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青羊派的大長老,元靈境後期修為,在此境沉浸多年,實力不俗。”李煊客氣地給龍燁和青憐之介紹。
龍燁眼皮都沒抬,喝著茶水,好像聾啞了。青憐之笑道:“這種層次,呂公在昇仙塔內估計殺了不少。”
李煊有些尷尬:“呂少……呂公子是強手,自然不能和我們這些偏僻小民相提並論。”
“不用擔心,我隔絕了四周人對我們的窺探。”龍燁開口,夾起一粒像花生卻又比較幹、油脂不太多的豆子,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李煊讚歎:“呂公子真是神乎其技。”
“書上學的。事實上,只要你靈力控制得夠好,加之強大充足的靈力,很多技巧一點撥就會了。”龍燁倒不是謙虛,這是事實。
他們聊著,青羊派的修士擺著陣仗,巡視了豐和城一週。緊接著,老掌門以元丹境的修為歡迎了來自四面八方的修士。也不怪青羊派如此重視,天北獸窟算是他們幾年一次的重大收入,可以讓門派弟子滋潤許久。如果可以,青羊派恨不得每年都能開啟天北獸窟。
高空中,老掌門靈念觸及到龍燁幾人所在的區域,眼睛眯了眯,自語:“在那裡?”
老掌門腦海中出現諸多雜念,最終沒有打擾,保持和平與距離,是他最大的期望。茶室裡,龍燁抬起眼皮,一笑:“倒不冒失,也算有點腦子。”
“這位元丹境雖然修為不濟,卻是在我的推演裡,第一個戰死的元靈境以上的修士,可見此人心思不壞。”青憐之略帶欣賞意味。
龍燁頷首:“也算是有良心了,尋常元丹境,逃之夭夭的可能性絕對佔八成以上。”
李煊滿臉疑惑:“二位在說什麼?”
青憐之看了看龍燁,後者沒反應,還是嚼著噴香的豆子,時不時抿一口茶。於是他勾住李煊的肩膀,道:“實不相瞞,小爺是神算天才,推演出天北獸窟會出現一位獸王開智成妖,變成妖王。並且,這頭妖王會帶著獸窟內的大量獸族殺出小世界,屠戮一方。為了遏制這場災難,小爺求來了覆海宗第一少宗,讓他和妖王較量一二,殺不了也要盡最大減少傷亡。”
李煊勉強笑道:“青兄不是在開玩笑吧?”
“小爺的推演準確率在八成以上!再說,你不信我,還不信呂公?他可是元丹境修士,會為了玩笑遠渡天北?”青憐之鬆開他,隨後露出陰險的表情,“現在你聽完了小爺的秘密,那麼接下來,小爺問什麼,你都要回答。”
李煊苦著臉:“兩位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有問必答。”
“鬼宗是什麼?哪個勢力?”青憐之給李煊滿上,龍燁也看向他。
李煊想了想,沒有隱瞞:“呂少宗是覆海宗高足,鬼宗這點小伎倆,您也瞧不上。青兄擅長推演,恐怕也不是小勢力的弟子,那在下就不藏藏掖掖了。”
李煊理了理思路,開口:“天北獸窟以南,是霞煙群島,鬼宗兩千八百年前建宗彩波島,後更名為鬼山島。我鬼宗不算太強,但宗內修士可以駕馭死去的鬼魂,包括人類、獸和妖,所以一個鬼宗弟子大多時候都可比同境界的十人。”
“馭鬼術雖然強大,但卻有致命的弊端,就是損耗壽命。歷代宗主,均未活到三百歲壽便離世,遠低於尋常元丹境修士的五六百歲壽。大約三十年前,當代宗主被人暗算,困死在秘境中,此後,鬼宗便被不斷削弱。五年前,天北沐雪宮以替天行道之名,覆滅了鬼宗,屠殺大批鬼宗弟子,並奪走了鎮宗六品靈器天鬼壺。”李煊神色黯然。
龍燁敲了敲桌子:“沐雪宮殺上門,就沒有人去阻攔?你們鬼宗混得這麼失敗?在我看來,你們這種勢力,不說臭味相投,起碼也該有幾個同氣連枝的兄弟宗門吧?”
李煊搖頭:“不是在下虛言,鬼宗一直以來都沒有傷天害理,只驅使惡人鬼魂,但凡有濫殺,都會被清理門戶。因為此法詭異,正道勢力不願相與;又因為不濫殺無辜,邪宗也與鬼宗相悖。”
龍燁不可否認,李煊此人確實正直,因為鬼臉花他真的送了出去,沒有私留。
“現在鬼宗可以說名存實亡了,只有少部分弟子還以鬼宗自居。在下曾經也是內門弟子,但滅宗一戰重傷了根基,至今不愈。”李煊長嘆,有些無奈。
青憐之問:“馭鬼術你掌握了幾分?”
“不說爐火純青,不遜色絕大多數御妖修士……可惜,我的幾尊兵鬼被打散了核心,沒有靈物蘊養,恢復遙遙無期。”李煊說著,拿出從舌下捏出一片晶瑩剔透的淡灰色玉片。
“這是?”龍燁眯起眼睛,他能感受到其上森森的寒氣。
陰邪之物最懼赤陽直直照射,龍燁雙眼有陽神,竟看得玉片顫抖起來。李煊趕忙拱手道:“呂少宗還請收起靈威,此是在下的鬼信,用於操控鬼魂。”
龍燁這才收起凝視,只見李煊靈力一點,鬼信之玉放出暗青光芒,七尊“兵鬼”拖著殘肢斷臂,頹然坐倒。
青憐之嘖嘖稱奇,龍燁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枚八品陰靈丹:“有些意思,看看此丹有沒有用,我倒想看看鬼是什麼樣的。”
李煊眼前一亮,他千恩萬謝接過陰靈丹,服下後,渾身的氣勢竟暴漲起來。幾息之內,他的修為極度接近元靈境,比先前強大數倍,一掃重傷的頹廢。接著,李煊靈力一動,餵養鬼信中的兵鬼。
龍燁眯起眼睛,這些縮小了不知多少倍的兵鬼貪婪地吸食靈力,精神百倍。它們挪動軀體,吃下自己的殘肢斷臂,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回來。一刻鐘後,李煊滿頭大汗,卻有不掩飾的喜色:“成了!兵鬼恢復了八成!”
李煊激動萬分,推開椅子,半跪下來,認真道:“呂少宗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若呂少宗不棄,在下願為麾下小卒!”
龍燁想拒絕,卻突地變了主意,道:“以後,稱我為山主,少宗第一山之主。”
“是,山主!”李煊低頭,十分沉穩。
“既然你投誠,那這些陰靈丹你就當糖豆吃了吧,我的陽神體不太喜歡這種丹藥。”龍燁丟擲一瓶陰靈丹,裡面足有九粒。
“快些恢復實力,呂公可不需要元息境的隨從。”青憐之開啟扇子,笑道。
“是!多謝山主賞賜!”李煊雙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