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孩的琴聲雅潔而又頗富穿透感,人們身臨其境般感受到一股前方道路璀璨光明的感覺。
美麗女孩從容優雅地甩動手中握著的非遺文化漸變色絲條,舞步伴隨樂的起伏而飄逸不定,一步一步盪漾開色彩的漣漪。
兩人彼此間只有眼神上的交流,正心有靈犀地為舞臺下的觀眾以及在實時收看超清直播的觀看者們上演一出世間少有的物質與精神和諧生輝的聯動。
這不只是來自視覺與靈魂層次的衝擊,更是對一個人心靈純真性的敲擊,世俗的人情世故不及其幾分鞭撻。
年輕男孩聲樂下的包羅永珍,那輕重調的銜接轉換,更是讓人們感到無比愉悅。
“可這小小的年紀裡,他到底從何處而來的這般悲傷意境呢?”
坐在第一排中央的市委書記雖賞心悅目,可心中卻很是疑惑,就連自己的經歷都無法完全理會這樣的意境感,讓人彷彿在面對一座高山,想要攀登頂峰,卻只能在半山腰處聆聽。
“小褚,你閉上眼睛,媽媽帶你進一步身臨其境感受這樣的意境。”
“好吧,那你這次可不能再忽悠我了。”
她看著面色有些鬱悶的小男孩忽然說道,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幾分憂鬱神色,小褚也是很聽話的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她的描述。
“我所望見的……你且聽好。”
“是刺骨的無盡憂傷之意,覺知凜冬後的春暖花開盛景,欲要望穿冬雪掩埋的黑夜,那高掛的月下,玉盤姣姣的滴滴思念之情。”
“是焦慮不安地忽然平靜,明知不可為卻終陷落於困境,讓心中的年少不可得之物,存於歸隱夜下,走過這人間必將經歷的道……”
小男孩的臉色寫著幾分疑惑,但還是沉浸在女人的描述裡,她看著小男孩的面龐,接著小心地撫摸著他的頭髮,說著只有自己可以聽到的話語。
“你要快些長大,利用你文學上的天賦為這貧瘠的世界帶來一縷屬於你的光芒,媽媽很期待那一天的來到,你會站在這個領域的巔峰上為人們貧乏的精神世界帶來一抹濃郁的陽光。”
“要是可以的話,我好想一直陪著你,可是......”
淚珠晶瑩,在眼中流轉,處在眼眶的邊緣徘徊流動,女人擦拭了一下後很快調節好情緒,一副若無其事的神態,寵溺的看著小男孩的臉龐。
一股溫暖接近他,小男孩睜開眼睛看到女人的眼眶有些泛紅,“媽媽,是小褚惹您不開心了嗎?”
小褚覺察到不對勁,溢於言表的擔心化作柔和的語氣,他立即踮起腳尖用乾淨的手指背為她擦拭眼角周邊,“媽媽不可以哭喔。”
“哭了就不好看啦,我會擔心的。”
“好啦,我怎麼會哭呢,小傻瓜。”
“我還要看我們家的小帥哥,走上新時代文壇的巔峰呢。”
“嗯,我答應你。”
琴曲也快接近尾聲,不過此前還有一段小插曲在等著人們驚訝。
年輕男孩似乎預料到按下的琴鍵會忽然失靈無聲,並沒有慌亂自己的節奏,他只是鎮定自若地快速彈動著,身體稍向女孩的方向前傾,以其他的琴鍵彌合出所需要的音色,更為渲染出現場的氛圍。
觀眾席裡從不缺乏一些樂理的內行者,他們根據之前的曲樂步伐猜測著後面的節奏,自然是看得出少年的敏捷反應是多麼的驚人,“他的絕對音感接近於世界級的造詣,可我卻從未聽說音樂界有過這麼一號人物。”
這算是他們的共識,一些在場的鋼琴大師有些好奇少年的身份,判斷出這個人的背景絕不簡單。
女孩感覺到那股變化後,心領神會的變動自身的舞姿,依靠自身的柔韌性在摔倒之際做出一個震驚全場的舞蹈動作驚險救場。
所有的觀眾面對這一幕屏住呼吸,眼中的擔心化作了不可思議,“這……”
“臥槽,這麼厲害嗎?”
“驚為天人!”
她的身軀在搖搖欲墜中重新變得協調起來,動作優美的背後是難以想象的苦練與堅持。
“兩個孩子都優秀的過分,也不知道你從哪找來的。”
市委書記一旁的作家感慨間,被這一幕再次折服,繼他的話語落下,這場精彩絕倫的節目也將告一段落。
少年不再撫弄琴音,站起身後便是樂舞戛然而止,來到女孩的身旁與其一同朝著舞臺下的觀眾們鞠躬致謝。
臺下的觀眾們安靜的出奇,許是仍在回味著那奇妙的感覺,沉浸在這美好的一幕裡。
“嗯!?”
“臥槽!不是,這……”
“人,人呢,警察在哪,快來人啊,書記倒了,這附近有恐怖分子!”
“其他人立即離開這裡,不要亂!”
坐在第一排領導位的市委書記正要站起來發表重要講話時,突然闃然無聲的倒在了地上,只留下一張猙獰的面目安靜的躺在血泊中。
在倒下一刻,鮮血濺射到作家的臉上,心跳加速間,也是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恐懼,不斷尋找躲避點大聲呼喊著。
作家此時恨不得破口大罵起來,他不敢接近那個位置,害怕自己也是躲在暗處中敵人的目標,環顧四周間,心裡已經住滿了膽怯,便衝進了人海。
舞臺下的寂靜在市委書記倒下後,作家的聲嘶力竭聲瞬間把他們的幻想拉回現實,現場不一會便混亂的不堪入目。
此刻,恐怖降臨,恐懼開始,於此天地。
“滾開,別攔著老子的路,你是想死了嗎?”
“不行,得馬上離開這裡,怎麼會突然發生這種事。”
“大哥們能不能別擠了,這樣大家都出不去啊。”
“趕緊逃啊,還在看什麼,嫌自己活的太長了嗎?”
“淦,是哪個不長眼的一直在撞我?”
“看個演出還發生這種事情,這裡待不了一點。”
“逃,離開這裡……”
跑,這是人們的共識,叫罵聲充斥在臺下,嘈雜的聲音裡是慌亂與恐懼的具象化表達。
“媽媽,那個叔叔怎麼突然倒下了,他流了好多血……”
“我想要離開這裡。”
女人親眼目睹這一幕後立即反應過來,有些遲疑的遮住了小褚的眼睛,儘管自己也害怕這些意外情況的發生,還是不斷的找機會在人群裡努力的穿梭逃離著。
被匆忙抱起逃跑的小男孩沒有哭鬧,只是像是想到了什麼,小聲地說了一句,“媽媽,我們還能活著離開這裡嗎?”
在她的努力下,很快便在人群中開闢出一個身位走到了外面,焦急的四處觀望,有些無助的想要尋求庇護,臉色蒼白間仍把最和藹的一面留給小男孩。
“你說什麼呢,媽媽不是在這裡嗎?”
“你別擔心,我們不會有事的,前面還有這麼多的警察叔叔在維持秩序,媽媽一定會帶著你去到安全的地方的。”
“好不好?”
小男孩並未說話,他很安靜,彷彿自己不是四周也在逃竄的人群一員,眼中有一份不屬於這個年紀裡的冷靜。
女人慌忙的取出包裡的電話,卻看到這裡的訊號突然間變得很差,上面還收到了一條不知所以然的陌生簡訊。
“世界將會因此變得更加的美好。”
這樣的話語在此刻的情景下顯得很是諷刺,也在這個時間點,所有人都收到了這條簡訊。
警方接管這裡後立即展開強有力的緊急疏散措施,她跟著一位輔警逃出危險的空曠區域時不小心被道路上的尖銳玻璃碎片刮傷了左腳。
“同志,你現在順著這個方向直走,看到路燈後向右拐,我們會有專門的車輛接送你們去往最近的防空洞避難。”
“這裡將會迎來一場災難,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請您小心。”
“謝謝你。”
年輕輔警只留下一個身影,女人並未告知自己的傷勢,忍著傷痛帶著渾然不知的小男孩繼續逃離,所幸已是混亂現場的外圍,並沒有發生規模性的爆炸,卻有其他的槍聲響起。
恐怖分子的到來很突然,此起彼伏的在城市各處出現,所有人為之一震,無法解釋這樣的局面,國內再不安寧,暗流湧動,也不應該會出現這麼沒有邏輯理性的大範圍暴動。
“這樣的災難,怎麼會有一天發生在我們的國家……”
距離露天舞臺三百米開外處,一身黑衣武裝的男子操控著一架小型無人機檢視著廣場的情況,在找到市委書記的位置後立即驅使其前往那裡。
引爆!
這樣的突發情況到來,醫務人員與警方人員為之一驚,他們的注意力放在周圍的人群身上,卻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而這邊的黑衣武裝男子卻是淡然的放下夜視鏡。
“人們將你高舉,不是讓你為虎作倀與黑為伍,站立腐朽之上毒害廣大人民群眾。”
“現在……”
“由我,授予你死亡。”
一字一吐露,神秘男子的聲音很是平淡,語句裡夾雜著一股仇恨與蔑視。
話語間,他似乎察覺到危險的來臨,毫不猶豫的背起身旁熄火一會的高炮狙朝著百米高樓縱身一躍,疾風而行。
“報告,這裡是武裝一隊。”
“疑似發現目標恐怖分子,正在追擊,請求開火。”
冷風颳起他的凌亂秀髮,男子熟練的操控著滑翔傘快速精準降落在不遠處的廢棄樓下,反應敏捷的躲開了武裝直升機的橫空掃射。
武裝直升機的聲浪席捲開來,黑衣男子躲在一束石柱背後面色不驚的從荷包裡取出一枚特殊的子彈裝進高炮狙中,同時佩戴好反干擾視目鏡朝著直升機的方向扔去幾枚閃光彈。
“確認目標,發射反制導彈。”
武裝直升機上的兩名軍人在一片白光中即便來不及反應而因此導致雙眼失明,還是下意識的鎖定目標發射導彈,對其進行最後的覆蓋式清理。
黑衣男子也在同一時間佩戴著視目鏡看到了直升機的大概位置,即刻間打出那顆特殊的子彈。
特殊子彈穿過幾枚反制導彈的中央與其擦肩而過,在一片白光中,低空與地面迎來了不同程度的碰合爆炸。
黑衣男子第一時間便動身逃離石柱,雖然反應過來,卻也被炸飛出一段距離,左腿已經潰爛,包括他的上半身都是血肉模糊,好在沒有無意識地昏迷過去。
此刻的他正口吐鮮血的靠在一棵綠化樹下,費力的眨動著眼睛大口呼吸著,有些驚魂未定。
“他孃的,差點給老子交待在這裡了。”
黑衣男子擦拭了一下嘴角處的鮮血,然後艱難的看向夜空之上正在趕來的一架直升機。
而此時的另一邊,軍方指揮中心正利用著北斗定位與城市應急監測管理系統檢視著這裡,大螢幕上忽然消失的訊號代表著直升機上的人員已經失聯。
“敵人遠比我們想象的強大,有一股奇怪的能量波段訊號從市中心擴散,覆蓋面很廣。”
“快向上面彙報這件事。”
素以冷靜分析局勢著稱的王師長看著眼前閃爍的熒幕,有些凝重地繼續說道,“市中心的軍事部署才是重點,先別急著排程人員前往外圍區域保護民眾安全,那些地方就近分配,這裡面存在個陷阱。”
“我們必須守住各個區域的人員,等待附近省份軍區的支援,執行備用一號軍事部署計劃。”
王師長看著一堆的突發資料繼續指著旁邊的城市局域圖對著作戰室的眾人說著,這場史無前例的恐怖主義襲擊來的過分突然,他也是第一次處理這種規模的戰時局面。
“報告師長,我們的衛星通訊裝置訊號中斷,在此之前已經向上級請求支援,另外,根據目前得到的訊息,整個城市的防空系統暫時陷入了癱瘓狀態。”
“我們的資料中心庫被入侵,有理由懷疑我們的內部存在間諜。”
“整個城市方圓幾十裡,在第一槍打響後的七分鐘內成了資訊盲區,敵人所具備的陸空力量不容小覷。”
聽到這,王師長眉頭更加緊皺,他觀望著熒幕上的各個資訊點,整個霧安市的軍事力量顯得不夠分配。
“他們的意圖我們暫時還不清楚,但是今天我把話撂在這,都給我聽好了。”
“不管是誰要來侵犯我們的家園,來了,就叫他滅亡,我們必須得守住人民的前線。”
“明白!!”
王師長拿起桌子上的軍帽快速走出作戰中心,在兩名戰士的陪同下前往外面的軍備廣場集中組織剩餘的軍事力量,整裝待發的部隊隨時準備反擊。
恐怖主義的來到早先一步,一場全面籠罩霧安市的恐怖即將真正降臨。
市中心的廢棄樓處,他看著即將降落下來的一架白色武裝直升機。
“七叔,沒時間了,按照計劃開始吧。”
“為了文明的未來......”
低沉的聲音裡,是一份扭曲的期待,或是被淹沒,或是會綻放,這裡又迴歸到安靜中。
少年目睹這起恐怖主義襲擊的開端後,冷靜的立即拉著女孩朝著舞臺背後的區域跑去。
“情況有些不對勁,我們先離開這裡。”
“小心一點,我擔心會有意外發生。”
“別怕,我在的,先趕緊去車上離開這個鬼地方。”
“嗯。”
他牽著女孩的手,順著工作人員的指示朝著自己的跑車方向奔去,男孩的眼神逐漸凝重,心裡似乎藏有心事,同時不斷注意著周圍的事亂情況。
“小雅,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一定不要離我太遠,保護自己的安全是第一重要的,知道嗎?”
“我知道的,你也要注意危險才行。”
兩人穿過慌亂的人群不一會便來到地面停車場,他身手敏捷的帶著女孩閃躲著那些正在開車想要逃跑的人,一輛來不及轉向的小轎車朝著他們撞來,在驚訝愧疚中只看見少年神力般的用右手抵擋了一會,下一刻抱著白依雅與其擦身而過。
“對不起......對不起......”
司機在震驚中繼續愧疚,年輕男孩並未理會,只是臉色凝重的拉著女孩的手朝著自己的車跑去。
在即將接近跑車的那一瞬,他們的背後忽然發生一起爆炸事故,是一輛正在啟動的小轎車被夜空上到來的武裝直升機掃射擊中而引起的動靜。
他下意識的保護著白依雅的身體,背後卻被餘波的火焰灼燒,白依雅閉上眼睛聽到一聲悶哼,抬著頭看著男孩擔心的問道。
“哥,你還好嗎?”
“死不了,快上車,沒時間了。”
“他們要毀掉這裡,快!”
女孩快速的坐上副駕駛,少年轉身坐進跑車的那一瞬,她看到了其背後的一大片被灼燒的血跡斑痕,眼淚忍不住的積攢在眸中閃爍。
接著,白依雅毫不猶豫的使勁扯下自己白色衣裙的一角,眼眶紅潤的準備為他的背部進行簡單的包紮止血。
“別亂動,坐好!!!”
他立即啟動跑車,提高嗓門的聲音急切說道,溫和的眼神忽然凌厲嚴肅起來,隨之穩重地開著跑車閃躲開周圍車輛製造的堵塞與那些爆炸區域。
黑色跑車的加速聲浪急劇咆哮而出,年輕男孩踩死油門熟練的轉動方向盤朝著停車場大門口開去,而在那個方向正有著一些掩體可以遮擋下視野,只是同行的車輛裡均在那邊搶著出去的位置。
在高超的車技下,白淨初依靠車身的耐性硬生生地第一個衝出大門,一個側位漂移快如閃電,進入了正常的道路上行駛。
前方道路出現的阻礙物被他反應敏捷的躲開,原本想要擊毀他們的直升機似乎得到了新的命令飛向了別處,男孩不停的轉動方向盤繼續躲避著其他的攻擊,他的神經已經緊繃到極致,多次確認附近沒有較大危險後才減慢狂飆的車速。
少年暫緩一口氣,視線來到女孩這邊後,只見其臉色蒼白間,還很是難受。
“小雅,你再堅持一會。”
“現在需要先和爺爺取得聯絡,我們必須離開這裡,潛藏的危險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
雖然才幾分鐘的路程,可道路無比的顛簸,他倆的身體都有些吃不消,心情有些難以平復。
“我知道。”
“但是......”
附註:(2023.11.8晚上修改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