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我贏了。”憶安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單手瀟灑地叉在腰間,他自信地側過頭,目光恰好與不遠處的兩雙眼睛交匯。

憶安故意向後退了一步,故作驚訝地挑眉,半開玩笑地抱怨道:“不是你們一直看著我也不提醒下?祂不提醒就算了,泠悅你也和祂學壞了。”

“你後退一步是認真的嘛。”聲音從一旁傳來,帶著一絲揶揄。

憶安聳聳肩,迅速轉移話題:“啊呀,這不是重點嘛,沒想到你們還挺快的,誰先打完,希望是泠悅贏,小爺我這麼帥,肯定不捨得嚴罰。”話音未落,他自已也忍不住笑出聲來,顯然早已欣然接受了泠悅並非外表那般嬌柔,且武力值遠在他之上的事實。

此時的房間,早已被激烈的戰局撕扯得面目全非,傢俱四散,破損玩偶布料平躺在地面。

泠悅的目光越過凌亂的空間,落在身邊靜默的身影上,她輕聲開口,“是瑜,我剛結束戰鬥就看到祂在一旁等著了。”

此話一出,憶安的視線也隨之聚焦過去,他深吸一口氣,收起了剛才的嬉鬧,正色道:“好吧,願賭服輸。我憶安既然應下條件,這條件無論誰開口,我都將信守承諾,當然,也不能違揹我的意願。”

“好了,想必李叔他們也在下面等急了,我們還是先下去,條件之後再找地方討論這個話題。”說完泠悅直接拉著兩人的手,往窗戶走去。

在泠悅視野盲區範圍,一場無聲的交鋒正在上演,兩個人眼神相殺,或者憶安單方面對於瑜的挑釁,儘管憶安內心知道,眼前的瑜是一位實力遠勝於自已的對手,但這並不能阻止他對瑜的情敵身份產生本能的敵意。

“哼,讓小爺給你打個樣。”

此刻的二樓,相較於未知的樓下的危機四伏,顯然更為安全,出於對泠悅安危的考慮,憶安決定讓她暫時留在這裡,自已先行探路,當然這肯定不能告訴泠悅的,只能搶先下去。

他抓過床單擰成的繩索,毫不猶豫地拽了拽,確認其牢固程度,滿意的點了點頭。

泠悅雖對憶安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困惑,但出於對憶安的信任與關心,她選擇默默地退至一旁,柔聲提醒道:“那好吧,你自已都加小心,我們在上面也會觀察四周情況。”

憶安嘴角微揚,忽略掉泠悅口中‘們’,對著她自信滿滿,:“放心,小爺我可是有多年的經驗在手。”說罷,他雙手緊握繩索,腿部肌肉瞬間緊繃,蹬踏著牆面,身形帥氣的往下滑。

然而,就在憶安即將落地的一剎那,站在二樓的泠悅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異樣生物存在年輕女子身後。

那是一道潛藏在昏暗環境中的模糊輪廓,泠悅心下一驚,來不及細想,她立即高聲警示年輕女子:“快往左邊閃開!”

來不及詳細說,直接說出方向,賭的就是人的下意識神經。

憶安幾乎在聽到警告的同時,瞬間反應過來。他果斷放棄繼續沿繩滑降,而是直接跳下地面,一把拉開了尚未察覺到危險的年輕女子,將她帶離了原本的位置。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一個詭異的黑影赫然出現在他們剛才所站之地。

那個隱匿的黑影徹底暴露在微弱的光線之下,原來,那是一隻令人毛骨悚然的變異玩偶。

只見它面部嵌有人類的眼睛、嘴巴和鼻子,卻被覆滿著粗糙的蜥蜴皮,那皮質下的血管清晰可見,更令人驚駭的是,它的身後竟還拖曳著一條佈滿鱗片的蜥蜴尾巴,隨著它的移動,尾巴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陰冷的弧線。

這樣的景象,無疑是對人類認知邊界的無情衝擊,讓人不寒而慄。

李叔和張思語兩人不用人說,倉惶躲入角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驚恐的目光無法從那隻變異玩偶身上移開。

憶安注意到詭異玩偶的眼眸,發現它不同於剛剛在二樓遇到的無腦的玩偶般,而是具有清晰神志的危險生物,他果斷地對身後年輕女子比了一個後退的手勢後,俯身拾起一塊小石子,挑釁般瞄準蜥蜴玩偶擲去。

注意到那玩偶並未因這微不足道的攻擊而動怒,反而以一種戲謔的眼神注視著石子,任由其砸在自已身上,同時憶安挑釁的動作成功地轉移了蜥蜴玩偶的注意力,使其暫時忽視了年輕女子的存在。

憶安憑著極快的反應速度躲過它的襲擊,把它往另一個方向引去,與此同時,他不忘回頭向年輕女子擺手示意,讓他迅速找尋隱蔽處藏身。

翻滾至一處茂密的草叢中,反應及時躲在粗獷的樹後,他折下一根粗壯且質地堅硬的木枝,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窺視著仍在尋找他蹤跡的蜥蜴玩偶。

“啊!!”

突然,一道熟悉的尖叫聲劃破寂靜的空氣,憶安來不及做想,見蜥蜴玩偶目光被吸引,趕忙抓緊時機,手持尖銳木枝,悄無聲息地接近蜥蜴玩偶的背部,用尖銳的一端刺入背部。

綠色的液體瞬間噴湧而出,伴隨著蜥蜴玩偶痛苦的哀嚎,它本能地回過頭,一掌兇猛地揮向身後,企圖將身後之人拍飛在地,然而,憶安早有預料,直接拽出樹枝,閃身跳到一邊,避開這致命一擊。

元氣大傷的蜥蜴玩偶見其沒有傷到可惡的人類,那雙碧綠的眼睛瞪的老大,明白還沒受傷的它追不上憶安,更別提此時元氣大傷的,它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那個一開始垂涎欲滴的年輕女子身上,只要將她食補於自已,不僅能夠恢復體力,還怕收拾不了那膽敢傷害它的男子。

“小心,快躲開。”

蜥蜴一個跳躍,直撲向女子的頭部,“啊啊啊!!!”年輕女子驚恐看著面前死亡來臨一幕,手腳發軟,只能呆立原地,無助地尖叫。

“咔嚓”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響起。

人還沒被吞下,一記拳頭就已經落在它的臉上,它的嘴被打歪,滑落下年輕女子身體,只是頭部不知所蹤。

憶安沒給它緩過來的機會,拳拳到肉,打的蜥蜴玩偶連連後退,最後被一個飛腿踢倒在地,它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徹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