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的大樓中,

三個光著膀子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對著幾塊鮮紅的血肉大快朵頤。

他們吃的滿嘴鮮血,時不時還要抿上一口桌上倒好的白酒或是舔上一口用盤子裝好的細鹽。

每下嚥一口,他們的表情都極為享受,似乎在品嚐著什麼美味珍饈一般。

拋去他們口中吞嚥的食物,怎麼看他們都是末日中生活水平比較高的一群人了!

滿臉橫肉還留著絡腮鬍的大飛坐在兩人的中間,將手中的最後一塊血肉塞進嘴裡,擦了擦嘴。

旁邊兩個男人見狀趕忙放下手中的血肉,一人拿起白酒給他的空杯填滿。

另外一個則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手,從兜中掏出香菸放在大飛的嘴裡,並且幫他點燃。

兩人的模樣極為恭敬,眼神中似乎還帶著一絲諂媚和懼怕。

“快點吃吧,這種新鮮的生肉可是大哥好不容易給我們弄到的!你們可千萬別浪費!”

大飛滿意地點點頭,放鬆地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道。

“飛哥,這血肉也太好吃了!”

“是啊,是啊,飛哥,末世之前我從來沒吃過這樣的新鮮的血肉。”

“現在每次我吃完都能感覺渾身充滿力量!再也吃不下別的食物了!”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大飛睜開雙眼,微微一愣,顯然是不想繼續這一話題。

因為他也不太清楚。

隨即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和畏懼,不過很快就被他的笑容掩蓋了!

“聽老大的就對了!”

“趕緊吃吧!別問那麼多!”

“小心老大過來給你們兩個...”

他朝著兩人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兩人對視一眼,身體同時打了個寒顫,趕緊低下頭接著啃食著血肉。

顯然他們也瞭解過飛哥口中這個老大的恐怖。

大飛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思緒似乎飛回了末世的第一天。

他本是清陽市裡一個小幫派的老大,手下有十幾號人,平日裡帶著他們收收帳,討個保護費。

因為不懂得洗白變通,所以每天都是渾渾噩噩,收入也不是很穩定。

說不好聽點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就連手下的小弟每天都商量著如何跑路。

大飛從來都沒想過他的生活會在某一天發生改變。

直到末世降臨那天,

他剛剛結束一晚上的看場子工作,正在酒吧的包房中補覺。

睡得香時,突然聽到外邊傳來陣陣嘶吼聲和求救聲。

他以為有人來鬧事,趕緊穿好衣服,順手拿起了床邊的砍刀。

可誰知道,他剛一開門,就有幾個小弟眼神呆滯,流著口水撲向自己。

一瞬間,他被嚇得汗毛豎起,渾身冷汗,整個人也一下子精神多了!

他手忙腳亂地趕緊關上了門,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蛋,似乎有點想不通小弟為什麼要反水!

可是為了活命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趁著混亂衝出去,不然這十幾個小弟足以將他剁成肉泥了!

當他再次開門的時候,只覺得大腦轟的一聲,因為此刻整個走廊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在他生命的三十五年中,從來沒有一次火拼能達到這個效果。

走廊的牆壁上的鮮血手印被拉得極長,看起來像是有人被某種野獸拖走。

原本紅色的地毯,現在也變得更加鮮紅奪目,踩上一腳甚至能滲出血水。

而且在上面甚至還能看見某些內臟的碎塊和沒啃食乾淨的腿骨。

大飛給了自己兩個耳光,強行提起精神。

他知道,若是自己現在再不抓住機會趁亂走,估計很快就跟那些人一樣的下場了。

強大的求生欲瞬間讓他的腎上腺素飆升。

就這樣,他一人一刀,憑藉著自己二十年的械鬥經驗終於衝出了酒吧!

可惜,就算他一個普通人能僥倖從“血色地獄”中逃出來,卻也終究逃不過被咬傷的命運。

他倒下了。

倒在了一個年輕人的面前。

他用最後的力氣朝那個年輕人呼救。

昏迷前的唯一記憶,就是看著那個面色極為蒼白的年輕人掏出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了一道傷口。

“你願意放棄你現在的一切嗎?”

大飛神情恍惚地點了點頭。

那是他第一次品嚐到人血的味道。

入口香甜,沒有任何異味,就好像放了很多新增劑。

醒來後的他被那個男人告知,他已經變成了一種全新的生物。

人屍。

介於人類和喪屍之間。

既保留了人類的智慧和記憶,又獲得了喪屍的體魄。

他想他應該感謝那個男人!

甚至心甘情願地臣服於他。

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可以!

“飛哥!”

兩道粗獷的聲音打破了他的回憶。

他緩緩睜開眼睛,身邊的兩個人都跑到窗戶邊,正對著他揮手。

“快過來看,樓下又來了個新鮮的肉票!”

“飛哥,老大的血食又有著落了!”

大飛聽到這訊息,立馬激動的站起身來,就連沒抽完的煙都直接奢侈地扔掉了。

本來他們三個人還打算在這個基地休息一段時間。

可誰又能想到竟然還有人過來自投羅網!

這可是個新鮮事。

大飛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推開兩個小弟,朝著樓下望去。

果然,有個男人正待在挖掘機的附近,不知道在幹什麼。

“他媽的,這小子膽子不小啊,這年頭還敢單槍匹馬出來?”

大飛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什麼,隨後朝著倒酒男人緩緩問道。

“咱們還有剩下幾個肉票?”

倒酒男子猶豫地一下,小聲說道。

“只剩下四個了!”

“什麼?”

大飛聽完回答,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將他憑空提起,眼神中的殺氣似乎快溢位來。

“怎麼少了一個?”

“那...個讓...我..我..不小心...玩...死了!”倒酒男人磕磕巴巴地回答道,邊說話還邊蹬腿。

“饒了我,飛哥!”

“求求你了!”

大飛恨鐵不成鋼地一把將他砸在地上。

倒酒男趕緊站起身,諂媚地從懷中掏出一根菸放在大飛的嘴裡,絲毫不顧及旁邊那個點菸男殺人一般的眼神。

“飛哥,您別生氣,我現在去把他抓過來不就行了!”

大飛斜了他一眼。

“萬一這小子是個覺醒者呢?”

倒酒男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那不就更好了?”

“咱們也不是沒抓過覺醒者。”

“再說,老大不是也說過,咱們現在跟那些覺醒者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嘛!”

見大飛有點心動,倒酒男趕忙乘勝追擊,繼續說道。

“這可是老大最喜歡的一道美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