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地堂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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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她們之所以對自己這麼好,說白了,還不是因為她們錯將自己當做杯魯了?她們愛的人其實是杯魯,而並不是自己。
甚至可以說,她們愛的其實是杯魯在大金國的顯赫出身。
“哎!”
張夢陽嘆了口氣,沒情沒趣地自言自語道:“大概只有小郡主,對我這個實是張夢陽而並非杯魯的傢伙,才稱得上是真心的吧!”
又一想:“可她們用雪火靈蛇救活之人,可的的確確是我,而不是那個杯魯了。
照此說來,她們豈不是跟小郡主一樣,同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可是……可是……”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此刻著實亂得很,不想再就這個問題考慮下去,索性躺到床上,胡亂地拽過一條被子來蓋在臉上,想要摒除腦子裡一切的胡思亂想,好好地靜上一靜。
然而,蓋住臉的被子上面,尚殘留著月理朵身上的幽幽的體香,這幽幽的香味兒,頓時攪擾得他的心裡又不平靜起來。
最讓他感到為難的是,自己想要離開此地,離開她們,這話該怎麼對她們說才好?最省事兒的莫過於給她們來個不辭而別。
可真要那樣做,豈不顯得太也不近人情了?再也麼說,她們也跟小郡主一樣,屬於自己的救命恩人,既然離開,無論如何也要給她們個開誠佈公的交代才是。
可是這話該如何說呢?或者說,該找個什麼樣的理由來告訴她們,自己要離開此處呢?他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直懊惱地扇了自己兩個嘴巴。
閒極無聊,便把衛王送他的那個包裹拖了出來,開啟來看裡邊到底有多少銀兩。
羊皮包袱開啟來一看,張夢陽不禁呆住了,原來裡邊包裹的不只有大塊兒的金銀,還有許多的瑪瑙翡翠夜明珠等罕見的貴重珍寶飾物。
張夢陽深吸了口氣,看著這滿目琳琅的金珠寶貝,他感覺到自己有些暈眩,自有生以來,他頭一次見到這麼多價值連城的稀罕之物,更令他無法想象的是,這些東西竟然是屬於他的。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在面臨被殺的那一刻,所編出來的瞎話對衛王護思產生了何等樣的震懾。
自己張口給他討要的只是三百兩銀子,可眼前這些琳琅滿目的東西,其價值總在一起不知得多少個三百兩啊。
他想:“看來,衛王是真的信了我的話了,真的以為我手上有太后復給他的回信,想要用這些金珠寶貝來堵我的嘴了.”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應該是月理朵回來了。
他趕緊將這包物事重新裹好,匆匆忙忙地藏回了原處。
幾下開鎖的聲音響過之後,月理朵推門進來。
“今天皇上出谷赴宴去了,娘娘命人置辦了一桌簡單的酒菜,歇好了你就過到那邊去吧.”
不知道怎麼,聽月理朵說話的語氣中,略含著些黯然之意。
張夢陽心想:“天祚帝出谷了,應該是咱們三人自由自在地玩鬧的時候了,怎麼聽月理朵的口氣卻是沒情沒趣的?”
張夢陽問:“皇上去哪裡了?今晚上可還回來麼?”
月理朵笑道:“你想得倒好,他哪裡有不回來的理兒?有咱娘娘在這兒牽掛著他,就是再晚他也要趕回來的,何況漁陽嶺大營離這兒又不是太遠.”
“哦,原來他是去漁陽嶺了,用不了天黑,怕是就能趕回來.”
月理朵說:“大漠裡的謨葛失部,給皇上貢來了幾擔上好的馬奶酒,他命人留下了兩擔在,剩下的都讓人搬到漁陽嶺大營裡去了.”
張夢陽呵呵笑道:“看來今天中飯,我們也有得馬奶酒喝了.”
月理朵也笑著說:“你先從底下過去吧,娘娘已經在那邊等著你了。
我忙完了事情,就從上邊直接過去了.”
張夢陽奇道:“皇上不在谷中,娘娘又在那邊的宮室裡,你還有什麼可忙的?不如也跟著我從底下鑽過去便了.”
“你不知道,剛剛又有一頭野豬從山上躥下來了,侍衛們怕追趕得急了,野豬四處亂跑,把一座好好的行宮給弄髒了,因此還是決定用老辦法,用含有蒙汗藥的吃食引誘它,把它麻翻之後再拖到外邊去宰殺.”
張夢陽聽她一說,驀地眼睛一亮,問道:“怎麼,咱這谷中還有蒙汗藥麼?”
“有,怎麼沒有!只不過咱這藥都是用來對付瞎闖入行宮裡的禽獸的,可不是用來謀財害命的.”
張夢陽恍然道:“哦,我說呢!”
月理朵把床上地下簡單地收拾了一番,便出門自去了。
張夢陽剛才還嫌用自己的毒血,把守護著小郡主的侍衛統統毒殺的話,未免太過殘忍,可巧恰聽見月理朵說這谷中原來還備得有蒙汗藥,這可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了。
他又坐在床邊上想了半天,心裡計較已定,便鑽入床下,揭開地道的蓋子,躍入其中。
順著地道來到了蕭淑妃常在的那間處於龍眼位置上的石屋。
那間石屋,是他來到香草谷之後,和蕭淑妃初試雲雨的所在,也是他這些日子來閒常與蕭淑妃偷偷歡好的所在。
如果算上那間石屋地下的斗室,還會讓他想起跟月理朵的第一次來。
香草谷,那間石屋,在他的生命歷程中,簡直具有著里程碑一般的意義。
或許,任他今後走得再遠、再久,都不會忘記這個處在夾山腹地裡的小小山谷,更不會忘記處在這小小山谷龍眼位置上的這間石屋吧!他置身在石屋地下的斗室裡,想到很快就要離開此地,離開這兩個帶給他無數甜蜜難忘的記憶的女人,心頭便再升起了些許遺憾與閒愁。
他又默默地伸出手去,撫摸了下這間狹小斗室的冰涼的石壁,回憶著第一次與月理朵發生在這裡的故事,內心深處,暗自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他抬起手來,輕輕地敲了下斗室上方的石蓋。
這是他與蕭淑妃之間傳遞資訊的暗號。
如果敲擊了一下之後沒有動靜,那麼他就略過片刻,再行敲擊一次,如果仍還沒有動靜的話,他便順著地道再悄悄地溜回去。
如果沒情況的話,蕭淑妃在第一次敲擊之後,便會出言回應。
這次敲擊了一響之後,只聽蕭淑妃在上面媚聲應道:“出來吧,我的小老公!”
張夢陽移開頭頂處的石蓋,在上面的洞口邊沿處一撐,身子便攀進了龍眼石屋裡。
然後一滾,滾到了床榻的外面。
蕭淑妃見他從床底下滾出來,掩口笑道:“我們的大金國駙馬爺、龍虎衛上將軍,現在滾得可是越來越熟練啦!”
張夢陽站起身來笑道:“你知道什麼,有一種武功叫做地堂刀法,在戰場上專門用來砍殺騎兵的馬腿的,主要就是靠的這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功夫.”
蕭淑妃笑道:“跟我說這些個打打殺殺的啊,我可是不懂,反正我就是看著你呀,現在是滾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好看了.”
蕭淑妃一邊調侃著他,一邊彎下腰來給他拍打著沾在身上的塵土。
張夢陽抬眼一看,只見屋裡的靠窗處,多了一張不大的方形春臺,春臺上面擺放著幾個齊整精緻的小菜和兩副金樽,金樽之中,滿盛了微微有些泛著乳白色的酒漿。
不用說,這便是剛在那邊月理朵所說的番部新進貢來的馬奶酒了。
“我每天都讓月理朵把床下擦拭乾淨的,怎麼還是會看到有灰塵沾在身上!”
張夢陽笑道:“世間萬物,無時無刻不生活在灰塵中,就連我們吃的用的,那一樣不是自灰塵泥土中得來?何必計較得這許多.”
蕭淑妃道:“嗯,這也說得是。
可我還是願意見你乾淨些,才配得上你這副俊美的樣貌.”
“哈哈哈,我這段時間也夠可以的了,被月理朵你倆給收拾的呀,裡裡外外自有生以來都從沒這麼幹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