玟昌城,著名的龐伍二紈絝畢恭畢敬地陪在一個農夫身後,為對方指路。路人看稀奇的不在少數,還有些別的世家之人呼朋喚友,前來觀看這等奇景。

伍鼎等人此時已經知道了龍燁修為在元丹境以上,一個個嚇得腿都軟了。尤其是伍鼎,他剛才攔車搭訕風倩,說了好幾句調戲的話。也是這時候,伍鼎才明白,為什麼風倩要笑著拉住龍燁,這完全是怕後者暴起殺人啊。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麼龍燁身上沒有絲毫鄉土氣息,而是面對世家公子都高高在上的傲氣。

“前……大老爺,就在前面。”龐春的家丁顫聲指路。

龍燁點頭:“你們在這等著。”

然後伸手,扶著風倩下車,兩個人進到有些髒臭的民間坊市去了。

這段時間,龐春和伍鼎細細說了自己在封煙峽的遭遇,以及龍燁出手時的恐怖,聽得眾人一陣發傻。

一刻鐘後,龍燁沒有出來,倒是在坊市裡飛出一個肥胖的人,重重砸在地面。龍燁一手牽著牛羊,一手捧著禾苗,頭頂還有一窩小雞,模樣滑稽。但他的表情卻陰冷:“饒你一條狗命。”

家丁喃喃:“色鬼鄭屠夫……”

不用說,眾人立刻明白了,畢竟風倩實在太美,甚至可以說,美得有些震撼人心。龍燁把板車的繩子拴在牛身上,把兩隻羊羔和其餘東西都放上板車。這些家畜一個個安分異常,龍燁儘管收斂了修為,卻也逃不過野獸對恐怖的嗅覺。

鄭屠夫咳出一口血來,滿眼驚恐的爬起來,對著龍燁連連磕頭。他可不是什麼有尊嚴的人,遇到鐵板,認慫比誰都快。

龍燁沒再理會,對龐春道:“你們幾個,跟著我。”

幾人乖乖答應,龍燁驅趕牛車,和風倩自顧地閒聊起來。好在老牛行速不快,龐春等人要跟上也不是問題。日上三竿之時,秀波湖畔,龍燁道:“你們把這一片地犁了,再把雞籠和羊圈搭好,就可以滾了。”

龐春和伍鼎哪敢有異議,呼喝著家丁趕緊幹活。龍燁坐在木椅上,拿出在城裡買的幹菸絲,隨便捲了卷,點上火吸了一口。

“呼……”龍燁並沒有煙癮,只是見到菸草,一時興起才買下些許。而且此情此景,這麼抽一口,倒是愜意非常。

風倩也搬來椅子,看著七八個人在那忙活。

“嘖,原來這就是當地主的感覺,還不賴。”龍燁微笑,深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白霧。

“什麼是地主?”風倩好奇。

龍燁就以華夏奴隸制和封建制為基礎,展開了一段地主階級形成的論述。雖然風倩聽不懂,也不知道華夏是什麼地方,但她覺得,知道這種冷知識的龍燁,真迷人。

夜晚,風倩做了很多菜,還端出了一些甜點,她招呼龐春和伍鼎過來吃飯。龍燁不滿道:“怎麼把香餅都拿出來了?”

風倩捏了捏龍燁的臉:“別這麼小氣嘛。”

龍燁冷哼一聲,卷著煙又吸了幾口。

七人顫顫巍巍地在龍燁面前站好,龍燁敲了敲木桌:“一起吃吧,我妻做的飯菜還不錯。”

龐春怯生生道:“前輩,您不介意吧?”

他親眼見過龍燁對風倩的關心,從頭到尾沒敢看風倩。

“吃吧,你們活也幹得差不多了,吃完回去就是。關於這裡的事,不要說出去。”龍燁說完,端起香餅往自己碗裡一半進去。

七人這才陸續坐好,有些拘謹地吃起來。不過,風倩的手藝確實沒得說,尤其是甜點,讓龐春和伍鼎這兩個紈絝都有些驚訝。

星光黯淡,風倩點了燈出來。龐春七人吃飽了,卻沒有走。伍鼎用手肘頂了頂龐春,龐春這才大著肚子道:“前輩……”

“說。”龍燁手指輕點碗筷,這些餐具都活了一般飛進湖水,接著,幾顆皂角被龍燁曲指一彈,落到水裡。不消片刻,碗筷又飛回,摞在一旁。

龐春嚥了咽口水,問:“前輩是元丹境修士麼?”

龍燁頷首:“如假包換。”

撲通兩聲,龐春和伍鼎跪下來,齊聲:“請前輩收我二人為徒!”

“為什麼?”龍燁沒有拒絕,反問。

龐春道:“我不知道老伍是怎麼想的,我反正受夠了生命不受自己掌控的滋味了!”

“前輩,我要殺了我大哥,求您教我!”伍鼎雙眼發紅,此刻非常認真。

龍燁沉吟不決,風倩這時候從小木屋走出來,擦拭桌子。

龐春眼睛一轉,趕緊道:“師孃且住手,交給小徒來!”

說罷,趕緊用自己的衣服擦起桌子。伍鼎反應也不慢,一下子頂飛龐春,罵道:“你的衣服怎麼能擦師傅親手做的桌子?還得用我這上好的絲緞!”

龐春餓虎撲食,揪住伍鼎,眼看兩人就要扭打起來,龍燁無奈道:“都停停。”

兩人立刻跪好。

“什麼年齡了?”龍燁問。

“都剛滿十六。”龐春回答得快些。

“十六歲,有些晚了。站起來,我看看你們的五臟靈機。”龍燁單手撐著頭,另一隻手夾著煙,絲絲的煙霧繚繞。

“是!”

龐春和伍鼎站直,龍燁彈指,兩道靈光打入二人體內。幾秒後,龍燁道:“中庸,也夠用了。”

兩人一喜,龍燁拿出許久沒有開啟過的儲物袋,從裡面取出一卷卷軸,丟給龐春。

“這是沐雪宮的道法,這個宗門出過元丹境後期修士,給你們修煉,也差不多了。”龍燁隨意道。

龐春和伍鼎臉都興奮紅了,小心翼翼地開啟那本名為《徵神道法》的卷軸,細細拜讀。

“你們把第一卷先背下來,回去細細體會,明日過來我會考查。”龍燁道。

龐春和伍鼎謝過後,立刻就地坐著開始研究。五個家丁面面相覷,有些靦腆,龍燁隨手丟出五個卷軸:“拿去看吧,這些是被我殺了的元靈境修士的東西,好壞不知。”

龍燁真的很富,起碼在這些偏遠地區的凡民眼裡,他簡直就是聚寶盆。

七人離開時,已經是夜深。龍燁看著晴朗夜空,感到發自內心的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