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燁沒有急著參戰,他知道,這種最激烈的初始鬥爭是元丹境後期的主場。儘管龍燁自信有能力應付元丹境中期,可中期與後期,差距可太大了。鍾玦老道強大如此,也困在中期多年,可見差距。
可龍燁也沒有閒著,他見辰因與一干元丹境後期亂鬥,便鎖定了辰緣,長嘯一聲:“休走!今天斬你於鳳首湖!”
辰緣依舊平靜如水,抬劍:“悼淵問天五劍,我學會了兩招半,你敢試試麼?”
“少尼瑪廢話!”龍燁罵罵咧咧,斗大的拳頭就砸了下去。
只聽咔吧脆響,一塊靈盾蔓延出裂紋,辰緣的隨從冷哼:“想幹擾主上,先跨過我們兄妹的屍體!”
另一邊,女修嘶吼著,爆出三把靈刀,鋒芒驚人。這兩位,居然都是元丹境初期的修士。
龍燁不敢小覷,嘴上也沒有了閒話,掌中飆出烈炎,一按一提,天下焚寂——滅生!
狂炎形成的熱浪扭曲人的視線,龍燁閃爍其中,速度極快。自從元丹境之後,他已經很少以自己的速度來壓人,但以一敵三,他不得不如此。
風輕鴻飛,這一瞬間的龍燁說是快如閃電也毫不為過。辰緣微微吃驚,龍燁陽神體名震北辰,不由得讓人忽略了他的極速。亂火如妖魔,吞噬了兄妹二人,龍燁破火而出,雙手一按一提,疊加的天下焚寂瞬間產生的高溫讓辰緣都不由得變了臉色。
“死來!”
辰緣冷哼,拔劍如電,沉聲:“悼淵問天,劍掛青雲白河斜!”
劍風蕩、劍光寒,與龍燁的岩漿巨手碰撞,震出巨大的嗡鳴。點點的火炎四濺,片片的劍光分裂。
龍燁手上的岩漿被打碎,露出他的手,可這並沒有讓辰緣歡喜,反而有種莫名的驚悚。龍燁單手成爪,銷風一手,撕開了辰緣胸前的一塊血肉。可怕的是,那傷口沒有血流出,彷彿對這一擊的突然來不及反應。
辰緣受創卻不見絲毫驚慌,反而讚歎起來:“呂奉先,你倒是很有想法!”
旋即,他擰腕,劍鋒暴漲出沖天血光,深深斬在龍燁的肩膀。陽神咆哮,劍靈猙獰,一斬十掌百拳千劍!龍燁和辰緣在眾人的面前打出令人目不暇接的激鬥,拳來劍去,招招驚險。嘭!雙方同時倒飛,辰緣面沉似水,卻有一股驚天的劍意爆發。
劍意虛幻,可真實存在並影響修士的劍招威力。有劍意的劍修和無劍意的劍修,根本不是一個級別!傳聞,世間有一片世界名九空神陸,其內走出過一位劍祖,以其劍意斬斷諸天萬道,問鼎神霄,最終以莫大的修為還壽於世,坐化在星空中。
此刻,辰緣的劍意徹底爆發,他的背後,元靈化身自然而然地被帶動現身,是一柄沒有劍尖的古樸長劍。元靈化身之後,是億萬條白色的煙縷,但其透出的鋒銳讓龍燁都心驚。
元丹境後期修士的混戰圈裡,辰因回眸,喃喃:“愚蠢,這本不是你能駕馭的。”
可辰因沒有阻止,因為當初他也做過這樣的事。
“悼淵問天,劍掛塵世血衢現!”
這一劍拔出,帶動出沖天的血光,濃烈的殺意和血腥如同實質凝聚成惡煞,直接撲向龍燁。只此一劍,龍燁便知道辰緣是不輸界神幾分的強者,他迎著血光,手掌一合一開。
盛大的火焰頓時爆發,好像在龍燁這一合一開之際,旋轉出一朵璀璨的花。伴隨著火勢的突飛猛進,龍燁的手掌開始皸裂,承受不住此等高溫,乾枯而碎。
辰緣斬出一劍後,面板都變得有些透明,可見與龍燁一樣,都動了全力。
火之花與劍之血猛烈交觸,擠壓得那兄妹二人不得不倒飛退避。
“他明明剛進元丹境沒多久!”男修驚駭。
天下焚寂之滅度,龍燁目前掌握的大殺招之一。同樣的,辰緣斬出的這一劍,是其所學習的搏命一擊。兩人在半空中靈力不斷壓縮,以至於面目都開始猙獰。轟然巨響,靈力忽地全部貫穿一起,龍燁的掌和辰緣的劍尖相觸,滴出一顆晶瑩的血珠。
“主上!我來助你!”女修遁至龍燁身前,手中握著黑色骨刺,猛然直擊,逼退了龍燁。
“不要插手!”辰緣說完,再次調集所有靈力,對龍燁道:“這一劍,你要是接得住,三十年內,我不踏入覆海宗半步!”
“悼淵!臨淵而悼,問天滄桑!悼淵問天,劍掛黃泉陰冥開!”辰緣未出劍,龍燁就感到了一股驚天的憎恨、不甘鎖定了自己。
緊接著,眼前的辰緣渾身爆裂出血紋,下一刻如同血人。龍燁眯起眼睛,引頸一吸,界星道法、陽神體全部運轉至最強,他抬起手,自然地半垂著,一點火在他指尖亮起。
“耀耀靈狂,煌煌威武,滅寂!”龍燁的手在招式醞釀結束後的一瞬間,變成了乾枯的碳,甚至連他的身軀都出現了血肉枯乾的跡象。這種痛楚換成常人恐怕當場就會暈厥,但龍燁是嗜族,一個天生的廝殺怪物,一個會把痛苦化成戰意的怪物。
“還不住手?”辰因在旁怒喝。
辰緣不發一言,劍出,整個人好似虛脫,頹然跪倒在半空。龍燁九火神臨的三陰火全出,凝聚在滅寂一擊上,瞬間成長為巨大陰火之龍。一揮出,陰火龍不顧一切地撞向帶著黃泉萬鬼的劍光,只一接觸,陰火龍蕩散,劍光崩碎。下一秒,陰火龍的一團濁氣撲向辰緣。
“你……還是贏了。”辰緣嘆息。
龍燁體內靈力乾枯,沒有說話,靜靜地回覆著。面對陰火龍的殘餘,男修只一劍就斬碎,旋即喂辰緣幾枚丹藥。
正當辰緣尋找女修時,龍燁身後,女修身形如鬼魅般突地探出一刺。辰緣面色一冷,捏碎腰間的一塊玉,擋在了女修身前,被一刺穿透了胸膛。
“主上!”女修大驚失色,鬆開了黑刺。
“誰讓你行此卑劣手段?”辰緣不看已經開始發黑的傷口,平淡開口。
“是……是屬下自己。”女修說著,要給辰緣處理傷口。
辰緣卻轉過來對龍燁道:“呂奉先,這一次我敗得心服口服,三十年後,我們再戰。”
龍燁嘴上不說,心中對辰緣為人已經很認可,他點點頭:“隨時奉陪。”
“走吧。”辰緣說完,一踉蹌,跌落向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