄偉子轉而想道:“這林子和那客棧一樣,有古怪。這奇門玄事署果真有些東西。此行必當透過花甲賬選拔,方為日後出路。”玄偉子一邊想著一邊往前去。
玄偉子身後,佚名坐在剛才玄偉子那個位置,喝幾口水就停下來晃盪著兩條腿,如此反覆。他心道:“這道人的鈴鐺可真有意思,居然能自己響,從昨日到今日,我還未見它停過。也不知夜晚會不會休息。”
大部隊稀稀拉拉的拉長了許多,不過除了程大強外,沒人掉隊。那程大強此時還不知趕到了哪裡,也沒人在乎他到底能不能跟上來。
林間路二段,長度約莫是林間路一段的一半,背後是一線天所在的山崖,前方遠處是另一個山崖。走到末端,眾人依稀聽到了水聲。待走出樹林,那水聲越來越大,正是一條山澗。山澗的水面距離地面很遠,此山澗將這片林地與對面的山崖隔絕開來。
眾人沿著山澗一側的小路,走到了渡河之處。五根鎖鏈的兩頭牢靠的綁在山澗兩側的幾塊巨石上,在山澗上形成了一個勉強稱之為橋的東西。
“此處是鎖鏈橋,過了橋,就是崖邊路。”待眾人聚攏,呂成棟說道。
“橋上連個木板都沒有,這要怎麼過橋?不小心失足墜落怎麼辦?”發問的人銅鈴大眼,朝天鼻,連鬢鬍子,正是老兵三兄弟的三哥,劉二通。
呂成棟瞅了眼那人,只覺得對方在用鼻孔看自己,他收起心中突現的那一絲不悅,說道:“失足墜落的,玄事署負責收屍。”又加了一句:“不收酬勞,不必見外。不願意繼續往前的,可以原路返回客棧。”
劉二通還要說什麼,被老兵三兄弟的大哥唐寶雄止住。一時間,眾人均是無言,只聽得山澗底部水聲汩汩。
“各位,豪俠先給大家打個樣板。承讓。”河朔豪俠說罷,將袖子往上挽了兩寸,率先搖搖晃晃的過橋而去。
鄒佑年在人群中尋得了張三,打了個手勢,張三擺擺手,示意自己已經無恙。鄒佑年往魏夢娘那處看去,發現小姑娘又在老婆婆孫淑迎的背上睡著了,而孫淑迎正在用個布條將背上的小人兒綁在自己身上。
會有幾人在過橋時出現意外?鄒佑年心道。不過很快,鄒佑年就發現自己純屬多問。
那江湖綠林出身的河朔七俠、淄青五客、淮南雙幗,自然不必多談。陳千鑾、甄有才、楊小葉三人,兩個出自英略武衛社,一個是商家護衛,也是輕鬆透過。兩名黃衣女子,兩名道人,兩名書生,李三郎二人,還有圓圓袁姑娘,都輕鬆透過。
最讓鄒佑年不看好的揹著個小人兒的老婆婆孫淑迎,竟身手矯健,透過的比部分江湖綠林人士都要快。張三和老兵三兄弟中的二哥李書文,兩人分別透過時,步伐不穩,都稍微出了點狀況,不過也都有驚無險。老兵三哥劉二通剛才的一番話,似乎是在給二哥李書文抱不平。怎麼看,這李書文的體質都是排在倒數。
鄒佑年轉頭向屠巨雄說道:“張三是這批人中,身體素質最弱的那個。”屠巨雄搖了搖頭,指向一個方向,說道:“除掉還沒過來的程大強,那個最弱”。鄒佑年看去,佚名正坐在一塊石頭上,在衣服上擦著手掌心的汗水。鄒佑年心道:還真是,弱到都沒有存在感了。
“一線天適合以少數阻擊多數。此處與一線天又有不同,無論守在這裡的有幾人,只能硬碰硬全部拿下。”屠巨雄說道。
“其之二,會分組對戰嗎?實在是不好猜測。”鄒佑年皺眉。忽然,鄒佑年想到什麼,說道:“巨雄,你還記不記得,呂成棟剛入客棧時,揹著一大一小兩個背囊。”屠巨雄回想片刻,確實如此,他點點頭。
鄒佑年繼續說道:“我有一個猜測。先做個最簡單的相似性假設:另一個背囊,裡邊也是同樣大小的木牌,木牌數量比號牌數量少,符合淘汰一部分人這個淺顯的規則。還放在客棧,可能是然後我們還要回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