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點理論聯絡實際,秉承著‘哥哥不用動,妹妹手自動’的理念,終於實操了一把如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沒想到女人一隻手就可以掌控男人的全部情緒,雖然她是賣力的一方,手腕也經歷了前所未有的耐力考驗,但男人隱忍之後的失控,真的讓她很有成就感。

易周先拿了紙巾幫米小點擦拭胸口,反覆擦了幾遍。

雖然光線昏暗,米小點還是從他臉上看到了少有的羞澀,他向來是厚臉皮,居然會不好意思,好可愛。

米小點摁住他光明正大吃豆腐的手,“好了,沖洗一下就好,又不髒。”

易周看她,瑞鳳眼在黑夜裡發光,“你覺得不髒?”

米小點“嗯”了一聲,“這可都是你的孩子,你還嫌棄自已的孩子髒?”

易周有些好笑這個孩子理論,故意逗她,“當然不嫌棄。只是,這麼多孩子,都浪費了。”

米小點深以為然,點點頭,“確實浪費了。”一不小心,她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還好,易周沒多想,以為她只是配合著逗趣。

兩人洗了澡,再次躺在床上,這次沒有抱在一起,中間隔了半個人的距離。

易周堅持這樣躺,既然不做,那就不要再肌膚相親,忍耐的滋味太難熬。

一夜好睡,次日凌晨六點多,手機在床頭櫃上嗡嗡的震動,易周拿過手機看了一眼,輕輕的抽出胳膊,起身去了陽臺。

米小點也被吵醒,起身上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透過窗玻璃看向陽臺,易周只穿了一件T恤,這個季節,早上還是有些涼。

她拿了一件外套想送過去,剛走兩步,就看到易周的側臉,下頜線緊繃著,雖然看不到正面,但她猜測,電話裡一定不是愉快的事。

米小點停住腳步,沒再過去。

易周打完電話,米小點已經洗漱完去了廚房準備早飯,等易周洗漱完,米小點已經把西紅柿雞蛋滷麵盛好。

一大一小兩個碗,易周自然是選擇大份的,給米小點倒了一杯牛奶,“電話吵醒你了嗎?還這麼早,怎麼不多睡會?”

米小點給易周夾了兩個煎雞蛋,自已留一個,“沒有,可能在醫院睡多了。”停了一瞬,“剛剛是國外的電話嗎?”

雖然是問句,但她大概能確定,畢竟,在國內,誰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不是招人罵麼!

“嗯。”易周低頭吃麵,沒有過多的解釋。

米小點看他一眼,沒有說話,也低頭吃麵。

一頓飯吃完,米小點起身收拾碗筷,被易周阻止,“我來吧。以後我在家,都我來做飯。”

米小點頓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動作,沒看他,也沒說話,轉身回去臥室。

易周看著她嬌俏身影,不知是不是錯覺,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疏淡的氣場。

靜靜地看了幾秒,然後收拾餐桌,新添了洗碗機,碗筷放在裡面,搞定。

再回到臥室,米小點已經抱著筆記本靠在床頭,進入了寫作狀態。

這段時間易老闆沒回國,米小點給前臺打了電話,索性不去公司,專心寫作。

易周出門的時候,特意跟米小點打了招呼,她愛搭不理的頭都沒抬,只回了句“哦。”

他感覺到米小點的反常,但一整天忙碌而有序的工作,不容他分心,直到下午四點多才得以喘息。

特助徐續送來咖啡,“易總,晚上的飯局還推嗎?”這幾天易總照顧女朋友,所有的飯局能推的都推了,不能推的都延後。

易周似乎是在思考問題,盯著手機,沒有回答。

徐續又補充一句,“今天的飯局是上週約好的,文旅局的一把也會來,之前已經約過一次,那時您在國外。”

易周終於有了反應,“不用推,準時赴約。”

特助應聲退出去。

易周手機響起,是邵子陽。

“喂!”

邵子陽:“回國了也不打個招呼,出來玩!”邵子陽的語氣懨懨的。

易周:“玩不了,今晚有飯局。”

邵子陽:“嘖,剛回來就那麼拼,不陪女朋友了?”

這話戳到易周的痛處,別人家的女朋友都粘人的很,到他這兒,一整天,別說電話了,連條資訊都沒有。

他語氣不太好,“她在家裡忙工作,不需要我陪。”

邵子陽聽出些不同尋常,吊兒郎當的口吻,“你這狀態不對啊,這才談了幾天,怎麼感覺像結婚幾十年了一樣。嘖嘖,這可不是好兆頭。”

易周突然很心煩,“今晚我有飯局,你陪你女朋友吧。”

邵子陽一噎,沒好氣道,“沒女朋友,飯局你帶上我,我幫你擋酒。”

分手了?人就是這樣,死道友不死貧道,別人過不好,那我就舒服多了。

易周突然又來了興致,“怎麼呢?不是整天如膠似漆的嗎?”

邵子陽不想聊這個,“你帶不帶我去酒局,不帶我掛了。”

易周好脾氣道,“你告訴我為什麼分手,我就帶你去。”聽聽別人的傷心事,自已的事就不是事了。

邵子陽沒法,誰讓交了這樣的朋友呢,只能滿足兄弟,“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出差了幾次,沒告訴她去哪,她去哪裡見了什麼人也不告訴我,他媽的在我面前接個電話還揹著我,問她還支支吾吾的不想說,然後就分了。”

易周勾著唇角聽熱鬧,笑容卻僵在了臉上,然後光速消失了。

想起在醫院裡,聽米小點的解釋後,總感覺哪裡不對勁,那是因為,米小點沒有告訴過他,她要去參加老闆的宴請。

還有,今早上他接的跨國電話,當時米小點問完後,他只回復了一個‘嗯’,飯後就感覺到她氣場帶了疏離感,原來那根本不是錯覺。

再就是,之後她投入工作,他打招撥出門,她都愛搭不理頭也沒抬,不是因為忙,是她不高興了。

易周說不出此時是什麼變態心理,惶恐中夾雜著懊惱,興奮的同時又有些緊張,還帶了一絲開心。

他惶恐,是因為知道這些小疙瘩必須馬上解開,晚了容易影響感情;開心是因為,她終於在乎他了,她想知道他的事,想知道電話裡的人是誰,她開始想了解他了。

雖然他不能百分百的確定,但此時,他就想這麼認為。

自從顏汐幫他聯絡到米小點,兩人本來聯絡就不多,即便後來上了床,米小點依然沒有想要了解他的意思,他的公司,他的家庭,從未多問一句,好像就是為了談戀愛而談戀愛。

現在,她終於有了些正常女朋友該有的反應。

易周這邊笑出了聲,俊美的面孔燦若雲霞。

邵子陽惱羞成怒,大吼道,“你居然笑,我分手你很開心嗎?你這算什麼兄弟!”

易周趕忙安撫炸毛的兄弟,“沒有,今晚帶你去喝酒,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