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

春夏秋冬四個奴婢跪守床邊,看許婉音醒來,開心不已。

“恭喜娘娘!您被皇上封為了貴妃!”四人齊聲說道。

貴妃。

許婉音臉上沒有絲毫喜悅之色,將死之人,是不在乎這些的。

她想起之前楚戾淵的瘋狂行徑,心中不由得發痛,像有一把利刃在一下一下地剜著她的心。

“娘娘,今晚皇上會設晚宴慶祝您晉封。”春兒輕聲說道。

許婉音沒有回應,只是呆呆地望著床頂的帷幔。

不多時,一群宮女魚貫而入,為她梳妝更衣。

她像是一個木偶般,任由她們擺佈。

夜幕降臨,許婉音被帶到了晚宴的宮殿。

楚戾淵端坐在高位之上,神色漠然。

直至目光捕捉到她的身影,眼眸中滿是藏不住的歡喜,整個人彷彿都被點亮了。

“姻姻,坐到朕身邊來。”楚戾淵伸出手,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許婉音深吸一口氣,剛欲抬步向前。

“皇上,今日是為婉貴妃娘娘設宴,要臣妾來做什麼?”鄭姻嬌嗔道。

雖然嘴裡這麼說著,可她身體還是誠實的走向楚戾淵,路過許婉音身邊時,還輕蔑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姻姻。

音音。

許婉音臉上勉強著擠出了一抹笑,卻是比哭都還要讓人覺得苦澀。

楚戾淵氣瘋了,拽著她便往寢宮而去。

一進房門,楚戾淵兇狠地吻著她的唇,“你不嫉妒嗎?你個婊子,你笑什麼!”

許婉音奮力掙扎,奈何她的力量在楚戾淵面前微不足道,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簌簌滑落。

她狠狠地咬了楚戾淵的唇。

“你把我當什麼了,楚戾淵!我寧願死,也不願這樣被對待!”

楚戾淵吃痛放開她,抹去嘴角的血跡。

“音音,你在說氣話對不對?朕承認是傷害到了你,但朕真不是故意的,以後不許說那個字了,好不好?”

他看著許婉音毫無生氣的臉龐,心中終於有了恐慌。

她沒有回答,她最多隻能活三個月了。

楚戾淵,你要是知道了,會怎樣?

楚戾淵見她沉默不語,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伸出手,想要將許婉音攬入懷中,卻被她側身躲開。

“音音,別這樣對我。”楚戾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祈求。

許婉音抬眸看向他,眼神中沒有了以往的愛意與溫柔,只剩下一片冰冷與絕望。

“楚戾淵,一切都太晚了。”

他聲音低沉而沙啞,嗓音幾近顫抖:“什麼太晚了?音音,你什麼意思?”

許婉音悽然一笑,“我生病了。”

楚戾淵聞言,不可抑制的暴怒起來,整個人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臭婊子,宮中太醫都說了,你只是發燒!以後休要拿這種話來欺騙朕!”

他抱著許婉音回宮的那晚,宮燈徹夜不滅,所有的太醫都守在她身旁,為她診治。

太醫們都說無礙,只是發燒,他才放下心來。

許婉音又是一陣冷笑。

她確實夜夜發燒,可宮中的太醫無能,診治不出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