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鐘,丈母孃的閨蜜一家人,開著一輛小型房車從齊南市駛來,到達28號別墅門前。

朱雪梅帶著女兒下樓去迎接,格外熱情。

她同學兼閨蜜叫沙玉霖,也是四十多歲年紀,一看就是個有錢的貴婦。

跟朱雪梅一樣,她也長得白白胖胖,身材豐滿,風韻猶存,氣質不俗,頗有些小資情調。

“哇,朱雪梅,不得了,你家有這麼豪華一幢大別墅,那值多少錢啊?”

沙玉霖帶著丈夫,女兒女婿,笑盈盈地走進來,邊打量邊說。

朱雪梅讓他們在客廳裡放了行李,領著他們上上下下走一遍,看一看,才回到底樓客廳坐下來,聚別後之情。

“我們大學畢業二十多年了,中間參加同學聚會,只見過兩次面.”

沙玉霖跟朱雪梅坐在一張沙發上,緊緊拉著手,特別親熱:“朱雪梅,你在我們宿舍六個女同學中,不,應該是整個班級的女同學中,算是混得最好的.”

“哪裡呀?也很一般.”

朱雪梅有些得意:“哪有你混得好?”

“你先生不在家?”

沙玉霖也是大學生,說話很斯文。

“你先生是做什麼的?”

“他沒有你先生有出息.”

沙玉霖話是這樣說,臉上還是泛出驕傲的亮光:“我們辦了一個科技公司,他是董事長.”

“那比我家那位好得多了.”

朱雪梅謙虛地說,眼睛打量著坐在對面的董事長,在心裡與丈夫進行著比較。

他們談了一會,就開飯了。

劉媽忙了一個上午,弄了一桌子豐盛的菜餚。

“在家裡吃親切,就不上飯店了.”

朱雪梅招呼同學一家人上桌,然後才故意對女兒說:“倩文,你去把老張,還有你的司機葉皓,一起叫來吃飯.”

老張和葉皓走進客廳,坐到桌上,正好十個人,坐了滿滿一圓桌。

朱雪梅不放心地看了葉皓一看,給同學一家人介紹說:“這是我爸爸,他是我們的司機葉皓.”

沙玉霖也給他們介紹說:“他是我家先生楊靈廣,她是我女兒楊英紅,這是我們的女婿韋俊傑.”

介紹完,就倒酒開喝。

葉皓遵囑不說話,只顧埋頭吃菜。

吃了一會,沙玉霖不無討好地說:“朱雪梅,你家兩個女兒都漂亮得像明星,你們家還用了專職司機,比我家好得多.”

朱雪梅心虛地看了下葉皓一眼,訕笑著說:“你家英紅也很優秀,長得漂亮,身材又好,嫁了這麼好一個老公。

你女婿是做什麼的?”

“他自已開了一個旅遊公司,也是董事長.”

沙玉霖無不驕傲地說:“英紅當財務總監,是個夫妻公司.”

朱雪梅狠狠地乜了葉皓一眼,才對他們說:“不得了,你們家全是老總。

沙玉霖,我記得你也是副總裁,兼賬務部長.”

沙玉霖眉開眼笑地說:“我家都是小公司,哪有你們雪霖集團大啊?”

朱雪梅也謙虛地說:“雪霖集團是股份制公司,我家只佔了百分三十八的股份.”

她們說話時,陸倩文只顧垂目吃飯,不肯說話。

她心裡好難過,也緊張。

她為嫁了個窮光蛋而感到丟臉,不敢抬起頭來。

她更怕葉皓窮爭氣,不是挑明他身份,就是搞出一些事情來,讓他們丟臉。

“倩文,你不要只管吃飯啊。

來,我敬你一下。

我跟你媽是最要好的同學,無話不談的.”

沙玉霖跟陸倩文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飲料。

她熱情地出著主意說:“江蘇衛視的‘非誠匆擾’,東方衛視的‘中國新相親”,都很好,裡面高富帥不少。

你應該找個年輕富豪,或者級別高一點的職二代男朋友.”

陸倩文的臉漲得通紅,頭垂得更低。

朱雪梅見葉皓不住地朝女兒看,老張和劉媽也臉露尷尬,趕緊用乾咳聲提醒他們。

沙玉霖熱心地說:“倩文太優秀了,不僅長得漂亮,身材魔鬼,將來還是豪門總裁。

國內配得上她的小夥子,不知道有沒有?”

葉皓感到很窩囊,哪有娶了嬌妻不能說,不相認的?他嗓子癢得難受,想以溫家女婿的身份,敬對方兩個男人一杯酒,卻不能,也不敢。

桌子上的氣氛有些沉悶。

沙玉霖丈夫楊靈廣似乎看出一些端倪,他先敬朱雪梅的爸爸,再敬葉皓。

他舉起酒杯說:“溫總的司機,我敬你。

小夥子一句話也不說,很乖巧啊.”

朱雪梅敏感地看著他,以為他發現了什麼,神色緊張起來。

“謝謝,楊總.”

葉皓端起酒杯,剛要說話,朱雪梅的乾咳和目光一齊上來。

沙玉霖女婿也驕傲地對葉皓說:“司機你好,我們是同齡人,我敬你一杯.”

葉皓看到丈母孃鄙視的目光,嬌妻冷豔的臉色,心裡難過死了,但他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只是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他想說幾句客套話,丈母孃的乾咳聲再起,趕緊止住不說。

這時,葉皓褲子袋裡的手機響了。

他走出去接聽,離開一會讓他難堪的飯桌。

是媽媽打來的電話:“葉皓,我想來看一看你們的新家,我已經到了中海市.”

“啊?”

葉皓驚叫起來:“你到了中海市?你怎麼不先給我打個電話的呢?”

“怎麼啦?葉皓,你不在中海市?”

媽媽敏感地問。

“我在中海市,不過,我.”

葉皓緊張得不知說什麼好,背上冒出一層熱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