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
米在塑膠袋裡放了半年還能吃嗎 小螢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易老闆這一週都沒來上班,倒是給米小點發了條資訊,大概意思是說他要出國轉轉,可以放米小點幾天假,當然,她願意上班也可以照常去,總之一切隨意。
米小點盯著簡訊看了半天,突然生出一種,公司就是她家的錯覺。
剛開始進入公司的時候,米小點不瞭解工作內容,很是戰戰兢兢了一番,後來發現,易老闆對她特別照顧,很多事都是手把手的教,說話慢斯條理,講解耐心細緻,即使做的不對,也從不急赤白臉。
從開股票賬戶到第一次買入一支股票,以及每次的拐點觀察和操作,都是易老闆一對一的指導。
而且,易老闆很是關心她的生活,知道她一個人租房子,還特意關照她注意安全,方方面面的叮囑獨居女孩的注意事項。
親爸都沒這樣叮囑過她。
曾有那麼一段時間,米小點懷疑,要麼,易老闆正做著某個證券公司的兼職顧問,拿提成的那種;要麼,易老闆是看上她了,打算腐蝕並拿下她這朵剛出校園的花骨朵。
易老闆四十出頭,年齡上稍微大了點,但是人長的高大英俊,保養的又好,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而且,他很有紳士風度。
其實,如果單純要個孩子的話,選擇易老闆也不錯。
不過,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她把這個想法跟顏汐說的時候,顏汐居然激烈的反對,給出的理由很充分,四十幾歲的人,應該已經結婚有孩子了,這樣做是不道德的。
米小點猛然驚醒,是啊,她忽略這個了問題,她可不能做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更不用說還想懷個孩子了。
道德底線決不能觸碰,是她考慮不周了。
再後來,得知這位易老闆沒有結婚,似乎對她也沒有任何想法,她當然更不會上趕著對大她二十歲的老闆有想法,專心致志的學東西,賺錢。
公司裡無事可做,米小點就專心寫小甜文,看著每天的閱讀量蹭蹭上漲,心裡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付出有了回報,人就會獲得滿足,生活其實很簡單。
週末的時候又接到了媽媽的電話,這次是影片,看著媽媽有些略紅腫的臉,米小點忍不住蹙眉,“他打你的時候,你就沒想過離婚?”
媽媽垂著眼沉默了一會,聲音帶著哭腔,“我罵他了,他不如我嘴快,被我罵急了才動的手。”
看看,還在為對方的行為找理由。
裝睡的人,只能等她自已醒來。
米小點特別看不上打女人的男人,可這個男人是親爸,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更不知道如何評判對錯!
爸媽跟她的血緣都是一樣的,米小點不想站在一方指責另一方的不是。
小時候,爸爸對她也很好,給她買玩具,買相簿,在她開口要一筆培訓費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把錢打到她的卡上,會問她生活費夠不夠。
哪怕親眼目睹爸媽吵的面紅耳赤,但面對她的時候,都會壓著火氣,換上和顏悅色的面孔。
可是,這對愛她的父母,卻給她創造了一個惡劣的,暴躁的,極其不和諧的成長環境,那麼壓抑,那麼想要逃離。
這是誰的錯呢?
或許有答案,只是還沒找到而已。
掛掉媽媽的影片,米小點呆呆的望著窗外,她不想去糾結誰的錯,或許他們都都覺得自已沒錯,那又怎樣?
她應該慶幸已經脫離了那個環境,再也不用面對。
她要笑,她應該笑,可是想到媽媽紅腫的臉,她就笑不出來。
出資人的晚宴定在了週三的下午五點,易周已經離開十天了,電話裡問她想不想要個驚喜。
米小點想不出會是什麼樣的驚喜,順從的回覆:要,好想要。
簡訊息的好處是看不到表情,還好看不到表情,如果看到,易週一定認為她說的是‘不要,堅決不要。’
張哲打來電話,讓她打扮的漂亮一點,說對方老闆很闊綽,要給平臺投資一千萬。
米小點聽著電話翻著白眼,心裡想著‘關她屁事’,嘴上應著‘好啊好啊’。
頭髮挽成丸子頭,化了淡妝,上身黑色矮領毛衫,外穿咖色翻領風衣,下身是藍色高腰牛仔褲,配一雙黑色馬丁靴,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
對四月末的J市來說,白天暖融融的,姑娘們都開始露大腿了,米小點的這個打扮顯然有點過於保守了。
如果普通人穿這一身,只能算是幹練的工作風,可對米小點來說,她穿什麼都掩飾不住誘人的身材和迷人的臉蛋。
晚宴除了五個作家寫手,加上平臺老闆,兩個主編輯,和出資方的三個人,一共十一人,大大的圓桌圍了一圈。
五個作家三男兩女,兩個女的分別安排在了出資方老闆的兩側,米小點有點不自在,還好張哲坐在她另一邊。
平臺老闆姓鄭,開場提了一杯酒,場面話說了一籮筐,然後,大家動筷。
鄭老闆侃侃而談,主要是講他建立飛鳥平臺的不容易,展望了一下未來前景,讚美出資方的慧眼如炬,然後就是信心滿滿信誓旦旦。
話裡話外,對出資方的討好,就像雄孔雀到了發情期一樣,不管身上長了幾根毛,都要開屏展示一番。
出資方老闆四十歲上下,蓄著小鬍子,不怎麼說話,身上飄著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很特別,有點像某種花的香味。
米小點感覺他像島國人,因為席間接了個電話,雖然是出去接的,但還是讓她聽到了一句日語問候,這也得益於顏汐經常電話裡跟她飆日語。
酒桌上開始互相敬酒互相吹捧的時候,米小點拿出手機跟身邊的張哲說起了合同的問題,默默的觀察著他的反應。
張哲沒有很大的意外反應,而是喝了一口酒,斟酌了一番,才道,“小點,你簽了那麼多版權合同了,從來沒有出過問題吧!?這些條款也就是看著嚇人,實際上根本用不到,你別自已嚇自已了。再說了,一百萬啊,錢多不好嗎?我們辛辛苦苦上那麼多年學,又起早貪黑的工作,為了什麼?不就是錢麼。”
他拿出一支菸,看了看周圍,又放回煙盒,“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就是太謹慎了,大家都在乎錢,誰會在乎錢以外的東西呢!”
米小點看著他,平時他們聯絡都在網上,真正見面很少,現在看他,跟文學社的那個師兄貌似再也重合不起來。
她垂下眼眸,點點頭,“編輯哥說的是。”她沒有再叫他師兄,而是選擇叫他的企鵝網名。
道不同不相為謀。人最不應該做的,就是改變別人的想法,尤其這個想法是經過歲月打磨之後而根深蒂固的,她深知這一點。
沒有再繼續探討的必要,她跟張哲打招呼,“我去個洗手間。”
米小點拿著手機去了洗手間,有易周的資訊:下班後直接打車到這個地址,給你準備了驚喜。發信時間是下午四點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