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北獸窟開啟在即,豐和城乃至其範圍內的城鎮和坊市都聚集了大量的修士。大多數修士是小宗門的弟子和散修,還有部分元靈境修士,他們的目的是天北獸窟深處裡的靈藥,極少部分是元靈境後期,他們所求的是天北獸窟裡罕見的千年份靈藥。

城外飛揚鎮,有個漢子滿臉驚駭之色,自獸窟密林裡跑回,他高呼:“碧波湖生變啊!”

漢子腳下絆到一個光頭的腳,跌倒在地。光頭捏住這漢子的肩膀,喝問:“碧波湖怎麼了 ”

“碧波湖裡的獸族死絕了!”

漢子的話讓那光頭手下一鬆,後者不可置信:“怎麼可能?那三條鯰魚精呢?”

“不見蹤影,不見屍骨!”漢子摸著肩,還是交代了情況。

碧波湖的變化,漢子並不是第一批知道的人,稍微有勢力的修士都把自己的手伸得很長,早早就發覺碧波湖水面異乎尋常的下降,以及那大量的獸族碎屍。如果是完整的屍體,那麼他們還可以猜測是環境變化和疾病,但碎屍意味著,這些數不清的獸族是被人或者其他存在消滅。

人群因為漢子的訊息嘈雜了一陣,他們有部分人鬧到了青羊派駐紮在附近的營地。青羊派大弟子不得已出來解釋,並告知眾人,不會影響天北獸窟開啟,這才息了眾怒。

波濤之後,一位元息境後期的修士進入飛揚鎮,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元息境修士,其中一人髮色呈淡酒紅,另一人搖著扇子,容貌不俗。

三人剛走幾步,揹著箭袋挎大弓的青年推開其他要招攬的人,笑盈盈道:“三位,是要進獸窟麼?我這裡正好缺人,你們可有興趣?”

李煊猶豫了一下,看向龍燁,後者卻露出憨厚的笑容:“大哥,您決定,俺聽你的。”

青憐之扇子掩嘴竊笑,李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背箭青年卻微微點頭,用徵求的眼神看向李煊。

“咳!你們……呃,有幾人?”李煊問。

青年大喜:“我們同樣有三人。在下楚終雲,還有兩位道友分別叫陳晗和黃貴。”

說罷,他指了指不遠處坊市旁站著的一女一男,那兩人點點頭,露出微笑,算是表示。

李煊暗自思量:“兩個元息境中期,一個元息境後期,倒也不差了。”

想到這,李煊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背後的龍燁可不是元息境中期,而是元丹境修士!他輕拍前額,道:“可以!”

說完,李煊望向龍燁,見他真的沒有表示,鬆了口氣。正所謂伴君如伴虎,龍燁的地位和實力,對剛剛歸順的李煊來說,如君如虎,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很快,六人匯合。陳晗是個嬌俏的女子,臉頰總是粉紅,讓人生不起討厭的心思。黃貴中等身材,面板黝黑,據他自己說是農民半路出家,跌跌撞撞走到元息境中期。

“老黃我以前是種田的,別的武器不會,掄大錘還不錯!”黃貴表情憨厚,可比龍燁這裝出來的要真誠得多。

陳晗輕笑道:“小女子是垕山陳家的旁系,不想被家族拿去做禮逃了出來。”

說完,她撇了撇嘴,表示對家族的不滿。

楚終雲則拍拍自己的弓:“楚家旁系,善用弓。”

李煊有龍燁在,底氣十足,直接道:“在下鬼宗弟子李煊,善於御鬼!”

三人臉色微變,不過他們觀李煊正氣凜然,面容剛毅,倒不像作惡多端的人,也沒有多說。

青憐之拱手:“青憐之,拳腳功夫過得去!”

最後介紹自己的是龍燁,他的眼眸帶著不屬於元息境的淡然,道:“李靖,煉體。”

這回龍燁不自稱呂奉先了,因為這個名字現在太響亮,估計北辰域的修士都聽說過。但他也不虧待自己,換了個大唐戰神。

“李兄居然是煉體的?不知是什麼煉體術?”楚終雲好奇。

龍燁想了想:“淬火體。”

淬火體是北辰域乃至眾多域的一種較常見的煉體術,出自焚我宗的焚身術。此宗曾大開山門,招收了許多天資普通乃至低劣的弟子,教他們門內最普通的煉體術。後來,焚我宗參與界域一戰,慘敗而歸,封山百年。這些弟子失去照顧,分散到各個角落,傳播著在焚我宗學到的煉體術,也就是後來的淬火體。

“不知能否見識一二!”楚終雲拱手,“這是我第一次遇見煉體修士,請李兄務必滿足!”

龍燁也無所謂,他一振拳,雙色火焰疊加,盪出輕微的靈力。黃貴和陳晗都鄭重起來,他們發現,最不起眼的龍燁似乎並不簡單。

楚終雲眼底閃過詫異,沒有再逼龍燁給他表演,轉而和李煊討論起獸窟事宜。這讓李煊大大鬆了口氣,他真怕楚終雲給龍燁問煩了,把這三人全滅口。

六人行至坊市內的酒肆,坐而高談。等到天色暗下來時,坐在裡面的陳晗忽然變臉。龍燁抬起眼皮,看向走入酒肆的四人,他們的眉心貼著暗金色的樹紋。

“垕山陳家!”

有人眼尖,看出四人身份。

“陳基平!”陳晗豁然起身,“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楚終雲和黃貴立刻警惕,他們對自己一路照顧過來的小妹十分關愛,而陳晗對自己家族的憎恨可是讓他們都有些心驚。

陳基平臉色慘白,修為是元靈境初期,他的聲音有氣無力:“陳晗,你想逃到什麼時候?嫁給林家是你的福氣,不要再鬧了。”

“林家殺了我爹!”陳晗怒視陳基平,“你們要我嫁給仇家?”

陳基平漠然:“留一條命,帶回去。”

陳家奴僕都是元息境後期,得令後撲殺上來。

“狗日的!”黃貴第一個發作,和一名家奴扭打出去,他實力不濟,很快見了血。

青憐之樂呵呵跑去幫忙,他可不想在酒肆裡多待。不一會兒,陳晗獨鬥一名元息境修士,龍燁和楚終雲各纏上一人,打爛了酒肆內不少東西。

“我賠!”陳晗憤然出手,酒肆老闆剛想勸阻,又坐了回去,這種事並非第一次了。

半刻鐘不到,酒肆內已經沒有多少人,只有六人纏鬥的身影閃爍。

嘭的一聲,楚終雲擊退對手,幫著陳晗緩解危機。他一眼掃過龍燁,放心不少。

龍燁雙拳泛著火光,和那元息境的家奴打得有來有回,雖然看上去被壓制,卻一直不受傷,更沒有要被打敗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