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白淨初的父親在他的認知裡就是一個神秘與實力兩者兼具的人。
更何況,面前的男孩還是他的孩子。
“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是國外的一個小型內部商議的物理知名學者聚會。”
“那人假扮我已有一些時日,現在混的風生水起,很早之前我便得到訊息。”
“只是,我早已經選擇隱匿,並且退出了他們那些人無趣的爭端,只是沒想到這人居然打著我的旗號名義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黑色產業鏈。”
“在外的名聲對於淡泊名利者無關緊要,只是活在人間不能莫名其妙的揹著一些無妄之災。”
“這很可能是一個局在等著我去跳,那個人也很可能是一年前參與動亂的恐怖組織裡一員。”
“我知道,你等這一天很久了。”
“恐怖分子?”
男孩聽了半天,只有這四個字在腦海裡深深刺激著他的感覺神經,一些往事片段閃爍在腦海中。
“關於你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小初,你現在的實力有些是建立在這些基礎上的。”
“嗯,我會將他們一一解決掉,他們在過去為我建立了無盡痛苦,讓死者的生命活不到未來。”
“所以,去年遭遇的大動亂,與這些人也有關聯?”
“我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我在外面的眼線也不多,只有我的助手在幫我打探一些情況。”
“他因此險些喪命,而這,也是我去那裡的目的,他不能白白流血。”
“一年前的大動亂在世界各地上演,很多事情已不能夠簡單對待。”
不一會,兩人來到訂購好的房間內。
黑濁夜從黑色的皮包裡取出一個小型的干擾器放置在一處不起眼的牆縫邊,防止有心人偷聽他們的對話。
少年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似乎一些往事也出現在腦海裡無法散去,悲傷總是悄然間來到。
“既然這件事與那些人有關,那我也沒有多的話可說。”
“夜叔,這件事交給我就行,我來出面解決。”
“你的實力那自然是無可置疑的,但是你先別衝動。”
“我知道你想報仇,問題在於敵眾我寡,還有這麼多的無辜群眾。”
“我只是來適當的維護我的名譽權益,走法律途徑,至於解決掉那些人,這不是一個理智的決定。”
“師傅你放心,我不會衝動,相反,我會很冷靜,無聲息的,一個一個把他們這些牽涉到的人解決掉。”
“我妹妹她......”
少年的眼中帶有幾分星空的失落,眼眸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吃過飯後,兩人走在街道上散步。
“昔日的汀蘭國兩次掀起戰爭,現在所留下的歷史痕跡在漫步中依舊可以感受得到。”
“我們此行必須要小心,萬一存在些針對限制我們能力的事物。”
“這個國家在歐共體中也有些地位,夜叔,我們什麼時候去把那個人的醜陋行跡揭穿?”
“不著急,不屬於他的東西,他的胃口是消化不了的,他想要擁有這些,無論懷有什麼目的,就看他接不接得住我的因果了。”
“如果,他權勢滔天,至少在這個國家裡,那麼如何鬥得過呢?”
“你說的這種情況,要是國外的話,那我沒辦法,國內,也許輿論會幫助我。”
“我所能做的,或許會徒勞無功,我其實壓根不在乎這些聲譽,但是我的世界要完成一些事情,需要這些東西來為我鋪平一些道路。”
“人生短暫不過三萬天,人活著是為了些什麼呢?”
“是看到別人也在活著,所以也想活著;是來到人世間體驗一切,最後離去;是有意義,還是沒有意義,為自己製造信仰與束縛活著,還是堅信一定有什麼在前方等待著自己。”
“不必想太多,你看這個世界,他不會在乎你有多少歲月,他依舊在運轉,而我們終會有一天離去,消失在宇宙裡,有時間去思考損耗自己的事情,不如想一想。”
“在有限的時間裡,我是否可以在人間創造出一份獨屬於我存在的美,為自己,為生命。”
兩人散步到一處公園,中央的噴泉燈光閃爍,人群依舊流行,多而不擁擠。
這裡到處充滿了歡喜,自在,但也是暗流湧動的一處表面。
“受教了,夜叔。”
“不用,你的世界終歸是比我的寬闊。”
“但是你要切記,我們的世界不是教科書描述的那樣,以及權威話語論述的那樣,世界是什麼樣的,每個人的主觀世界都不一樣但共存在這樣的世界裡,你的世界在你自己的心中為你訴說屬於你的意志。”
“你也不必拿自己的經歷或是別人的經驗來判斷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在你的一生還沒有劃上句號時,你依舊正當年輕,世界依舊對你敞開懷抱。”
“世界不是人的社會,不是人的一切,不是人的侷限定義,只是我們的認知一角,世界很大,大到可能不存在,可能我們永遠見不到真實的一面。”
白淨初耐心的聽著他說話,這是一個月以來少有的溝通交談,他在慢慢理會這些話語。
“為什麼會說不存在呢?”
“倘若如此,那我又是以什麼樣的形態站在這裡?”
少年將心中的疑惑道出,期待的看向黑濁夜深邃的眼睛,想要從他的口中聽到回答。
黑濁夜卻並未理會這個問題,只是開口輕聲說道:“你看,這周圍的一切,我們常說人生百年,但現在有科技的輔助,生物科學的進步發展,也許在技術改革更新迭代中人的壽命將會整體延長。”
“兩百年,幾百年,甚至很多年,文明,世界,宇宙,最初的開始在何處,又將以什麼樣的方式來結束這一切。”
“是封閉系統,還是半開放式宇宙,或者只是熵增減的混亂秩序下的平衡。”
白淨初忽然起身,當他再次望向周圍的事物時,卻有了另一種的感受。
“悲觀下的清醒墮落,積極下的自我調節,或不具體對映,但未來的到來是否屬於人類文明,這生活裡的平淡也許才是普通人的一生寫照,而那些,都與他們無關......”
黑濁夜看著他,繼續說道:“你不必為此憂慮前方有些什麼,你只管向前走,你想要探索明白的一切答案都將會在時間的長河裡以你想要的方式來告訴你。”
“嗯……”
兩個人漫步在夜裡的城市許久,黑濁夜似乎並不著急去揭穿那個人的醜陋行為。
這一路上,他的話多了起來,白淨初也是耐心的聆聽著。
“小子,不出意外,你已經有了一位練武的師父吧。”
“嗯,多年前與他在昭落國告別,至於後面已經少有聯絡,只知道在不久後的武道大會來臨時,他會再次聯絡我。”
“一別多年,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怎麼樣了。”
白淨初望著周圍匆匆走去的路人,霓虹燈下一片恍惚,眼中流露出少有的關心擔憂。
“你叫我一聲師父吧,孩子。”
這道聲音有些沉重,語氣雄渾,他很認真的看著白淨初的雙眸與臉龐。
少年恍惚一瞬後立即反應了過來,看著面前的他神情嚴肅,猶如要被洞穿一般,立即半跪下來行禮抱拳,誠懇的說道。
“小生白淨初,拜見師父!”
“好,好,不用這麼多的禮節。”
“我雖然無法為你提供武道上的認知進步,但是你未來的道路,我可以為你開啟那方世界。”
“至於後面的道路,我只能遙望你的背影,只能靠你自己了,孩子。”
黑濁夜的身影忽然間顯得高大起來,他彎腰扶起白淨初,眼中很是滿意,雙眸裡充滿了對白淨初的期待。
“弟子明白,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您放心就好了。”
“今天我們先休息一個晚上,第二天就去參加那個人所謂的技術釋出會,我倒要看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嗯,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們先回去吧。”
“好。”
不久,兩人打車回到住所,少年走進自己的房間,接著盤坐在床上想要進入意識海內。
“有些奇怪,竟然進來的這麼順利。”
白淨初只是一念之間,並未讓自己身心安靜下來穩態進入,直接內視便到了這裡面。
“許是因為質點被我控制了的緣故,現在,我需要趕緊想想如何把質點裡面的力量轉化為我隨意調動的機制。”
他觀望著眼前懸浮於空中的質點,正散發著陣陣白色的微芒,一股油然而生的親切感讓他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觸控。
在自己的神識警惕下,他還是剋制住這樣的引誘,依舊保持著距離觀察著。
“即質點,理想化物質,我若將其看作宇宙中的一個天體,來試試這個辦法,也許可行。”
思索一番,少年立刻在意識海內調動自己的內力逐漸凝實匯聚成一個拳頭大的球狀混元氣息,同時用殺氣為其上色覆蓋在表面。
接著,白淨初開始壓縮球狀內氣的大小,濃縮質量,“不試一試還不知道這麼費勁,還可以再提高一下純粹度,不能放棄。”
此時的他,身上已經沒有道氣的保護,完全依靠自己的身體強度來抵禦這股反向力的衝擊。
只覺渾身傳來各種痠痛,在體內外表各處迸發,進而脫力,虛弱,發熱,流汗。
“不行,還得上強度,氣團還是很大,還有可以壓縮的空間。”
“給我,聚!”
最後,當他累癱的躺在地上時,終於看到了一個只比質點大個兩三倍的球狀內氣團一同浮現在自己的面前。
“再靠近一些,還感受不到什麼特別的聯絡存在。”
白淨初休息了一會,接著便操控著球狀內力接近質點,這個過程有些苦不堪言,質點似乎在排斥內氣的靠近,阻力卻又並非很大。
“也許可行。”
感受到這股斥力的存在,白淨初反而有些欣喜,不再愁眉苦臉的單純操控。
他控制著球狀內氣小點繼續向前推進,雖費力,卻發現這種斥力並非那種電荷般同性相斥。
或者說,球狀內氣也許真的可以與質點建立某種聯絡。
阻力繼續增大,距離逐漸減少,白淨初測算了一下剩餘的距離,心中有了個大概。
“這個距離應該是夠了的,再往前反而會適得其反,必須保持恰當的距離。”
這般想著,白淨初依靠神識牽引著球狀內氣中的散發能量向著質點流動而去,飄逸間試圖進入質點內部空間。
穩態安靜的質點放棄原有的矜持,在感應到一股能量逐漸朝自己靠近後,便毫不掩飾的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將其吞噬。
可這股能量卻無法進入裡面,而是老老實實的縈繞在質點的周遭,並將其牢牢護住。
也是在此刻,質點身上散發的那些流體態能量幻化出一些紫氣水乳交融般與內氣合二為一。
但是更多的,是白淨初在主動的控制內氣維持主導地位,倒逆天罡。
在感受到內氣受到了質點的滋養後,白淨初二話不說的直接開始調動一些內力回到自己的身上,如他所想。
“果真可以,洛希極限。”
“兩個天體的合適位,中間的引導能量,主在我。”
他的眼中露出喜悅,困擾他的問題終於得到解決,質點裡的唯外道氣不再是入贅的小婿。
“如此,我便可以以內力牽引質點裡的力量為我所用,理論上可以算是無限能量供應。”
“以我現在掌控的力量,又何懼前方路阻,我看誰攔得住我前行。”
白淨初發育了這麼久,感受到這股源源不斷的力量在滋養著自己的身體,便主動離開意識海,現在已經可以隨時調動內力牽引道氣出現。
紫色的內氣雖然沒有白色的道氣那般純粹自然,卻也是蘊含著一股不可小覷的威能。
“小雅,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為死去的所有無辜的人,無論我將要面臨些什麼。”
少年心中的怒火積攢已久,只是沉得住性子,不過依舊是熊熊燃燒,眼眸裡的凝重審視著窗外的入夜景色。
短暫的休息一夜,兩人整理好行裝,便慢悠的前往清晨不久後的技術釋出會。
“那個人倒是有意思,主動給我發了請帖,讓我來看看他的成就。”
“他是在賭你不敢去嗎?”
“都是小問題,小心些就行,這次的鴻門宴,我必須去。”
“有我在,無人敢傷您半分,放心吧,老師。”
“我會出手。”
駕駛著小車的人自然是昨晚趕來的趙啟,此刻聽到他倆的話語有些一頭霧水,卻還是猜到了個大概,並沒有過問,老老實實的開著車跟著導航前往指定地點。
汀蘭國的這座城市的建築特色充滿古典的氣息,現代的景觀對映在不起眼的小建築裡。
軍事主義國家的昔日風采依舊,帶著一股滄桑的古老氣息,飽經歲月的洗禮。
三人很快來到技術釋出會的門口,這裡的人群已經多了起來,外面的佈置頗具儀式感。
在出示了這張特殊的邀請貼後,保安人員臉色震驚,立即帶著黑濁夜兩人走了進去,只有趙啟留在外面等候。
保安人員帶著他們來到前排就坐,安檢的地方自然是並沒有查出什麼異樣。
白淨初始終冷靜的看著這些,對眼前的事物提不起半分興趣,黑濁夜也是淡然的看著,沒有在意,像是在等待小孩子表演。
少年時刻關注著這裡的情況,觀眾席中陸陸續續到來的人就將這裡的下方觀眾席坐滿。
技術釋出會即將開始,伴隨著臺上燈光的亮起,主持人與工作人員紛紛出現。
觀看了一會後,黑濁夜轉過頭小聲的和白淨初說道:“這項技術應該只是一個唬頭,光我知道的那些情況,想要實現這種規模的商業民用化就起碼需要幾十年以上,是一個浩大的科技工程。”
“想來是準備讓政府方面為其出錢與提供政策便利來支援他們的研究,現在來展示一些萌芽技術來讓那些議員政客看到好兆頭,得到廣大群眾的心理認同。”
白淨初聽著他的話語,而後帶著思索的看向上面正在展示且繪聲繪色講述產品的主持人。
隨即驅動道氣朝著眼睛處流去,緩緩形成的重瞳讓他竟然可以洞穿上面機械展示品的內部構造。
“這樣的能力已經可以運用自如,不費吹灰之力,就跟做夢一樣,神通廣大。”
可正當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上面的產品時,臺上講的津津有味的主持人忽然話語一轉。
“各位來賓,關於這項人工智慧新技術的突破,我們有信心,也有把握在五年之內就取得跨世紀性的成就,相信你們也看到了剛剛的技術突破展示。”
“無論是仿人體構造的真實性,還是語言溝通的智力情況反應,加上人工智慧的學習情況能力提升,我們要相信真正智慧化時代的到來,你們對我們的支援將是我們最大的動力,而這需要足夠的資金。”
“此刻的各位,正在觀看直播的大家,以及看到這個專案未來發展情況的你們,現在就是慧眼識珠的時候,你們的智慧在於判斷我們的努力是否有效,不到五年時間,這是一個看得見的科學技術在為我們人類社會的發展進步鋪開萬里陽光路。”
“我們學過的哲學以及各方面認知,大家無需擔心所謂的人工智慧會出現自我意識一說,我們才是人類社會的基礎與構建層。”
“相信你們也看到了,這是一項看得見的特別有潛力前景的一項技術,而你們的決定將會是一個戰略性計劃的啟動,如果我們的生活可以有這樣便捷的機器人來到,不只是各行各業得到飛躍性的發展,機器人的大眾化也將為我們的生活提供更加高階舒適的服務,解放我們的勞動力。”
“最為重要的一點,這種機器人的商業價值也在這裡,它具備我們獨立研發的晶片系統與自我學習能力的高度開發,從各方面為我們提供生活的升級,包括伴侶、生育、勞動……”
“大家都知道,人的自我意識屬於大自然的傑作,而機器人不過是我們意識的延伸,一堆程式碼與鐵的產物,背後設定的最高程式指令只是開發者與人,我們也將簽訂協議不做反人類的行為,這樣就不會存在科幻電影大片那樣機器人統治世界的可能。”
主持人在說話的過程裡回答了最為基本的問題。
技術釋出會上,黑濁夜突然被一束光亮照中。
上面的主持人微笑的看著他說道:“恭喜你,下面讓我們有請這位幸運觀眾上臺,親自體驗一下我們的機器人效能,接下來就是參與環節。”
黑濁夜的樣貌自然也是變化過的,白淨初昨天便將技巧交給了他,此刻他只是嘴角上揚,眼中有些不屑的神情流露。
但在上臺的過程裡卻是很快消失,只有白淨初捕捉到這一幕。
“老師他,也許是另一種感受吧,在自己的領域裡,看同行的笑話。”
白淨初想著,黑濁夜已經走上了舞臺,自信從容的來到了身邊的機器人身旁,兩人很禮貌的握手,接著,主持人彬彬有禮的說道。
“朋友,你可以試試這個機器人的一些基本效能,我想你會喜歡的。”
“是嗎?”
附註:(2023.11.22晚上修改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