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周煎的牛排徹底改變了米小點對西餐的印象,一頓早飯吃的意猶未盡,但她有許多問題要問,不會貪戀美食。

放下刀叉,桃花眼眨呀眨,鋪墊做一下,“這幾天我可能摔壞了腦子,記性不大好,那天你發資訊,讓我到東樹酒店,說有驚喜,是什麼?”

易周終於等到她問這個,眼眸幽深的掠她一眼,鼻腔‘哼’了一聲,“還能想起來,我也原諒你了。”

米小點略顯無辜,又扯著嘴角笑笑,“謝謝哈,原諒我就好。”樣子嬌憨,很是可愛。

易周覺得好笑,認真的回答之前的問題,“那天是我的生日,提前回來,想讓你陪我過生日的...”後面的話沒說,他又想起她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心中揪痛,如果他回來就聯絡她,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那天還真是他的生日!米小點在酒桌上編瞎話提前離開,就是拿男朋友生日做幌子,沒想到一語成讖。

注意到他突然的情緒低落,以為是沒過成生日不高興了,有心哄哄他,米小點桃花眼彎成月牙狀,語氣誇張些,“哎呀,生日是大事,必須補上,今晚就補怎麼樣?”

易周眼裡閃過一道光,又意味深長的盯她一會,淡淡的開口,“真想給我補生日,就送我一份生日禮物,其他的就不必了。”

米小點覺得也行,她也不喜歡大操大辦,鋪張浪費還勞心勞力,沒啥意思。

只送生日禮物,實惠實用,省心省事,特別好,痛快的答應下來。

易周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她是在思考送他什麼生日禮物,愉悅感頓時脹滿。

兩人就這樣在不同的頻道上,默契的達成了共識。

米小點又想起正事,坐姿也端正了些,“那個...下藥那件事,後續進展怎麼樣了?警察還在調查嗎?”

易周看出她的侷促,沒有拐彎抹角,神情嚴肅,“酒店監控記錄和你的血液檢測都是鐵證,我已經讓律師團隊跟進,那一桌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都會收到法院傳票。”

現在,她已經知道那瓶水有問題,再加上之前喝的六杯高度白酒,想來,如果她不提前離場,光喝白酒也許就能醉倒,那樣對方是不是就不用鋌而走險的下藥了。

或許,他們根本不認為下藥是件鋌而走險的事。

米小點有些茫然,在她心裡,是那個島國人想要對她圖謀不軌,至於張哲和鄭老闆,應該是為了達到升官發財的目的,成了幫兇。

張哲和她有校友的情誼,他居然要害她,什麼時候,這份情誼變得面目全非的?

她不禁打了個冷戰,陷入沉思。

易周看她神色黯然,大手覆在她的手上,“島國人叫山本泰和,說他沒有下藥,沒有強姦任何人,並且他眼睛和身體有不同程度的損傷,身體有舊疾,島國大使館已經動用外交手段,正在交涉,很可能會保外就醫。”

米小點眉心蹙了蹙,沒有說話,她那時只顧拼盡全力去對付他,沒法留手,那人傷成什麼樣,她也不知道。

易周繼續道,“張哲交代了,他說,他認為給你喝的水是正常的水,他是被人利用了。另外,他還想見你一面,我直接讓律師回絕了。其他人,包括飛鳥的鄭老闆,一口咬定什麼也不知道,也想見你一面,我統統幫你回絕了。”

米小點不知道事情居然會變得撲朔迷離,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這件事對她來說算是有驚無險,情緒轉一轉,一會就調整好心態,表情是輕鬆的,“以後我不會參加這樣的酒局。”

她只是一隻小蝦米,上學時認真刻苦,工作後運氣爆棚,遇到好老闆,賺了不少錢,就算長得出眾些,也僅此而已。

她雖未經歷過人心險惡,但筆下也書寫過險惡的人心,從未想過,險惡會發生在自已身上,既然發生了,那以後就要謹慎小心,避免再次發生。

易周若有所思的看她,“這件事,你沒有任何錯,不必因噎廢食。只是,以後要禁酒,有這樣的場合,我會陪你。”

米小點“嗯嗯”點頭,又想起了什麼,“你請的律師...團?”

易周看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長,“是東樹集團的律師團隊,目前我是東樹集團的總裁。”

東樹集團涉及房地產,物業,酒店,管道,文娛等多個領域,東樹酒店就是集團旗下的酒店,只接待集團商業夥伴和達官貴人,就能維持正常盈利運營。

米小點只知道他有自已的公司,沒想到他居然還是東樹集團的總裁,總裁只是打工者,不是老闆,但對集團運營來說,權利也是巨大。

這個衝擊對米小點來說有點大,她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垂下眼睫調整情緒。

易周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情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原來,她真的從來沒有了解過他,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跟他住在了一起。

這丫頭心得有多大,明明上學那會挺機靈的。

不過,易周不在乎她心大不大,是他的人就行,“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該受到懲罰的,一個也跑不掉。”聲音不大,細聽還有些溫柔,但是話卻讓人感到冷颼颼的。

米小點想了很多,終於理清了思路,不管怎麼說,她不能用東樹集團的律師團隊,清了清喉嚨,“不要用你的律師團,我自已請律師,而且,我要見一下張哲,我想知道,他能說些什麼。”

易周當然是不想同意,但是米小點很堅持,最終還是同意了她的要求,自已選的女人,該順著就得順著。

他是商人,有很多手段能達到目的,法律手段就讓她自已來,至於其他的,她不需要知道。

事情談完,米小點看了看時間,眼帶疑惑,“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易周眼眸深深,“今天不去公司,我帶你出去放鬆放鬆。”

米小點突然很好奇,“怎麼個放鬆法?”

易周故作神秘,“去了就知道了,換衣服去。”

米小點安靜了兩秒,突然起身,“好來!”

易周看她從餐桌起身,一蹦一跳的跑回臥室,唇角勾起,她其實是個歡脫的性子。

馬上五一勞動節,白天室外溫度已經接近三十度,米小點穿了一身米色過膝長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薄外衫,頭髮隨意紮了馬尾,姿態優雅。

易周是深色休閒褲,白色休閒衫,衣服手工製作,款式簡單,卻有著低調的矜貴。

兩人開車出門,往城外的方向出發。

J城三面環山,夏熱冬涼,春秋兩季可以忽略,從冷到熱,可以用“嗖”的一下來形容。

車輛行駛中,高樓大廈漸漸遠離,顏色變成了以綠色為主調,米小點看著窗外的景色,到處帶著濃烈的春的氣息,心情都明朗許多。

車子開了近兩個小時,停在一處小院,她還以為易周帶她出來春遊的,沒想到眼前是一家中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