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祿聞言,譏笑道:

“拿我做磨刀石,你這廢物也配?”

說罷不再言語,全身靈力狂暴,順達巔峰,一巴掌向著陳一秋遙遙扇了過去。

一隻靈力大手從他手掌中躍出,席捲無敵之威拍向陳一秋。

陳一秋早已不是那個只有一身蠻力的少年,對方幻化的攻擊手段全部在他眼中,見到對方迅猛一擊,居然不做躲閃,一拳狠狠砸中那靈力大掌的掌心。

砰的一聲,陳一秋凌厲的鐵拳便直接將大掌貫穿,黃祿這一掌被他瞬間擊碎。

旋即陳一秋主動出擊,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迅猛,迅速拉近與黃祿的距離。

黃祿畢竟是百穴境,境界上的差距從攻擊方式便可看出,陳一秋與對方遠距離對戰絕對是吃虧的。

三十六竅嗡嗡作響,陳一秋以靈氣化作燃料,提升自已的攻擊力量,手臂橫掃直向黃祿的脖頸而去。

黃祿大驚,他知道陳一秋已是武者,甚至知道對方已經踏入通軀境,但自已可是百穴境六階的強者,武者間,一境之差便猶如雲泥之別,對方竟然輕鬆打破自已的攻勢?

而且這傢伙速度之快,絲毫不在自已之下!

感受到頸部傳來的罡氣,黃祿頭皮發麻,立馬抽身向旁邊跳去,險之又險避開這一記手刀。

陳一秋手掌在空中劃出一道勁風,見黃祿避開,腳部發力蹬於地面,扭過身去朝著黃祿的方向追去。

“老子宰了你!”

黃祿眼中冷光大盛,先前交手,竟然在比自已低許多境界的弱者手裡吃了虧,讓他更為憤怒,靈力包裹全身,朝向著自已而來的陳一秋一腳踢去。

陳一秋大駭,感受到對方這一腳中包含的鋒利之氣,疾步躲開。

但黃祿這一擊猶如附骨之蛆般牢牢將他鎖定,腿中散出的靈力宛如化作劈山大斧,朝他腰間斬去。

陳一秋被迫用手格擋,體內靈氣瘋狂運轉,凝聚於他雙手。

呲呲!

宛如金屬摩擦的尖銳聲響傳出,陳一秋的右臂與靈力大斧碰撞在一起。

陳一秋感受到來自手臂的痛感,知道自已哪怕已經灌注了靈氣加持也無法抵擋靈力大斧的鋒利切割,於是左手呈鷹爪狀,一把抓在斧刃上,渾身發力。

咔嚓破裂聲傳出,陳一秋力道之強,竟然生生將黃祿靈力所化之斧捏碎!

黃祿並不在意,見對方手臂已經被自已劈出傷口,嘴角冷笑。

任你在通軀境中有多強,境界的差距是你絕對無法忽視的,百穴境攻擊手段千變萬化,其中差距你陳一秋憑什麼以通軀境抵擋?

陳一秋感受右臂的劇烈疼痛,鮮血順著傷口往外湧出,滴答滴答落在地面。

靈氣運轉,強行封閉傷口不讓鮮血再流,陳一秋再次主動出擊,絲毫不受傷口影響。

靈氣匯於手中,陳一秋猛地向前一扇,並沒有像黃祿那樣幻化出靈力大手,而是捲起一陣勁風,將黃祿卷的倒退。

趁著對方身形不穩,陳一秋一個發力,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黃祿身後,勢大力沉的肘擊,重重轟在了黃祿脊柱上。

黃祿一時來不及擋下,巨大的疼痛感從背部襲來,甚至能聽到體內骨骼的破裂聲。

“噗!”

黃祿吃痛,陳一秋這擊力道之強即便是他的肉身也難以承受,忍不住咳血,眼中兇光大盛,身形踉蹌之際雙臂一甩,兩道靈力繩索從他手中甩出。

這正是那日他對秦言芸使出的一招,只是當時並未奏效。

但黃祿堅信,這一招陳一秋絕對沒有辦法掙脫!畢竟在那天以後,這招功法自已再次苦練,攻勢強度遠超曾經。

陳一秋這一擊得手,正要乘勝追擊,卻見兩條靈力呈現繩索狀朝自已捲來。

這讓他不由大驚,他的直覺告訴他絕不能被這招捲住,否則必陷險境!

陳一秋立馬就要向後倒退而去,但繩索卻比他速度更快!瞳孔中繩索快速放大,下一刻便直接將他捲住,牢牢捆鎖!

陳一秋控制不住身形,重重摔落在地。

黃祿眼見一擊得手,不由大笑,擦去嘴角的血,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居高臨下看著動彈不得的陳一秋,黃祿獰笑,這廢物倒也有點本事,居然能讓自已受傷。

但是!這越發激怒了黃祿,他要以最殘忍的方式活生生將此人撕碎,讓陳一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陳一秋又驚又怒,感受到身上的靈力繩索不但將自已捆綁的無法動彈,更感覺到體內靈氣正在被抽離!

生死一線間,陳一秋腦中卻越發清明,飛速旋轉,尋求翻盤之機。

體內三十六竅前所未有的瘋狂運轉,似乎也能感受到它們的靈氣在被剝奪,紛紛以最為強大轉速汲取天地靈氣。

黃祿見陳一秋滿臉不甘,更加快慰,接著便是狠狠一拳砸下,襲在陳一秋腹部。

“噗!”

陳一秋只覺得似乎體內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喉嚨一甜,大口鮮血噴出,撒了黃祿一臉。

黃祿面部滿是血跡,配上他扭曲的五官,顯得愈發猙獰,陰惻惻道:

“拿我做磨刀石,你這廢物也配?”

說罷又是一拳砸下,打的陳一秋再次吐血。

“就你還想去九尋宗?”

“砰!”

“就你也配享榮華富貴?”

“砰!”

“就你…”

“砰!”

重拳之聲不斷響起,黃祿此刻覺得快意無比,這一年日思夜想的一幕,終於出現在他眼前。

黃祿每一拳力道控制得巧妙,既能重傷陳一秋,又不讓他承受不住死去。

此刻陳一秋感覺腦袋昏沉,奄奄一息,要不是體內三十六竅自行運轉為他頑強的提供著生機,怕是他早就昏死過去了。

下一刻黃祿聲音再次傳來。

“放心死去吧,不用多久,你在江明城的爹孃便會下去陪你!”

“還有你那些朋友,我也早已知道他們家住哪裡,包括他們爹孃,一個都逃不掉!”

“還有那日你救的,也就是被我綁來的那個女人,等我回去後會替你好好享用,讓她成為這天下最骯髒的女人,嘿嘿…”

一字一句落在陳一秋耳中,宛如天雷炸響。

一股怒意湧上心頭,黃祿所言,皆是戳在了他的軟肋上。

家人,朋友,是他的軟肋,更是他的逆鱗!

此刻三十六竅顫抖,就像是感應到了宿主的無窮怒意,對於靈氣的吐納,竟是變得無比霸道!瘋狂席捲!

“你…找死!”

陳一秋原本虛弱不堪的雙眸充斥著殺意,目光凌厲令黃祿都不由感到膽寒。

“哼!蠢貨,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

說罷黃祿雙指帶著尖銳的靈力,朝著陳一秋雙眼挖去。

這廢物敢如此看著自已,那就挖了他的雙眼!

“啪!”

就在黃祿手指即將觸及陳一秋眼球時,卻覺得手腕一緊,難以再寸進絲毫。

“嗯?”

黃祿大驚失色,原本應該被自已所捆綁的陳一秋,竟然此刻用右手死死抓住了他手腕。

黃祿用力一拽,卻發現似乎自已被鐵鉗箍住,被抓著的手無論如何也拔不出來。

“你…!”

黃祿驚駭,他低頭望去,發現原本捆綁著陳一秋的靈力繩索,竟如雪遇陽光,正飛快消融。

“怎麼可能!”

黃祿感覺到手腕愈發疼痛,見拔不出來,另一隻手灌注滿靈力,朝著陳一秋頭顱迅猛砸下。

陳一秋眼中似乎沒有任何感情,陰冷的盯著黃祿,見對方襲擊而來,手臂用力揮出去,重重將黃祿砸於地面。

黃祿只覺得眼前一花,接著便被摔了個七葷八素,大口咳血。

陳一秋起身,身上的靈力繩索正在肉眼可見的消失。

若是細細看去,便會發現這些繩索並非消散融化,竟是在融入陳一秋體內!

陳一秋周身竅位光芒大放,吸納靈氣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如狂猛漩渦般將陳一秋附近的靈氣吞噬一空!

而首當其衝的,便是黃祿那兩條靈力繩索,被陳一秋體內的吸力快速吞噬,化作最為純淨的靈氣充斥在他肉身中每一處角落。

陳一秋在靈氣的滋潤下,體內傷勢不說恢復,至少也抑制住了,心中瘋狂的殺意驅使著他站起,他一定要殺了黃祿。

咔。

似乎有什麼東西破開,在陳一秋徹底站立時響起,緊接著熟悉的感覺湧來。

通軀九階!

在黃祿的刺激下,陳一秋竟是陰差陽錯間,快速吞噬大量靈氣,將對方招式作為自已的養料,再配合原本便已積累的深厚靈氣,厚積薄發,直接晉升!

但此刻,他沒有晉升的喜悅,沒有死裡逃生的慶幸,只有無窮憤怒與殺意!

力量再度大漲一截,陳一秋握緊拳頭,向著勉強起身的黃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