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來佈置陣法,天北獸窟開啟後,在這裡劫道。”霍啟志不敢隱瞞,他能感覺到龍燁的靈念貼著他的頭顱,一旦有異樣,也許就是死。

龍燁也不想和此人廢話,擺手道:“把你所有東西留下,滾吧。”

龍燁倒不是稀罕對方這點財產,只是想給他個教訓。霍啟志如逢大赦,丟下儲物袋,感恩戴德地離開了。

“呂公居然不殺了他?”青憐之雖然沒怎麼見龍燁殺人,但也瞭解過龍燁的事蹟,深知龍燁絕不是心慈手軟的人,放任霍啟志離開,可能會帶來麻煩。

龍燁平靜道:“青羊派都擋不住我,他算什麼東西?”

聞此言,青憐之釋然:“也對,區區元靈境初期修士,翻不起什麼風浪。”

兩人把目光放到長寬百餘米的碧波湖,青憐之道:“後面的日子,碧波湖的水位會持續下降,直到露出一塊平臺。小世界連線時,觸及平臺,就會進入到天北獸窟內。”

“自然生成空間之力?真是不可思議。”龍燁摸著下巴。

青憐之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把這個節點摧毀,就不必擔心獸潮入侵了。”

“你行嗎?”龍燁瞥了他一眼。

“呃……不行。”青憐之原本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見多識廣,但龍燁卻不給他這個面子,乾咳一聲,“還是先把周圍的隱患除掉吧。”

龍燁點頭,他二人此次前來,就是處理湖中的強大獸族,避免它們被開智成妖的獸王驅使,加劇破壞。

“又有人來了。”龍燁忽然看向一處,他遭霍啟志一事後,已經把靈念散開,“八個人。”

龍燁要動身時,青憐之抬起扇子,有些好玩道:“看看又是來做什麼的,說不定能再賺多些靈石。”

“你倒有閒心。”龍燁無奈道。

……

密林內,光線透不進許多,李煊等六人俱是元息境中後期,顯得頗為謹慎。

走到湖水波光倒映的範圍內,草木水土的氣息混合,頗醒精神。李煊卻更加警惕,告誡道:“此行我們的目的是鬼臉花,輪流潛入碧波湖裡,等待成熟那一刻立即摘下。”

幾人連連點頭,一株鬼臉花哪怕均攤下來,都頂得上他們三四年的入賬,如何敢大意。

碧波湖上空,沒有高大樹木的遮蔽,天光照下,泛著微風形狀的水波。李煊分發給五人各一枚丹藥,他道:“這是鬼氣丹,服下後鬼臉花才會顯形。”

他又叮囑幾句,就率先跳入湖水裡,大約一刻鐘後,五人之一跳下去,換了李煊上來。他們如此反覆,最終,一名少年摘下了有小樹大小的鬼臉花,他浮出水面時,握住鬼臉花的手臂都開始發黑。李煊連忙上前,幾根銀針刺入少年手臂,放出黑血。接著,他用儲物袋收入鬼臉花,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六人臉上都有喜色,可不等他們高興多久,一道驚人的靈力轟殺向李煊,後者反應很快,護體靈器黯淡的瞬間,又祭出一尊小鼎,硬撼一擊。豁然爆發的氣浪震盪,除了李煊外,其餘五人全部倒退跌倒。

“李煊啊李煊,你這鬼宗後人,還真不是虛言!”桃花眼的白衣青年自林中陰影走出,他的身邊,跟著一位元靈境中期修士。

李煊臉色陰沉:“梅公子,李某沒有得罪過你吧?為何處處與李某作對!”

梅公子冷笑:“你也配?一條喪家之犬罷了,也談得上作對?實話告訴你,本公子看上你們鬼宗的御鬼之術了,鬼臉花和馭鬼術交出來,你有條命在。”

李煊丟擲五個儲物袋給五人,沉聲道:“今日是李某拖累了各位,你們帶上這些儲物袋,趕緊離開,到外界再匯合……”

他不待多說,便被梅公子的奴僕打中胸口,倒飛出去,其餘人不敢多待,連忙四散竄入林中奔逃。

梅公子卻很沉著,他冷笑著:“你李煊會這麼好心把真正的鬼臉花給那些雜魚?”

李煊嘴角有血,他狠狠地盯著梅公子:“梅尹,若我還是巔峰期,你和你的走狗,也配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梅尹勃然大怒,一腳踹在李煊的嘴上,他一邊踹一邊辱罵對方:“賤東西!雜種!你狂什麼?鬼宗都死絕了,你也該死了!”

李煊眼淚流了出來,一半是牙齒崩碎後的疼,一半是絕望。他自認自己做得很謹慎小心,卻因為修為跌落,沒有覺察被跟蹤。

“原本,憑藉鬼臉花,可以恢復到元靈境修為……”李煊被梅尹掐著脖子提起來,眼中的不屑沒有再掩飾,他啐了對方滿臉血沫。

梅尹殺意一起,甚至都不想要馭鬼術,這也是李煊的目的,他不願受辱。巨力襲來,李煊昏厥,但卻沒有死。

青憐之握住梅尹的手臂,看著李煊道:“倒也是個漢子。”

梅奴大驚失色,立刻就要上前,哪怕他知道青憐之是元靈境後期。但在青憐之身後,一雙金赤色的瞳子閃爍著,僅僅的遙望,就讓他動彈不得。

“元……丹境……”梅奴說出心中的猜測,眼中翻湧起血色,下一刻,他的頭顱炸裂,血液濺射四方。

梅尹失聲:“元丹境?不可能!豐和城萬里內只有一位元丹境!”

青憐之冷笑:“有什麼不可能?”

說罷,他一甩,當即斷了梅尹的手臂。只聽慘叫入耳,青憐之厭煩,一腳踩到梅尹的嘴上:“吵死了。”

龍燁走到李煊身邊,蹲下給他餵了一顆丹藥。大約十幾秒,強大的藥力就喚醒了李煊,他咳嗽幾聲,吐出結塊的血。李煊本以為自己死了,但是掃視一圈,他便知道自己被這兩位陌生的修士所救。

“多謝兩位仗義出手!”李煊尚未恢復行動能力,嘴上已經開始道謝。

龍燁沒有說話,他其實不太想管這些瑣事。青憐之拎起梅尹,丟到他面前:“任你處置了。”

李煊苦笑:“這位兄臺,你看我像是能動的樣子麼?”

龍燁皺眉:“雜魚罷了,殺了就行!”

他一言結束,疼得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的梅尹連求饒都來不及說,就被靈威壓碎了五臟六腑和頭顱。

李煊深深吸氣,他聲音微顫道:“元丹境?”

青憐之擺手:“呂公,別那麼不耐煩嘛?”

龍燁還是有些不滿:“此事關係重大,你的玩心還是收斂些。”

“好好好……”青憐之開啟扇子,跟著龍燁朝著湖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