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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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頭目見他說得鄭重,不敢怠慢,應了聲是,撒腿便往對面的近侍局裡奔去。
張夢陽嘆了口氣,回過頭來剛要朝裡走,不想黑暗裡看不真切,竟一下與急匆匆自內跑出的一個侍衛撞了個滿懷,那侍衛的臉頰正磕在他的鼻樑上,他只覺鼻樑上一陣鈍痛,登時火辣辣地,兩屢鮮血由鼻腔中直淌出來。
那侍衛一見所撞之人是張副都統,而且鼻子都被自己撞出血來了,也顧不上臉頰上的疼痛,趕忙打躬作揖地賠不是。
宮門外的侍衛也紛紛跑過來問候張夢陽,同時指責那侍衛的莽撞。
張夢陽一邊仰著頭,拿手指摁著鼻子止血,一邊責備道:“你慌里慌張的做什麼,被狼叼了還是被狗攆了?什麼事值得緊張成你這副模樣?”
那侍衛氣喘著答道:“稟都統,輔國大將軍郭藥師夤夜求見太后,說有極重要軍情奏報。
太后傳旨於令他入宮陛見,並宣迭裡哥都統前往護駕.”
張夢陽一聽之下,大吃一驚,心想:“這郭藥師反形已露,又於這夜闌更深的當口兒求見太后,不知道他有什麼圖謀,難道他想在童貫面前圖功,意圖加害於太后不成?真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我張夢陽今晚就是拼得性命,也定要保護太后的周全.”
張夢陽問:“郭藥師帶了多少人進宮?”
“稟都統,郭將軍只帶了十幾名親隨,都已被弟兄們攔在了宮門之外,進宮來的只他自己一個.”
張夢陽聽說郭藥師只孤身一人進宮,不由地鬆了口氣,向那侍衛道:“先不要去驚動迭裡哥都統了,今晚上由我代他當值,你趕快隨我去見太后.”
那侍衛應了一聲,便引著張夢陽便內苑急匆匆地趕去。
他步著月色的銀輝,與那個莽撞的侍衛來到了內苑門前。
此處雖是內苑,苑門卻也高大軒敞,盡顯皇家氣派。
門外有一班擔負著警衛守護之責的侍衛,在大門的兩側來回地晃盪著,顯得有些疲憊懶散。
門內立著兩個小黃門,負責有事之時朝裡進行通稟。
見張夢陽走了過來,門前那些個顯得閒散的侍衛們登時緊張起來,立即在大門之外排成了整齊的兩列,如同扇翅一般向外展開。
張夢陽衝他們拱了拱手,道了聲辛苦,然後走過去向門內的小黃門說道:“有勞兩位小公公,去向太后通稟一聲,就說御營近侍局副都統張夢陽前來護駕.”
門內的一個小黃門步到門前答道:“張都統,太后剛剛由侍衛扈駕,往前邊便殿去了.”
張夢陽一聽,才發現門前的侍衛比平時少了一半還多,只因為剛才一顆心都牽掛在太后身上,竟沒來得及注意。
於是問明瞭所在,便又急匆匆地朝前朝保寧殿北側的便殿奔去。
張夢陽來到便殿之前,見一叢侍衛在門外的臺階下站成了一堆,侍衛們見他過來,紛紛往兩邊分開,把中間的階梯閃讓了出來。
張夢陽問他們道:“郭大將軍在裡面麼?”
一個侍衛頭目回答:“郭大將軍剛被太后宣進殿去了.”
按宮裡的規矩,御營侍衛得不到允許,不得隨便進入殿內,但張夢陽心想,郭藥師已然萌生了反意,眼下已不比平時,再要墨守成規的話,豈不是置太后安危於不顧了?張夢陽對一個侍衛頭目說道:“今晚的事態比往常頗有不同,傳我的命令,宮內宮外一定要嚴加守備,凡屬無關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靠近宮城半步.”
那侍衛頭目答應了一聲,正要離去,張夢陽又將他喚住,吩咐道:“另外,再派人打探一下,郭大將軍夤夜進京,總共帶來了多少兵馬,在城外駐紮了多少,帶入城內來的又有多少,速去查明報與我知道.”
那頭目應了,便忙忙地跑去安排。
這時,被他吩咐去近侍局叫醒迭裡哥的頭目已經飛奔入宮裡來,先是跑到了內苑,見張夢陽不在那裡,一問侍衛和小黃門,知道他已轉到前邊便殿來了,便又一路小跑著朝便殿這裡趕過來。
剛跑到這邊,舉目一見張夢陽正要抬腿進殿裡去,於是趕緊將他喚住,向他回報道:“稟都統,迭裡哥都統今晚上飲酒過度,已醉得深了,無論怎樣聲喚搖晃都不見效,只兀自呼呼地大睡,這可怎處?”
張夢陽苦笑道:“關鍵時候掉鏈子,還能怎樣,由他繼續挺屍唄。
待會兒見了太后,我只說他在外圍巡查警戒便了.”
張夢陽拾級而上,然後動作輕緩地邁進了殿裡。
太后召見大臣議事之時,雖說侍衛們大多時間在殿外侍候,但也知道殿內人數不論多少,皆是十分的肅穆,除了議事討論的聲音,尋常連一聲咳嗽都聽不到。
因此張夢陽登上了臺階,不經傳喚便進入了殿裡,腿腳卻不敢落得重了。
此雖是便殿,但從殿門處到御座前,仍有二十幾米的距離,平時蕭太后賜宴群臣,即在御座之前的兩側,臨時擺設幾墊,幾墊多少視人數而定。
今晚郭藥師自涿州奔回請見,言有要事奏報,蕭太后對此人打從心裡感到厭惡,欲要不見,又怕他果真有緊急軍情,耽誤了大事,便使小黃門問他,他又不肯講,但只說事涉機密,只能見了太后面奏。
蕭太后雅不欲將此人召入內苑垂詢,他既言有機密要事,便打總擺出一副鄭重其事的姿態,令她在保寧殿北側的便殿聽宣。
然後宣值班都統護駕前往。
哪裡想到今夜當值的迭裡哥竟然喝了一個酩酊大醉,太后一時不見他來到,就由幾個宮女太監陪侍著,自引了一眾侍衛前往便殿接見郭藥師。
便殿中的御座,其實也只是在四面不設圍擋的金珠寶帳下的半尺高御榻上,安放了一張雕龍繪鳳的木製矮几而已,矮几之後,放著個羊毛織就的柔軟蒲團。
蕭太后盤腿坐在那柔軟的蒲團上,宮女太監在寶帳之外分兩邊站定。
由於是臨時召見,便殿中並未安設其他幾墊,因此殿中顯得甚是寬敞。
郭藥師站在御榻之前六七米處,高瘦的身材略顯佝僂,顯然太后並沒有吩咐賜座。
張夢陽走進來之時,郭藥師正用他那刺耳的破鑼嗓子對太后說著什麼。
張夢陽耳聽著他這說話的嗓音,聯想到暖兒描述給他的郭藥師的相貌,心中也是不自覺地生出了一股厭惡之感。
以至於走到了郭藥師的身後,竟未留意他口中到底在說些什麼話。
張夢陽在他身後兩米處站住了,郭藥師恰也在這時把話說完,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蕭太后看。
蕭太后與旁列的宮女太監都是面朝著殿門方向,因此張夢陽自外而入,他們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郭藥師卻是背對著他,兼之剛才只顧著說話,竟沒有發覺身後已然多了人來。
對於張夢陽的突然出現,宮女太監們並未出聲,蕭太后也穩穩當當地坐在那裡假裝不見。
他們彷彿心有靈犀的一般,默許了張夢陽的到來。
以至於張夢陽一時間莫名其妙,還錯以為自己被人施了隱身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