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燁還沒來得及高興,他忽然抬頭,晴空鉅變,萬里內聚集了濃濃的黑雲。

龍燁內心有不好的猜測,暗道:“不會吧?”

數道身影閃現而至,沒有玄戰,龍空絕、丁霆、薛頂,覆海宗三大天尊後期齊齊至。

“小子,行啊,元丹境被你整出天劫來了?”丁霆大笑。

龍空絕沉穩道:“你去渡劫,我三人為你護法。”

龍燁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說是天劫,其實只比雷關略強,對於現在的龍燁來說,這種程度的雷霆,甚至連破陽神體的資格都未必有。

只見狂雷轟炸,電光奪目,滋啦如龍蛇亂舞。龍燁巍然其中,不動如山,只是衣物被轟爛,剩下少宗黑氅裹身。

很快,雷電黯淡,龍燁疑道:“結束了?”

回答他的不是覆海三神,而是一團巨大的幽綠火焰。龍燁大驚:“天上下火了?這不科學吧?”

系統跳字:“宿主連鬼都見過了,還惦記科學不科學呢?”

“哪有鬼?”龍燁一邊積蓄靈力一邊反問。

“宿主不覺得,你那便宜師父,就跟鬼沒什麼區別嗎?”系統跳位元組奏和平常一樣,但龍燁硬是品出些許詭異。他暗道:“我去,你別說,還真是!”

來不及深究,幽火壓下,龍燁冷哼,張口吐出黎火,與之對抗。果不其然,暗青色的黎火威力無窮,和那幽火對抗,久而久之,龍燁發現這二火居然……融合了?

可惜,不待龍燁再觀察,火劫消散。第三劫,降臨。

“雷火咒三劫,小子,別大意!”龍空絕提醒。

古老的語言夾雜著風的嗚咽,整個世界的顏色變得慘白,龍燁發現,就連自己的模樣都都變得模糊扭曲。

“矣啍吡唏哞!”

五個音節,振聾發聵,龍燁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當場噴血,陽神體都萎靡下來。遭此重創,龍燁勃然大怒,他睜開四雙眼睛,一齊發動了破妄眼,要看清何為……劫!

只一眼,龍燁心神巨震,他看到了……自己!

劫後龍燁眼眸緊閉,彷彿死去,卻因龍燁的窺探猛然醒來,對龍燁投來一道冰冷的目光。

“你……你是我?”龍燁若自語若質問。

劫後龍燁沒有回答,伸出一隻手指,其上紋路清晰可見。

“你不該看到。”

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入耳,龍燁如墜冰窖,意識被那根手指按滅,徹底昏死。

……

光線打在龍燁已經恢復血色的臉上,睫毛輕顫,睜開眼,面前似乎是自己的面龐。龍燁狠狠甩頭,才看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是誰。

“老師。”龍燁鬆了口氣,玄戰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後盾。

玄戰問:“可有大礙?”

“沒有了。”龍燁靈念倍增,體內傷勢如何,他一清二楚。

兩人沉默片刻,玄戰道:“你在咒劫時突然昏倒,發生了什麼?”

龍燁沒有隱瞞,把自己所見所聞全部講出。此事之詭異,就連玄戰都聞所未聞,他道:“這件事,老朽記住了,你不要和其他人提起。”

龍燁點頭:“學生明白。”

又叮囑幾句,確認無事,玄戰便離開了。隨他而去的,還有龍空絕,他是救下龍燁的人。

幾人去後,龍燁躺了回去,他不是累,而是覺得困惑。不多久,風倩端著飄香的燉盅進來,龍燁不再多想,他實在短於推理,想太多反而拖累,心中自語:“一步一步來吧!”

龍燁根基穩固,不需要閉關來鞏固境界,所以在幾天的閒暇後,他決定宴請幾位朋友。夜晚,少宗第一山,王贇、雷恬、洪羽和青憐之齊至,加上龍燁共五人,落座在此。

“鍾執事沒來麼?”王贇問。

龍燁無奈道:“鍾執事去大炎國主持大局了。”

眾人瞭然。草原秘境一事,覆海宗和悼淵宗已經達成共識,不會給另外兩大宗爭搶的機會。

龍燁看向青憐之:“好久不見,昇仙塔後,還未感謝。”

青憐之展開扇子,笑道:“保護呂公,可是義不容辭,青族的壯大,還需要呂公來輔佐。”

龍燁笑了笑:“如果未來有用到呂某的一日,呂某同樣義不容辭。”

兩人一言一語,彷彿老友般交心淺談。王贇等他們聊完,才取出一個儲物袋道:“呂師兄突破,王某略備薄禮,請笑納。”

龍燁見他客氣,便道:“你我關係,還是兄弟相稱!”

王贇不是拘泥於俗世的人,立刻敬酒道:“為呂兄之突破,乾一杯!”

五人碰杯,月下酒如羊脂,飲入喉中,卻清爽乾脆,沁人心脾。一夜宴過,龍燁留下青憐之,繼續和他討論靈術的高階運用。只不過這一次,大多數時候都是龍燁在闡述自己的觀念,青憐之則用族中長輩的言語來展開。

幾日過去,風倩對他二人的形影不離都有些吃味之時,青憐之才告辭要離開。不過,離開前,青憐之鄭重道:“呂公,天北獸窟即將現世,這一次不同於以往,請你務必前去,在下會提前在天北等你。”

龍燁疑惑:“天北獸窟不是很尋常的小獸窟麼?”

“這一次會有獸王開智成妖。”青憐之此言一出,龍燁頓驚:“元丹境麼?”

“不錯!”青憐之肯定,“青族擅長推演和破局,前月在柳家,在下看到天北血光大起,恐怕有百萬凡人遭災!”

龍燁沉聲:“我立刻去通知長老!”

“不可!”青憐之阻止,“如此悖逆天命而行,恐怕那位長老會遭到反噬而死,甚至不能改變結局。”

龍燁很敏銳,問:“我不會是麼?”

青憐之立刻笑了,他點頭道:“呂公正是破局的點。天北獸窟,覆海宗長老坐鎮,明顯不正常。但,一位少宗巡視遊玩,卻再正常不過,這合理。其次,不知為何,呂公身上的命很強,在下只在老祖宗身上看到過這麼強的命,這也是在下靠近呂公的原因。”

龍燁無奈道:“我就不能休息一下?天天打打殺殺,不符合我這個人的氣質。”

青憐之表情嚴肅,沒有理會龍燁的玩笑:“呂公此次前去,務必保持低調,不要驚動外界,最好不要告知宗內高層你的目的,只說你去遊玩散心。”

龍燁明白:“避免牽扯更多人進去是麼?”

“呂公是個聰明人。”青憐之微笑,扇子一打,“天北獸窟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