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蕭澤玖這才想起了來尋皇妹的目的,左右看了一眼,問道:

“皇妹可瞧見小土……”

他剛想說“小土豆”,又覺著這樣稱呼吳非衣不太好,摸了一下鼻子改口道:

“小……小吳大人!”

沐雲書不動聲色地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

“沒見呀,她應是在前院理事吧,九哥尋她有事麼?”

“竟也不在你這裡!”

蕭澤玖眼中劃過一絲失望,喃喃道:“那小子這幾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見到本王就躲呢?”

沐雲書見蕭澤玖這副表情,不由揚了揚眉:

“九哥尋阿吳做什麼?若是別人能幫的上忙,我叫羅三給九哥派幾個人過去!”

蕭澤玖忙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我就是……算了,這事不能與你這個姑娘家說!他既然不在,那我便走了,你若是瞧見他,記得叫他去尋我!”

沐雲書竟然感覺蕭澤玖說完這話後,身後的孔雀屏都耷拉了下去,然後拖著衣襬頹然地出了院子。

等人走後,翠玉皺眉道:“九殿下怎麼話說了一半就走了,倒把奴婢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

又等了一會兒,沐雲書才將吳非衣給叫了出來,翠玉便忍不住詢問起九殿下到底要尋吳非衣做什麼。

吳非衣滿臉通紅,低聲在翠玉耳邊說了幾句話。

翠玉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九殿下居然要尋吳非衣去泡池子!還說把吳非衣當朋友,所以才要與她坦誠相待!

九殿下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翠玉笑道:“我有個法子可以幫你避開九殿下,你想不想聽?”

“好姐姐,你快說!”吳非衣眼睛都亮了起來。

翠玉神秘兮兮地湊近了吳非衣,低聲道:

“九殿下若再叫你去泡澡,你便說你在杏花樓的相好最近有些不舒服,叫你去看她!說話時你再抓一抓癢,下次九殿下保準不再叫你!”

吳非衣雖然沒與母親學醫,但許多病症她也都聽過,聽了翠玉的話,她眼睛立即亮了起來,高興地拉著翠玉道:

“翠玉姐姐,怪不得殿下總誇你聰明,我怎麼就沒想到這法子!行嘞,下次我保準試一試!”

……

另一邊,沒有尋到吳非衣的蕭澤玖,只能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百無聊賴地趴在了榻上。

長隨瞧見自家爺興致不高,心中十分不解,以前也沒發現爺有泡池子這個愛好啊!

自從讓小吳大人給爺上了藥,爺的精神狀態就有些不正常了。

“爺……要不,奴才陪您去泡澡?”

長隨試探著問了一句,毫無懸念地得到了他家爺一個眼刀,外加一個“滾”字。

長隨熟練地應了一聲“好”,然後便躡手躡腳地退出了門去。

蕭澤玖朝長隨扔出去的軟枕正好砸在了門上,他也沒去管,抱著被子,唉聲嘆氣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麼了,瞧見吳非衣,總覺著他有些似曾相識,有事沒事就想往他身邊湊。

見到了就高興,見不到覺著幹什麼都沒意思,他真的是從未經歷過這種感覺。

在昭慶府住了幾日,發現沐家伯父每日在外頭奔波,回來後都雷打不動要與伯母聊會兒天,他便問沐伯父為何要這樣,難道不累麼?

沐伯父卻覺著他問這個問題很是奇怪,說他一天中最輕鬆的時刻,就是與家人分享見聞的時候,他樂意說,沐伯母樂意聽,這有什麼累的!叫他說給不喜歡的人聽,那才叫累呢!

蕭澤玖這才發現,他總想尋吳非衣說話,是因為他與他在一處的時候,身心都是放鬆的,他喜歡這種感覺。

可“喜歡”這個詞讓他崩潰,莫非清憐的事情給他帶來的打擊太大了,他竟然葷素不忌了?

吳非衣生的的確俊俏,可他是男子啊!他雖然不像八哥那樣老古板,也沒想過要與男人過日子!

想著想著,蕭澤玖腦海裡竟浮現出與吳非衣同吃、同睡、一同騎馬,一同遊山玩水的畫面,竟覺著也沒有什麼不行!

意識到自己又開始胡思亂想,蕭澤玖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禽獸啊!

不,他不是禽獸,一定是年紀大了沒成親,所以看什麼都眉清目秀!

他對男人一定沒有興趣,剛剛被長隨扶了一把,他都覺著渾身不自在!

他在話本子裡讀到過,若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情,見了他的身子就會很難自控,所以他想要尋吳非衣驗證一下。

可這小土豆竟是百般躲他,讓他心情更加煩躁了!

不行,這個測試必須得做,不然他會把自己逼瘋的!

結果第二日蕭澤玖又去尋吳非衣,就聽翠玉說小吳大人去杏花樓尋相好去了!

蕭澤玖整個人更加頹喪,他對男人是否感興趣還沒弄清楚,可吳非衣看來只對杏花樓的姑娘感興趣!

他該清醒一點的,這種事怎麼能強求!

為了讓自己不再深陷下去,蕭澤玖當日便與沐雲書道了別,帶著長隨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昭慶府。

蕭澤玖走後,吳非衣的心情也莫名的差了起來,之前不喜他天天纏著,可他走時招呼也未打,她便覺著心裡空嘮嘮的。

不過,吳非衣清楚自己的身份,更知道蕭澤玖心裡喜歡這裴淸憐,她與裴家不共戴天,等撕破臉的那一日,想必九殿下定會護在裴淸憐面前。

她害怕那一刻自己會紅了眼,所以不靠近,不奢求才是最理智的選擇!

……

轉眼便到了會試結束的日子,沐家人嘴上說著不擔心沐樂馳,卻是早早就來到了夫子廟外。

晨起露重,沐詢和林氏就沒有讓沐雲書下馬車,而他們則是抄著袖子,擠到稍微靠前的位置。

天還未亮,眾人也不著急,都在一旁成群的說著閒話。

就在這時,夫子廟的大門竟然“吱呀”一聲的開啟了,引得眾人全都閉上了嘴,朝大門處看了過去。

文書上說夫子廟要在辰時後才會開門,還有一個多時辰才到辰時,怎麼這樣早就開門了?

眾人正詫異不解時,幾個衙役和一個考官竟押著一名青年從夫子廟內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