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會冥頑不靈。”鍾玦滿意,微微頷首。
“執事,殿主到了!”王贇在前殿外,聲音傳進。
“鍾師叔,晚輩到了。”邱熠的聲音很難聽,好像自乾涸的沙石摩擦而出。
“哼,進來吧。”鍾玦甩袖,龍燁自覺站到一旁。元靈境面前,哪怕是後期,他也有話事的份量。但元丹境,且是元丹境中期面前,龍燁自覺哪怕自己成了元靈境後期,也沒有太大的作用。
邱熠和王贇一前一後走來,龍燁打量走在前方的中年人,黑鬚濃密,但人很乾瘦,鷹鼻顯出些許狠厲。
鍾玦道:“邱熠,你說說,當初怎麼受的傷。”
“晚輩在當天夜裡感受到巨大的震動,以為是異寶出世,便起了貪念立刻趕去。丹辰國修士距離近,晚輩過去時,卻見有三名元靈境後期修士。他們一見晚輩,不由分說下了殺手,晚輩一路逃竄,勉強逃回。因懼怕宗內指責晚輩知情不報欲貪異寶,故而隱瞞。”邱熠平靜地說出自身經歷,隨後單膝跪地,“請師叔責罰。”
鍾玦冷哼:“愚蠢!你可知道因為你誤了多少時間?”
“晚輩知罪。”邱熠不敢多言。
“這是還神丹,你服下後隨老夫去調查裂谷,再之後,回宗內領蛇谷三年刑,可有意見?”鍾玦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瓶丹藥,放在主位的扶手上。
洪羽等人聞蛇谷名都變了臉色,邱熠卻平靜:“晚輩無異議。”
“歇息三天再出發,無事便都散了吧。”鍾玦擺手。
龍燁則回到客房庭院,兩名少年在默默修煉,風倩卻不見蹤影。
“跑了?”龍燁下意識想到。
牛山睜眼,說道:“師孃說她去買東西。”
“老爺!”
龍燁轉身,風倩提著東西回來。
“叫我公子就行,我其實不到三十歲。”龍燁說道。
“啊?”風倩、牛山和蘇長生全部驚叫。
龍燁臉色有點難看:“我看起來很老麼?”
龍燁現在的模樣和他在地球上相差無幾,只是白了些。事實上,龍燁還是有點英俊的,只是上一世的他家境一般,又不擅長打理自己,才顯得不起眼。這一世,他修為達元靈境,手染血腥,隱隱有一種張狂和自信,這恰好襯出了他的脫俗。雖比不過王贇那般丰神俊朗,卻也不差。
“公子說笑了。”風倩掩嘴一笑。
龍燁這才好受點,道:“準備走了,久在此地,部落那邊怕生事端。”
牛山高興:“好啊,終於要回家啦!”
風倩疑惑:“部落?”
龍燁笑道:“你看這蠻小子是春城人嗎?”
牛山鼓起胸膛,用草原話唱了一段長調。
“走吧。”龍燁給了風倩一個儲物袋,讓她自己儲存好自己的東西。接著,他卷著三人,向著城外而去。
鍾玦在前殿喃喃自語:“不到三十歲的元靈境麼?不錯……”
草原,龍燁的迴歸讓眾人又是宰牛又是歌舞。還有些人驚訝於風倩的容貌,一聽說是花女,不由得讚歎連連。
龍燁並不出席篝火狂歡,在最大的帳篷裡盤膝修煉。黑暗中,風倩走進來,她道:“公子,這是妾身家鄉那邊的燉肉,你要試試麼?”
龍燁睜眼,其內閃過紫藍火光,帳篷內頓時一亮。
“美人做的,我都喜歡。”
龍燁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昏君,他腹誹幾句,彈指點燃燭火,接過風倩手裡的燉肉,很快吃完。
“你的家鄉……在哪裡?”龍燁笑問,“這麼多美食,讓人嚮往。”
“高原雪族,已經接近滅絕。”
風倩還沒有回答,系統先跳字,讓龍燁眉頭一緊。
“妾身的家在很久之前就沒有了。”風倩微笑,挽起髮絲,拿上瓷碗準備離開。
龍燁想攔住她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停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龍燁長嘆。
三天後,龍燁結束脩煉,藉著靈石之力,他已經達到了元靈境初期的最極致,雙值均為499,可他卻遲遲沒有突破到中期。
龍燁無奈,掀開帳布,回頭看了一眼這些天都在他身旁休息的風倩。
“真是美麗的女子啊。”龍燁再次感嘆。
“公子要走了麼?”風倩問,她並沒有睡著。
“你的儲物袋裡我放了一些靈器,還有點靈石,早點突破到元靈境吧。”龍燁擺手,沒有留步。
風倩笑著:“真是個怪人,不……是有趣。”
春城,龍燁一擲千金買得美人歸的故事在坊間廣為流傳,他剛入城,就有人指指點點。龍燁本以為有人在毀謗自己,後面才聽說這是春城傳統,不由得一陣無語。
龍燁到春殿時,眾人已經就緒,鍾玦見到是他,打趣道:“原來那並非你的配偶,而是呂公子在花樓豪擲千金抱回的佳人。”
龍燁苦笑:“怎麼連執事都知道了。”
王贇拍拍龍燁的肩膀:“風倩姑娘畢竟是春城最美的花女,她被買下,自然是大肆宣傳。須知,只有風倩姑娘才能有天字位常坐,她人可沒有。”
龍燁發愁,感情自己還買了個最貴的?
鍾玦不再調笑,帶著眾人來到玄武臺,他一揮手,袖口飛出巨大的寶木船,可容納百人。
“這是?”龍燁又發現自己處於一種土鱉的狀態。
“這是靈舟,可以御空而行。其實元靈境也能操控,只是靈力很難長久支撐。”洪羽解釋。
龍燁微微點頭,站上靈舟,突覺靈氣倍增。鍾玦站在靈舟頭,浩瀚如海的靈力不斷飛湧,彷彿沒有盡止。
“元丹境修士,元丹吞腹,御天地靈力為己用,源源不絕,是通往尊路的基石!”洪羽嚮往道。
“尊路……”龍燁重複。
鍾玦道:“所謂尊,元靈化身為魂,元丹為核,交融成一體,點燃七盞命燈,便是鼎火境,也叫天尊。因為到了這一步,天地不再拘束,道力親和,神威無窮。”
龍燁抱拳:“多謝執事解惑。”
“呂奉先,你很有天資,老夫甚至覺得,天尊都配不上你了。”鍾玦一笑,御靈舟瞬息破空而去。
龍燁搖頭:“不敢當,區區散修。”
天中景色飛快變化,以龍燁的眼力都有點目不暇接。
“你師尊還在世否?”鍾玦問。
龍燁答:“恩師已去,只留下些許傳承。”
“恐怕你那師尊也絕非凡俗。”鍾玦道。
龍燁頷首:“家師離去前曾說……”
“大聖言涼涼,大道滄渺渺,登峰造極境,思我思奧妙。當時不懂,現在卻有些明悟了。”
鍾玦心頭巨震,不由得驚歎:“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