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易周的電話,米小點心裡有些難受,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曾經,她想從易周這裡得到一個孩子,然後離開,去過自已的生活。

可是,慢慢相處之後,她想法動搖了,婚姻雖然不能保證一直美滿,但遇到對的人,試試也無妨,畢竟生命只有一次。

現在,她又猶豫了,她不知道,嘗試婚姻的想法,會不會改變易周的人生,會不會為未來埋下隱患,這個隱患的後果不是她願意承受的。

人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難題,既然是難題,那就不容易解決,米小點生出了鴕鳥心態,暫時沒想到解決辦法,她就試著縮起脖子,實施拖延政策,或許時間能給出解決方案。

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就是這種情況。

它是消極的,卻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手段。

這幾天在家裡發奮圖強,她要給小甜文一個甜蜜又完美的結局,細綱改了又改,如此反覆幾遍,最終確定了一個版本,終於鬆了一口氣。

顏汐不請自來,按響了門鈴,她拎著兩個大袋子,一進門就遞給米小點,“快接一下,累死我了。”

米小點趕緊接過袋子,“這麼重,你帶了什麼?”

顏汐換鞋進屋,“火鍋食材,中午在家吃火鍋怎麼樣?”

米小點剛剛還在想中午吃什麼,聞言馬上附和,“非常好!”

天太熱,不想做飯,也不想出去吃,更不想總點外賣,在家吃火鍋,簡單方便,營養健康,是最棒的選擇。

閨蜜倆積極的洗菜切菜,收拾餐桌,準備鍋底火鍋料等。

一切就緒,米小點特意把空調溫度調低,還詢問顏汐的意見,“下午有沒有安排,要喝點酒嗎?”

顏汐今天紮了丸子頭,大眼睛明顯亮了一度,“有什麼酒?”

米小點走去廚房酒櫃,“有起泡酒,乾紅,啤酒只剩兩罐,別的沒有了。”

顏汐豪放的一揮手,“都拿過來。反正你那口子不在家,我下午沒事就睡你這裡。”

米小點也是這麼想的,拿了兩次才把酒都拿過來,又拿了兩個酒杯。

顏汐已經把牛肉片,牛百葉等肉類煮上了,兩人一人守著餐桌的一面,開吃。

“你知道易周為什麼帶謝嘉澤去美國嗎?”

米小點喝了一口紅酒,“知道,大概是為了給一個人延緩病情吧。”

顏汐喝了一大口啤酒,“是江玫,東樹集團最大的股東。這裡麵人物關係你都知道吧?”

米小點點點頭,“知道知道,易周都告訴我了。”

顏汐嘿嘿一笑,“他對你可真是掏心窩子,一般人都會極力隱藏私生子的身份,他倒是不瞞你。”

米小點想說,他家在這事上,就跟有家族傳統似的,一點都不藏私,他小叔易謹修也曾坦言過自已私生子的身份。不過,這話她只是想想,不會說出來。

“謝嘉澤給你打電話了?”

顏汐眉毛一挑,“什麼叫他給我打電話了,我就不能給他打呀?”

米小點努努嘴,“那你給他打了嗎?”

顏汐嚥下一片生菜,“沒有,他給我打的。”

米小點翻了個小白眼,“切,我就說嘛。”

顏汐:“哎呀,這不是重點。你知道江玫得的什麼病嗎?”

米小點嚼著牛肉片,“應該是...癌症吧?”

顏汐一邊把各種丸子肉片往裡夾,一邊道,“是淋巴癌。你知道還有誰是得淋巴癌去世的嗎?”

米小點想了想,這裡也沒幾個備選項,易周的父親是車禍意外去世的,爺爺輩的跟他們沒啥關係,易周的媽媽是生病去世的...

“難道是易周的媽媽?”

顏汐喝了一大口啤酒,“聰明。易周的媽媽當初得的也是淋巴癌,當時他媽已經全身擴散了,而且毫無求生意志。”

那時候易周剛好是高中,媽媽突然得了那個病,他都是一個面對的,當時一定很難過吧。

米小點心情低落下來。

顏汐又道,“謝嘉澤說,江玫前期化療傷了根本,身體的機能已經垮了,想治癒根本不可能,現在也是緩解痛苦。”

米小點:“謝嘉澤有沒有說,他和易周什麼時候回來?”

顏汐想了想,“沒說。不過,聽說東樹快要開股東大會了,江玫作為大股東,想要回國參加股東大會,這恐怕也是她最後一次開股東大會了。其實,我覺得她都那樣了,乾脆開個影片,網上參加得了,還回來幹嘛。”

顏汐不知道江玫逼易周聯姻的事,米小點也沒打算跟閨蜜講,無解的事,說了也白說,徒增煩惱而已。

兩人吃吃喝喝,一頓火鍋吃了兩個小時,除了起泡酒沒喝,其他酒都喝完了。

傍晚的時候,送走顏汐,米小點收拾了一遍衛生,下樓散步。

外面溫度還是很高,風也是熱的,米小點選了小公園那邊,有樹,心理上感覺涼快一點。

走了一圈,身上黏膩膩的開始冒汗,她也不嫌難受,繼續走。

這個小區已經住進來一年半的時間,周圍的環境也不錯,雖然鄰居依然不熟悉,但至少也能混個臉熟。

生活是一個習慣逐漸養成的過程,在這裡生活習慣了,如果換個地方的話,還得重新適應。

米小點倒是不怕重新適應,就是覺得有些東西割捨起來心會疼,得需要漫長的時間,緩緩療愈。

手機震動起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米小點已經好久沒接到媽媽的電話,上次發了條資訊,媽媽過了一天才回。

“喂,媽!”

米白在電話那頭很平靜:“小點,你爸爸出軌了,我要跟他離婚。”

該來的還是來了。

米小點緊著的心,突然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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