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在米小點血液中檢測出過量酒精和少量迷藥成分,顯然,她是被人灌了酒,又下了藥。

此時,米小點安靜的躺在病床上,頭上的紗布隱隱滲出血跡,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眉心蹙著,睡的很不安穩。

易周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的手,心疼的要死,自責到想錘死自已。

如果他不搞什麼驚喜,不玩什麼神秘,而是回國後直接聯絡她,陪著她,那麼,她就不會經歷這些。

心裡的怒火急需要找個出口,打電話叫來特助,聯絡東樹集團的律師團隊,今天跟米小點吃飯的所有人,無論誰,無論是什麼背景,調查清楚,全部起訴,一個都不放過。

然後又打給酒店經理,調取所有關於米小點的監控記錄,他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人把她傷成這樣。

一通邏輯縝密又合乎常理的操作,心裡的怒氣和火氣才算卸了一半。

易周清楚,剛剛交代全部起訴的行為,有些不計後果。

來東樹酒店吃飯的人,一部分是與集團有業務往來的合作伙伴,再就是一些業界精英,還有一些高階VIP的隱形大佬,非富即貴。他現在還沒有強大到無論什麼背景都惹得起的地步。

尤其是想到美國療養院的女人,如果她知道,他如此大張旗鼓做的事,跟集團發展毫無關係,甚至還會因此得罪人,那麼,她一定會動怒。

可是怎麼辦,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人,他做不到瞻前顧後,就是想不計後果。

如果連心愛的女人都不能好好保護,那他拼命廝殺在這片戰場上,又為了什麼?難道只是為了東樹集團的未來?

可笑,離開東樹集團,他的日子會比現在過的瀟灑,至少沒有人壓在他的頭上指手畫腳。

米小點第二天上午十點多才悠悠轉醒,臉色不再是不正常的潮紅,而是因失血導致的蒼白。

手一動,碰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米小點垂眼向下看去,易周?他回來了。心中突然生出一絲委屈,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情緒。

盯著他的頭頂看了幾秒,抬手輕輕的摸上他的頭髮,髮絲又粗又硬,髮質真好,和她的截然相反,她的頭髮又細又軟的。

玩了一會頭髮,手指不經意碰上易周的耳廓,原來他耳朵也這麼硬。

聽老人說,男人耳朵硬不聽老婆話,不知道易周將來會不會聽老婆話。

不過,聽不聽的,都跟她沒什麼關係,她又不會成為他的老婆...

其實,易周在米小點手剛一碰到他的時候,就醒了,只是後來感覺她在把玩他的頭髮,故意不動,配合著她的玩心。

直到她將手停在耳朵上方的位置,要摸不摸的,他才悠悠轉醒,聲音低沉帶著些熬夜的沙啞,“怎麼不摸了?”

米小點一怔,這男人,居然是裝睡。

易周沒聽到迴音,抬起頭看她,“頭髮的手感怎麼樣?昨晚沒洗澡也沒洗頭。”

米小點躺著跟他四目相對,他眼裡有明顯的紅血絲,眼底的青黑顯示他很缺覺,髮絲輕垂在額前,顯得很乖,襯衣上有明顯的褶皺。

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也難掩盛世美顏和驕矜的氣質。

“你頭髮很硬,手感很好。”米小點聲音甜軟,算是回答了他的提問。

易周靜靜地看著她半睜不睜的桃花眼,壓下最想問的話,“醫生說你只要醒了,就沒事了。現在餓不餓,要不要上廁所?”

米小點想搖頭說不餓,頭一動就一陣眩暈,眉心緊緊蹙起,閉了雙眼。

易周嚇了一跳,“怎麼了?頭疼還是頭暈?我去叫醫生。”

剛想轉身就被米小點拉住手指,“不用,沒事,頭不動就沒事,我想上廁所。”

她現在像個易碎娃娃,稍微晃動一下,都會眩暈噁心,然後眉頭蹙到崩潰。

易周抱著米小點去廁所,小心翼翼的放到馬桶邊上,她還來不及阻止,褲子就被易周退了下來。

昏迷著送進醫院,滿頭滿身的血,衣服早被換成了病號服,這個病號褲特別好脫。

米小點臉色漲得通紅,深吸了口氣,嘴唇張了張,還是選擇不說話,被他雙手提著腋下,坐到馬桶上。

回到病床上,米小點緩了一會,睜開眼,“幫我請個護工吧,你去好好休息一下。”

易周抬起眼睫,瑞鳳眼顯得有些清冷,“護工能抱你去上廁所?”

米小點眨了眨眼,試探著問,“那...找個男護工?”

易周的眼眸裡鍍上了一層寒霜,“男護工能給你退褲子?”

米小點:“... ...”其實她自已可以退的。

她剛才應該出聲阻止的,就算來不及阻止,也不應該妥協默許。

下次他不會還想幫她退吧?得少喝點水才行。米小點心裡像長了草一樣,刺撓的很。

但也沒想到好的解決辦法,主要她現在太虛弱了,‘弱國無外交’,說不過也打不過,只能任人擺佈。

午飯是特助徐續送來的,兩人份,都是精緻又易消化的,易週一邊投餵米小點,一邊交代公事,其中不乏涉及到一些商業機密。

單人間的病房,只有米小點一個外人,她只能全程旁聽。

徐續埋頭認真記錄工作,分心合計了一下米小點的身份,得出結論:這位大機率會成為易總夫人。離開之前看似無意的掠了一眼,認真記住樣貌。

護士進來換了藥,醫生過來詢問了幾句身體狀況,叮囑不要情緒激動,頭不要晃動,儘量多睡覺。

大概是得到了醫生的許可,不一會兒,一男一女兩位警察上門詢問。

易周作為家屬,以受害人腦震盪、不能受刺激、隨時可能頭暈嘔吐為由,強勢要求陪在身邊,警察同意了。

事情不復雜,飛鳥平臺(公司)老闆請優秀員工吃飯,同時邀請了投資人。

米小點簡單描述了吃飯的過程,重點講述她走出包間以後的經過。

在被島國人攬著往電梯走的時候,米小點腦袋很沉,只知道不能跟著眼前的人進電梯,於是以上廁所為由,非要去洗手間。

樓層很安靜,似乎一整層就他們一桌客人,整個走廊都沒人,更不用說是洗手間了。

米小點本想進到洗手間隔間躲起來,然後再想別的辦法,但那個島國人只是等不及回房間,想提前對她動手,一進洗手間就把門反鎖了。

米小點緊緊抓住手包,她的手包裡有兩樣防身工具,防狼噴霧和電槍。這是在易謹修的建議下購買的,淘寶最新款防狼武器。

易老闆真是個大好人,此時,這兩件東西是米小點最大的底氣。

她頭很暈,眼睛有些睜不開,退到牆邊的角落,眯著眼,權衡著先拿手機報警還是先拿防狼武器對自已更有利。

島國人也許是太自信,慢悠悠的,一邊松領帶,一邊嘰裡呱啦的說著鳥語,朝她這邊來。

面目猙獰的淫笑,刺激著米小點的神經,血脈覺醒只在一瞬間。

電槍很高效,防狼噴霧也很帶勁,輪番使用,直到她連手指都沒力氣的時候,才停下。

米小點打電話報了警,想去開洗手間的門,那時,島國人已經在地上毫無反擊之力,她也到了極限,沒走兩步就意識不清,栽倒在地,腦袋就是這樣摔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