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燁打得很輕鬆,但是他的對手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或許在別人眼中,他佔據著主動,壓著龍燁打。可只有身處其中,才能體會到他的無力,這個家奴只覺得眼前的紅髮修士像個鬼魅,難以捕捉,腳步更是出神入化。
“他絕對不是元息境!”家奴心中怒吼,他剛想轉頭去提醒陳基平,一道蠻橫的靈力束縛住他的脖子。
“靈力外化凝實,元靈境後期!”家奴渾身冰涼,他被掰了回來。
龍燁笑道:“慢慢玩。”
這笑容裡沒有絲毫笑意,就像是一隻無趣的貓在戲耍自己的獵物,家奴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太讓我失望了!”陳基平冷冷道,“陳晗,你還是這麼弱!”
家奴一掌拍在陳晗肩膀,打得這位嬌俏的女子口噴鮮血,撞碎大片桌椅和酒罈。楚終雲怒喝,一拳打退對手,頂飛追殺陳晗的家奴。
楚終雲如此拼命,背後頓時捱了幾道靈術,臉色頓時慘白起來。陳基平冷笑:“英雄救美?也要有實力!”
說罷,這位元靈境修士終於出手,一掌印在楚終雲胸口,後者頓時連退數丈,骨骼斷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陳基平沒再看楚終雲,大手按住陳晗的臉,將她提了起來:“走吧。”
陳晗彷彿死了,沒有任何動作。楚終雲艱難抬手:“等……等!”
陳基平冷眼一掃:“殺了他!”
兩個家奴跟上,要下殺手時,李煊伸出一隻手,他道:“到此為止吧。”
此人容貌不差,正氣凜然,再加上這很有終局感的一句話,龍燁都有些忍不住想誇他一句——帥啊哥們!
“你是何人?”陳基平元靈境的靈念本能警惕起來。
李煊平淡道:“李煊,鬼宗弟子。”
“鬼宗!”陳基平眉頭一皺,“看在貴宗的面子,此人就不殺了。”
隨後,他招呼一聲,三個家奴擺脫了對手,唯一沒有回來的自然是被龍燁按住的那個可憐蟲。
陳基平瞥了那家奴一眼,正要發作,酒肆的門被幾隻陰森森的兵鬼攔住。陳基平扭頭:“你要和我一戰?”
“人放下,你可以走。”李煊言簡意賅,霸道非常。
龍燁暗暗鼓掌:“看不出來,此人裝得一手好逼!”
他稍稍走神,那家奴逮到空隙,一拳轟殺向龍燁的臉。可不待拳頭落下,龍燁赤金的瞳子閃過兇光,這一剎那,那家奴感覺自己眼前的不是人,而是吞天的猛獸。
“噗!”家奴噴血倒飛,他指著龍燁,顫抖著,最終居然昏死了過去。
這一驚變讓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包括剛剛回來的黃貴和青憐之。龍燁見不小心用力過猛,趕緊裝出虛弱的樣子,踉蹌幾步坐到地上。陳基平以為龍燁是用了什麼爆種的靈術,沒太在意,死死盯著李煊。
李煊忍住笑意,對陳基平道:“還是那句話,留下人,你走。”
“如果不呢?”陳基平隨手把李煊扔出去,眼中閃過戰意。
“那你有幸可以成為在下的兵鬼之一!”李煊冷哼,幾隻兵鬼瞬間嘶吼起來,迅猛如風,繞著陳基平盤旋。
“滅!”陳基平震聲,口頌金訣,盪出層層靈威,滾滾壓向兵鬼。似是剋制,幾隻兵鬼的骨刺和利爪都有些融化,李煊臉色有些變化:“正道訣?”
陳基平沉聲:“垕山陳家可是名門望族,會正道訣很奇怪麼?”
李煊也恢復臉色,指印一變,七隻兵鬼齊出,手中握緊了武器,齊齊斬出一道攻擊。六隻兵鬼是元息境後期,其中一個是元靈境初期,只是沒有完全恢復,有些餘力不足。可這樣,就足夠驚人了!陳基平縱然是元靈境修士,對上七位元息境後期,也需要謹慎,更何況還有個看不出深淺的李煊。
七隻兵鬼和李煊、陳基平,頓時戰在一起,九個身影速度極快,打得讓周圍人看不清。但時不時的濺射出幾滴血,讓在酒肆外的修士驚呼起來。
事實上,李煊已經恢復了元靈境初期的修為,可龍燁的要求是:“不許暴露超過元靈境以上的實力,咱要扮豬吃老虎。”
李煊和青憐之花了不少時間來理解,最終確定龍燁的意思——示弱。
所以從始至終,李煊都是用的元息境後期的修為在和陳基平對抗。陳基平雖然是元靈境,可戰鬥經驗和以少敵多的經驗全都不如李煊,隱隱的,李煊居然稍微壓制住了陳基平。
半刻鐘後,李煊終於敗了幾招,回身站定,嘴角滑過鮮血。他的對面,陳基平臉上帶著傷口,身上狼狽不堪。
“還有再鬥麼?”李煊平淡問,彷彿沒有受傷。
陳基平表情猙獰:“你……給我死!”
他咆哮一聲,完全被激發了兇性,雙手綻出金光,強大的靈威壓得七隻兵鬼身形都淡了很多。
李煊暗中傳音龍燁:“山主,還不出手嗎?”
趴在地上的龍燁睜開一隻眼睛,他輕輕吐了一口淡無色的靈力。元丹境的手段豈是尋常元靈境能看輕的?更不論抵抗。陳基平靈力運轉到巔峰,突地一遏,面色潮紅,張口吐出可能有一百毫升的血。
龍燁愧疚:“好像……勁又用大了。”
陳基平嘭地跌落,三名家奴趕忙圍住,死死盯著李煊:“你敢打傷三少爺,不怕陳家報復嗎?”
李煊冷哼:“明明是他自己強提靈力不成,險些爆體,與我何干?”
“走!”陳基平怒喝,他對著李煊道,“日後,陳家對鬼宗弟子,見一個殺一個!”
李煊頓時起了殺心,但他不再是從前那個遊魂,不等他問,耳邊傳來龍燁的聲音:“殺了,以絕後患。”
三個家奴架著陳基平逃離,李煊的七隻兵鬼卻攔住了去路。不少人驚駭,他們沒料到李煊真敢殺陳家的嫡系。
“你要殺我,我就先殺了你!”李煊冷聲,言辭也不再客氣。
但沒等到他出手,一道元靈境中期的氣息壓來,滿臉皺紋的老者笑眯眯地走出,按住了七隻兵鬼。
“小兄弟,得饒人處且饒人。”老者拱了拱手,“這次確實是三少爺做得不對,老奴給您賠禮了。”
“但是!”
這老者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撲向了李煊:“你得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