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聽黨指揮,能打勝仗!”

說完,各個小隊也集合完畢,各部門單位整裝待發,將要展開新的守勢佈局,隨時準備反擊敵人的壓迫。

“現在可以明確一點,只要我們的制空力量與敵人維持平衡,那麼我們堅守陣地不被敵人施以規模性的空中打擊,結合現有的資源力度與地勢起伏的情況來看。”

“守護人民足矣!”

“我們的背後是三萬人民群眾,將士們,我們沒有理由讓恐懼來支配站在這片國土上的戰士!”

從軍方目前截止的情報網路來看,敵人似乎擁有某種干擾性的黑科技讓軍方的多數戰機直接性的陷入飛行困境,兩軍對弈間,軍方的整體實力為之大打折扣。

如此廣闊的能量場覆蓋住霧安市,主以電磁為導干擾,甚至可以限制軍方雪藏著的特殊武器開展局勢反擊,因而只能被動的堅守到增援的到來。

此刻,白淨初兩人正十分虛弱的躺在臨時組裝而成的新一代摺疊式智慧感應病床上,周圍的其他人早已被疏散到防空洞的中部地帶與其他地方。

接近於大門口的位置,穹頂式的天花不是很高,可活動範圍也不夠寬闊,所以被確為特殊感染隔離區與主要醫護救治區域,與這裡的總體結構相呼應。

在主治醫師楊先生與隨行護理助手的全力救治下,基礎治療持續時間不到七分鐘,白淨初便突然恢復意識醒了過來,讓在場的人很是吃驚。

“嗯?不應該啊。”

“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這也沒出現迴光返照的跡象啊。”

面前的這孩子傷勢十分嚴重,傷及心肺,骨骼多處處在斷裂的邊緣,尤其是在為他打麻藥拔掉那些扎的很深的玻璃碎片時,一些裸露的血肉看起來讓人發瘮,殺菌抑毒的醫用布剛包紮好,絕不可能現在就醒來。

除非,他的身體一直在主動承受這種疼痛,排斥麻藥的藥性,楊醫生在震驚的同時看到他忽然睜開眼睛,手指稍微的活動了一下。

“你先別亂動,孩子,我還沒給你打特殊藥劑安定身體。”

“既然醒來了,那就是好事。”

“嗯,好。”

“謝謝你,醫生。”

一頓簡單操作後,楊醫生將針管裡的透明液體扎進他的手臂上,“好了,你先休息會吧。”

“我可以感覺到你不是一個普通人,面對這種程度的傷勢還能面不改色,自主抵抗外界藥物的進出,不過,你還是不能現在就離開。”

說完,楊醫生的注意力回到女孩這邊,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孩雖只是受到輕微的腦震盪以及小傷口的二次感染,不嚴重的傷勢也需要得到精心的呵護照顧才行。

“很感謝你的幫助,先生。”

“我無法向你解釋為什麼,但是這外面並不安全,我需要帶著她在裡面一些待著,保證她的生命安全是我的責任。”

說話間,男孩已經起身來到了他的身旁,溫和語氣下的少年顯得很理智,一點也不像一個病人的神態,這讓楊醫生有那麼一刻感到不是在說夢話,堅決的不同意他現在就離開這裡。

“你可能對傷勢沒有概念,你知道你現在的情況有多惡劣嗎?”

“孩子,我知道你與我們這些人要不一樣很多,但是身體健康才是革命的本錢,外面的戰士們在為我們同敵人殊死搏鬥。”

“你現在還有時間緩衝會再進去,如果現在就走動的話,傷勢很可能透過脊柱延伸刺激到左右心房,泵血功能受損,你的心臟系統就無法維持正常的運轉。”

“他們是勇士,最可愛的人。”

“謝謝您的關心與提醒,但我還是需要離開這裡,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請讓開吧,先生。”

白淨初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冷淡,高挺的身軀散發著一股微弱的氣勢證明自己的身體無需擔心,楊醫生作為普通人感受到這股壓迫感,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是眉頭緊皺的從自己的包裡取出一樣東西。

一根特殊細長的金屬管與一包未開啟過的專用針管被遞給少年。

“這是腎上腺素,給你了。”

“你是隊長囑託要照顧的孩子,也是我的一名病人。”

“保護好這個女孩吧,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你的妹妹。”

“祝你好運。”

“很感謝你的理解,去照顧其他傷者吧,他們更需要你們的幫助。”

白淨初同他簡單交談後,小心抱起女孩後在眾人的驚訝目光裡朝著防空洞更裡面的位置走去,按照這裡的佈局與記憶裡的路線實時矯正前進。

“請活下來,我們還會再相見的,少年。”

一路走來,過於與世脫俗的容貌掀起不小的風波,無可避免的引起,儘管現在是逃難時期還是有心思不軌者,他主動散發自己的震懾場,一股殺戮的意志綻放,靠近者主動退後。

少年無視那些人投來的目光,眼神無比的冰冷凜冽,一眼看出不是個善茬,光是那裸露出來的優美肌肉線條就象徵著強勁的力量。

越是朝裡面走動,活動空間也在隨之變窄,裡面的人很多但都懂得留出小道過路,三號防空洞的整體佈局呈躺著的橢圓,本身的最大限制閾值在三萬人左右。

自市中心的大動亂突然來到,市區裡的人們都收到政府通知的資訊,即刻動身逃難,距離不遠的人火急火燎的趕到防空洞,郊區的人則選擇快速逃離這裡,畢竟都是性命攸關的事情。

霧安市在此刻已經走向了日落,昔日的輝煌如過往雲煙般散去,一場迷夢從繁華走向衰敗,淪為建國以來的第一座人間煉獄城市,事發國家的中部地帶,其中牽涉的事情已經說明了很多的問題。

大量的無辜群眾來不及離開,或是沒有及時的尋找到安全的地方避難,就這樣飽含著淚水與痛苦在絕望下葬送了自己的生命,在夜裡不再醒來,見不到第二日初生的旭日。

敵人的襲擊範圍很大,不只是簡單的中心爆發,還以城市為基準,從各大郊區進行牢籠式的推進包圍,實施困境夜幕囚禁了人們心裡的恐懼。

後世人史稱這一歷史事件為——“長城守望”。

白淨初看著周圍那些人大部分受傷比較嚴重,或是正痛苦安靜的躺在地上空洞無神的看著地面,或是靠著牆,眼睛裡飄蕩著呆滯與不甘,有著絕望與害怕的交織。

是相互攙扶著的母女,是時而哭泣的幼兒,是逃難時被迫陷入殘疾的中年人,男孩的內心被這一幕幕所觸動,可是悲憫的心散開也無法提供一絲實際性的幫助。

“世間予我悲生憐憫心,卻不降我懸壺濟世能。”

此刻,人間的苦難似乎盡入他的眼眸,可是他自己也是無暇他顧的境地,只能管好自己,帶著小雅到安全的地方躲好。

活下去,要去哪?

回家。

“小雅,我們現在暫時安全了。”

“呼......”

“得趕緊和爺爺取得聯絡才行,先前一直時間緊迫沒有機會。”

找到一處地方坐下,他輕輕的讓女孩躺在自己的懷裡,然後取出自己的手機,訊號是沒有的,便將目光看向手中佩戴著的類表智慧。

“平日裡用到它的次數屈指可數,只是起到一個裝飾的作用,可是之前卻能打破訊號遮蔽為我持續提供路線圖,也許這股干擾對其的影響較小,試一試。”

不大的螢幕投影出一塊小區域板塊,他立即輸入一個電話號碼後便朝著那邊打了過去。

可行!

“爺爺,我是小初。”

“嗯?你們現在在哪,有沒有受傷,距離防空洞還有多遠?”

電話那一端的語氣很是急切,白淨初忍著嗓子的疼痛繼續說道:“爺爺,您不用擔心,我們現在已經在三號防空洞裡面了。”

“另外,這裡的干擾訊號很強,我的類表智慧也快沒續航了,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小雅的。”

“除非我死……”

“瞎說什麼呢?”

“你一定要小心些,遇到事情要冷靜處理,再堅持會,我快到了……”

訊號忽然中斷,類表智慧也受到了更加強烈的干涉,白淨初暫緩一口氣看向四周,發現自己的手機上的資訊介面處正顯示著紅點。

上面最新的訊息來自七分鐘前,他點進去看後,“爺爺發來的訊息。”

“小初,我這邊被一些事情耽擱住,不過我會馬上趕來的,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照顧好小妹。”

“爺爺老了,真的不能再失去了......”

白淨初放下手機長舒一口氣,他平穩住自己的呼吸節奏,讓臉頰上的冰冷流入心間,大腦時刻保持著高速運轉的清醒狀態,憑藉自己的強大感知力,那股讓他忌憚的未知危險又一次出現。

於是,他決定動身前往防空洞的更深處尋找安全的位置,一番深思熟慮,仔細回憶關於這裡的資訊。

“霧安市的三號防空洞臨近市中心,受河道所隔,因歲月變化的緣故喪失了一開始的作用,處於荒廢的邊緣。”

“這裡本身在以前是中部戰區的特殊作戰中心,除了具有一般的軍事歷史價值外,近年來經過一定的商業改造民用化後帶來些許經濟價值,作為半開放式的避暑中心依舊有管控,不能讓市民進入深處。”

“爺爺曾無意間告知與我,他所說的那個地方也許就是這裡,家族也有出資維持這裡的運轉,在地底下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神秘事物需要得到守護。”

“爺爺也在這裡與其他的將軍和高階官員召開過一次一級會議,具體內容事關國家機密,自己所處的位置應該就是防空洞體系的中部。”

“如此,既是橢圓構造,那麼兩端必有端倪,按道理應該存有一個最深處來提供一個密室為爺爺他們開會使用。”

想到這,白淨初看向左手腕上佩戴著的類表智慧終端,這樣一個不規則的精密儀器裝置總是可以給他意外之喜,在簡單的查詢到一些所需要的資訊後,白淨初準備根據上面提供的路線圖離開這裡。

“媽媽你......”

“這上面居然會存在這裡的路線圖,她是預料到我會有今日的遭遇嗎?”

“不對......”

“可若不是的話,現在又該如何解釋這些事情?”

“算了,我不應該懷疑一個最愛我的人,先離開這裡再說。”

他警惕的望著周圍的人,在迅速記住這裡的路線圖後再次深呼吸一口氣使自己放鬆下,而後起身抱著白依雅準備離開。

少年終於起身,他的視野變得開闊,這時候忽然注意到幾米開外的對面人群裡有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蜷縮著身體躺在地上。

在他仔細凝望一眼後,不由得一驚,是之前的那個小男孩,此刻有些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邊,雖然經過包紮止住傷勢,可他的臉上仍是很痛苦的表情。

他一個人痛苦著,沒有願意搭理他,世人冷漠,究竟為何?

在小男孩的胸口處,他的小手緊緊握住那面紅色五星赤旗,雖褶皺卻不褪色,顏色鮮豔。

白淨初抱著女孩來到他的面前蹲下,周圍的人自覺讓開位置,小小少年斜視的視野下只看到一個很是親切的高大身影在朝著自己走來。

“我好冷......”

“爸爸......”

小男孩努力的睜開眼睛卻看到一幅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臉上的欣喜轉為平靜,朝著他看了一會後才語氣嘶啞的說道:“大哥哥。”

“你可以救救我媽媽嗎?”

“我......”

嗓音裡滿是疲憊感,身體也很虛弱,雖然經過簡單的治療,小男孩還是堅持不住。

“媽媽她......”

“她還一個人待在外面,可是小褚好累......真的很累,沒人去救她,外面好多的壞人。”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害怕......”

白淨初的腦海裡忽然湧現那一幕的場景,眼眶忽的再次溼潤,抿著嘴唇望著他說道:“你媽媽她,一定不想看到小男子漢在這裡哭鼻子的,對吧?”

“跟著大哥哥一起走,我們一起去找你媽媽,我揹著你,好不好?”說完,白淨初便轉過身去。

小褚望著他背後的血色包紮布,艱難的站起來後很是猶豫,這讓他想起來剛剛到來的時候發生的一件事,眼中滿是小水滴。

“別怕,哥哥不怕疼,比起這些,哥哥更害怕失去,獨自前往無人問津的世界。”

“你上來,我揹著你,現在開始誰也不能欺負你。”

即便聽到他這樣說,小褚還是很小心的靠在他的背上,雙手放在雙肩處,儘量避免傷口處。

“謝謝你,大哥哥。”

“抓穩一些,我們得先去一個更加安全的地方暫避一下風頭。”

“嗯,我知道的……”

小男孩儘量使自己的情緒趨於穩定些,感受到了一股失去已久的溫暖在重新擁抱著他,在圍繞著自己,可是卻很陌生。

“大哥哥說的對,我不能哭。”

“媽媽她還在等著我,就像這面小紅旗一樣。”

“我只有不畏懼困難,才有勇氣將它高高的舉起。”

小小少年的眼中流露出一股堅毅,他的精神狀態忽然好了很多,一副決然的表情,很快擦拭眼角積攢的淚水,輕輕抹了自己的粉鼻。

可眼眶裡的紅潤,他依舊不好受。

就這樣,白淨初忍受著隱隱痛感抱著還在昏睡著的白依雅,揹著短暫無力的小褚一同前往防空洞的深處地帶。

這裡的路線存在著一些迷惑項,如果不知道具體的路線圖的話或者不借助別的工具便不容易找到通往裡面的道路。

白淨初朝著腦海裡處理過的銘刻路線走去,加快了自身的行進步伐,儘量繞過別人的視野,正在逐漸的接近這裡的最深處。

越是往裡面走,防空洞的環境便與外面形成反差,這裡潮溼而又陰暗,前方的地面上雖然有著不太明顯的腳印被他看到,但從那個警示牌之後就變得過於漆黑。

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牌面上的話語如此寫著。

“命不可承,皆道空無。”

在這之前並非無人闖入此地,誤入者來到這裡想要進去,卻發現是一條死路而無功折返,裡面的氧氣含量隨著深度的增加而遞減。

白淨初不由得加快自己的步伐,手機交給了小褚為自己照亮前方,以便做到及時反應潛在的危險,比起外面,這裡小心謹慎一些總歸是好的。

小褚穩穩地拿著手機照看著四周的情況,露出一對可愛的大眼睛看著這般陰暗的環境,眼眸中卻是異常的平靜,顯得白淨初的擔憂多餘。

少年臉色凝重的望著這陰森恐怖的環境,背後的小男孩卻沒有感到害怕,反倒是在仔細觀察著什麼。

“大哥哥,你看到沒有,這周圍的牆體似乎在流動,其紋理有些像長城的剖面圖。”

“還有些奇怪的東西在遊動,但是並沒有靠近我們。”

“嗯?”

白淨初有些不可置信看了看四周,自己的視野裡並沒有看到那些,那他的話語又是在描述什麼東西。

“在流動?”

“對,在牆上游走爬行。”

小褚回答的很是堅定,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便接著說道:“它們在因為我們的到來而主動改變了自身的形狀,現在已經幻化成一個個箭頭在為我們指明方向,似乎是在牽引我們的行動軌跡。”

“大哥哥,你沒有看到嗎?”

白淨初在他的話語描述下一瞬間進入戒備狀態,身後的小男孩看著不過四五歲的樣子卻異乎常人的知道這麼多東西,他的世界裡充斥些連白淨初都無法感知的事物。

“好,我知道了。”

“小褚,你抓緊我,我得再走快一些了。”

“嗯。”

忽然,前方的巖縫中掉落一滴水珠重重的砸在地上,白淨初的視野下已經可以看到這裡的盡頭。

“我們到了......”

附註:(2023.11.9晚上修改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