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龍燁一說,夏捷也發現了不尋常之處,他苦思著,卻找不出緣由。青憐之平淡道:“夏磊這麼好面子一人,怎麼可能會當眾出手?”

“對啊!”龍燁一拍腦袋。

從始至終,夏磊的表現都是謙謙君子模樣,看得出來在苦心經營自己的的形象。這種人,怎麼可能會不顧一切殺死一個元息境修士?

龍燁突地眉頭一挑:“水下有東西,小心!”

他這句話一出,整個湖泊忽地如海般掀起驚濤駭浪,巨大的龍塔在翻滾的湖上搖晃劇烈,數不清的侍女、僕從驚慌失措,連手中的果盤、笤帚都拿不住。

夏磊喝道:“開靈陣!”

可他話還沒落下,一股強大的靈威打碎了寶塔之體,竟直接衝向夏捷。龍塔層層破碎,靈威已經逼近,夏捷面色慘白,卻動彈不了分毫。

“元丹境妖物!”龍燁立刻辨別出來。

夏磊呼喊著讓眾人帶著自己的隨從離開,餘光始終看向龍燁三人。不待龍燁出手,青憐之臉上攀附上青色的紋路,這是其極為認真時才會出現的狀態,只見他一掌印下,硬生生止住了那元丹境妖物的隨手一擊。

“走!”青憐之不多說,提起夏捷就往岸上丟。

但不等青憐之動手,妖之瞳注視,哪怕修為是元靈境後期,也不由得一僵。

夏磊嘴角微翹,自言自語:“青道友,你就和那個蠢貨一起死吧……”

大妖怒視夏捷,彷彿其身上有什麼東西令其極為介意。

“姓呂的,你還不出手?”青憐之帶著夏捷勉強後退,躲過了妖物的元丹一氣。

湖水翻天,妖物的本體在其中隱現,龍燁拔地而起,如同驕陽般綻出強烈靈光。只瞬間,磅礴水汽蒸騰,露出了其內妖物的真容。

這妖物不似人也不似魚,倒有些像蜥蜴,其雙瞳橙紅,陰冷莫名。

“你是哪位道友?”妖物能吐人言,忌憚道。

龍塔眾人見到龍燁突然出手,俱是大驚失色,尤其是夏磊,他可從來沒正眼看過龍燁。

龍燁身周澎湃洶湧著絲綢般的靈力,威壓之強,讓青憐之都不由自主地提起靈力抵禦。

“蒼生一夢後,呂公更強了!”青憐之目光灼灼,恨不得立刻綁走龍燁到青族。

“毒鱗妖,蛇母和蜥祖的後裔。”系統跳字。

龍燁神瞳一開,凌空轟出人字印,激盪之勢難以匹敵,層層的水汽被打碎,化作堅實的衝擊碾壓向毒鱗妖。

毒鱗妖當即出招,一口先天毒氣噴出,消弭了龍燁人字印之威,它沉聲道:“是本王孟浪了。”

龍燁冷笑:“你一隻小小的山野妖物,敢對我出手,不送你去死,我面子何在?”

同為元丹境,龍燁隱匿的氣息對毒鱗妖來說不難發現,可這妖物知道龍燁在龍塔之上,還敢出手,證明其本就沒把龍燁當回事。說來也正常,畢竟在毒鱗妖看來,實力強大的元丹境修士,又怎麼會隱藏自己?

毒鱗妖聞龍燁言語,眼神一變,旋即心膽驟寒。在它的眼裡,龍燁一按一提,整個湖面之上憑空掀起滔天烈炎,吞天噬地。

“不好!”毒鱗妖大驚失色,各種靈器、護體靈術施展。可龍燁御下的天下焚寂又怎麼會輕易消失?他一步一踏,踩火蓮、濯焰火,猶如火神。

“九火神臨!”青憐之記得,嘖嘖稱奇,“好生耀目的靈術!”

毒鱗妖在火海中被龍燁御各色火焰灼燒,節節敗退,竟完全不是對手。可元丹境終究是元丹境,毒鱗妖肉身極強,遠在百目魂妖之上,不過攻伐的手段弱了許多,並未傷及龍燁分毫。

“你是呂奉先!”毒鱗妖終於認出龍燁身份,大吼。

想到這,毒鱗妖更不敢戰,無論勝敗,他都會死。與其白白拼命,不如直接逃竄,這樣還有一線生機。

元丹境妖王想逃跑,饒是龍燁,也不由得皺眉。他鬼魅般探出半邊身軀,銷風一手,攥住了毒鱗妖的一條尾巴,後者毫不猶豫,斷尾而去,被火焰焚燒得可見筋骨,卻破開了龍燁天下焚寂的封鎖,沉入湖水,逃遁無影蹤。

“跟條泥鰍似的。”龍燁無語,拎著毒鱗妖尾,甩了甩,還是沒扔,放到儲物袋中。

龍燁靈念橫掃,霸道無匹,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感受,很快就找到了青憐之和夏捷。他一御風而行,衣袍飄然如仙,落在兩人面前。

“你你你……”夏捷有些結巴,他手上連著換了幾種禮,被龍燁打斷。

“別你你你的,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沒什麼意義。”龍燁打了個哈欠,毒鱗妖太弱了,根本沒有讓他盡興。

夏捷恭敬道:“你是呂奉先?覆海宗的第一少宗,覆海大天尊的弟子,最強元丹境初期,先天血體,人武元靈……”

夏捷和倒豆子一樣往外蹦詞,龍燁攥住他的嘴:“別吵。”

青憐之笑道:“對於古塵宗來說,呂公一個人就是天了,他們也應該仰望你。”

夏捷眨了眨無辜的眼睛,龍燁放開他,笑眯眯問:“現在,跟不跟我混?還有機會。”

不同於前幾次的拒絕,夏捷這一次顯得很糾結,他不停呲牙咧嘴,最後還是搖頭:“有機會,我會去投靠您!”

“有機會?今天我能救你一次,離開我之後,夏磊要弄死你,還有誰來救你?”龍燁潑了一盆冷水。

夏捷面色一變,卻沉默不語。

龍燁皺眉:“你到底有什麼顧慮?”

夏捷揉捏著袖口,沉聲開口:“我母親,被夏磊種了心蠱。”

“媽的這狗東西,等會兒老子就砍死他!”龍燁罵罵咧咧。

青憐之卻面色不太好看地攔住龍燁:“呂公,殺了夏磊,夏捷的母親可就會一起死了。”

龍燁對蠱毒瞭解不多,聞此言悶悶坐下:“你有什麼辦法?”

對於夏捷,龍燁還是很喜歡且惜才的,而且他的麾下也缺少這種人。作為一名少宗,沒有自己的勢力和羽翼,很難拿到資源強大自己。

青憐之畢竟見多識廣,一合扇子:“辦法也不是沒有,兩種。其一,呂公用陽神體之火去一點點淬鍊夏母心臟,但風險太高,若夏母是凡人,必死無疑。”

“我母親只是煉氣。”夏捷告知情況。

“那就只能用另一方法了,”青憐之表情嚴肅,“以另外一種蠱,殺死心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