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倒是奇才,居然掌握了凝雷火金為主、其餘靈力為輔的本我陽靈力……”
龍燁的腦海中,蕭丹子讚歎,有些佩服。
龍燁沉默,沒有回答,因為懷中的風倩哪怕掌握了本我陽靈力,都沒能徹底喚醒她。
“老東西,還有別的辦法麼?”龍燁問,風雪撲殺,在他金光刺目的陽神體下潰散。
蕭丹子否認:“絕無其他辦法,起碼,在老朽所處的上域內,至強的大劫尊都辦不到。”
“大劫尊……滅道期都無能為力……”龍燁咬牙,“無上尊者,能做到麼?”
蕭丹子嗤笑:“小子,老朽連大劫尊都沒有見過,只是聽說過,又如何知道無上尊者的手段?”
“我師父是無上尊者,我要問他!”龍燁目光灼灼,語氣堅定。
蕭丹子無所謂道:“你愛如何便如何,記得你我的契約。”
龍燁冷哼:“本主不是食言的人。”
“得,又開始拿架子了。”蕭丹子哼道。
龍燁面沉似水,沒有絲毫想開玩笑的心思,突破風雪的桎梏。
……
三天後,覆海宗,山海城。
修士坐在珍饈閣裡,招呼一聲:“小子,把仙釀取來!”
元息境的小廝點頭哈腰,步伐極快,立刻領命去拿了。
坐在修士對面的女修掩嘴一笑,突有所感:“兄長,你有沒有感覺,變熱了?”
修士聞言,點頭:“還真有些!怪也,你我修為到元靈境後,何時覺得熱過?”
說完,他扭頭,看到了遠天的烈陽附近,居然還有一個極度明亮的東西。哪怕是白晝,都能感受到其光明之盛。
“那是……那是陽神體?”樓下最先有人反應過來。
“呂奉先?他不是和他的妻子一起自封了麼?”
“是呂奉先!有人傳來訊息,呂奉先在歸來時,偶遇數鎮之地要被洪水衝殺,抬手蒸發了半條洶湧之水!”
龍空絕大笑,喝道:“山海城、覆海宗,還不恭迎第一少宗?”
一瞬間,鐘鼓齊鳴,龍骨螺吹響,沉音震萬里。
龍燁裹挾驚天的高溫而至,直奔覆海本宗而去。
很快,他到了七色海上。
“果然是七毒海。”蕭丹子點頭。
龍燁放下風倩,後者身體接觸海面,居然瞬間凍結了大片海域。龍燁憐愛地拂過她的臉後,轉而割破自己的手腕,金血流淌,消融了寒冰。緊接著,他雙手變化手印,靈力積蓄深厚,達到頂峰時,狠狠印出。
嘭!七色海翻湧出驚天的波濤,卻在龍燁的影響下變成絲絲縷縷的線。這些七色的海水混著陽神之血,細細密密地纏繞住風倩的身體,一眨眼,又融入其中。七色海震動,風倩躺在海上,好似與海水融為一體,沒有被吞噬,也沒有變化位置。
做完一切,龍燁跪倒在海上,重重喘氣。
“天才、奇才!你居然一次就成功了!”蕭丹子驚駭。
龍燁在海妖之心裡修煉了四十年,又怎麼會失敗?
“龍燁,這是……”玄戰站在龍燁背後,問。
“老師!學生遲到了!”龍燁轉身一跪一拜。
玄戰笑了笑,沒有責怪:“回來就好。”
“這是學生從一位神尊口中得到的封印之法,叫七毒鎖身,用世間多種劇毒封鎖受封人的身體。倩兒身受詛咒,詛咒之力自天地間滲入其體內,學生以七色海毒為輔,陽神之血為主,構築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為了不讓倩兒受苦,學生還用海妖之心將她的神魂溫養其中。”龍燁說完,再拜。
“真是……奇絕!”玄戰能看出這封印與操作的精密和異想天開,發自內心地慨嘆。
龍燁臉上卻沒有喜色:“只是這封印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失效,為了救回倩兒,學生……要竭力變強!”
玄戰連連點頭:“好,既然如此,你即刻去草原秘境,危機與仙緣,不可錯過。”
“是!”龍燁豁然起身,玄戰目送,從始至終沒有提及任何關於神尊之問。
……
山海城的風暴漸漸席捲,呂奉先歸來的訊息立即引起了南離諸州的震動,有些未按年上供的勢力膽顫。但龍燁無心理睬,三天後,春城。
現在主管春城的修士是薛家的後輩,見到龍燁,連連行禮。龍燁只是點頭,一縱身,直去天際。
蠻牛部,這裡經過近十年的發展,已經壯大許多。族長牛山,是荒涼草原上唯一的元息境修士,雖然只是元息境初期,卻也震懾著大片的領土。
“族長!部落外來了一個瘦高的漢子,他指名說要找您。”牛皮營帳外,哨兵高喊。
身材壯碩的牛山立刻結束脩煉,走出營帳,問:“什麼人?”
“不認識,很年輕。”這哨兵只有十五六歲,但在草原上,這已經是差不多成年了。
牛山沉穩道:“帶我去看看。”
“是,族長!”哨兵心裡一輕。
牛山雖然年輕,但實力強橫整個草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附近的幾座城池都有耳聞。更讓知情人忌憚的是,牛山是龍燁的弟子,哪怕僅僅只是引路入門,卻也足夠份量了。
部落外,龍燁看著蠻牛部炊煙四起,微微點頭。接著,他聽到了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師……師傅!”
別人認不出來,牛山卻一眼就知道,這是他心中無限崇拜的恩師!
龍燁終於有了些許笑容,頷首:“牛山,你長大了。”
牛山在族人面前絲毫不避諱,跑到龍燁面前跪下磕頭:“弟子牛山,拜見師傅!”
“老族長呢?多年不見,身體可還好?”龍燁扶起牛山,問。
牛山眼眶微紅,只有在長輩面前,草原的孩子才會流露出柔軟的一面。
“族長爺爺三年前魂歸草原了!”牛山聲音低沉。
龍燁摸摸他的頭,嘆氣:“這些年來,你也辛苦了。”
牛山憨厚笑了笑:“不辛苦,弟子一直在草原等您回來,看望蠻牛部。”
牛山想起什麼,問:“師傅,師孃呢?”
龍燁臉色一沉:“你師孃病倒了,為師此行一來看望你們,二來就是去奪些機緣,尋找救病之法。”
牛山心中有感:“願師孃安好!”
龍燁看了看部落內:“牛葭和蘇長生呢?”
牛山撓了撓頭,回答:“妹妹去河對面了,長生兄弟進了……悼淵宗。”
龍燁和牛山席地而坐,聊了半個時辰,才把十年之事說清道明。最後,龍燁把混元勁傳給了牛山,這是同境界裡最有優勢的靈術。
傳授完,龍燁還有些不放心,把三塊玉簡給了牛山:“每塊玉簡能釋放兩次為師全力一擊的掌力,須知,只能由你釋放,其他人不但放不出來,甚至會被反震之力滅殺。你也不可連續釋放三次,哪怕你到了元息境後期,切記。”
牛山表情肅穆,接過後,雙手合十深深一拜。龍燁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那個將夜未夜的瞬間,老族長也是如此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