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他讓我住在他的家裡。他便時常來看我,給我送些吃的用的。若不是他,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高芷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自已死心塌地愛的人,還不如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許婉音輕輕點頭:“他很好。”

高芷柔苦笑道:“在這世上,真心待我的人太少,他的出現,算是我黑暗日子裡的一絲曙光。”

“兩位小姐,茶水點心來了。”

少年眉眼彎彎,笑意盈盈看著高芷柔,“成功把你困守宮中的小姐妹救出來了,這下可以安心吃藥,調理身子了吧。”

高芷柔微微頷首,神色卻依舊有些黯淡。

“多謝你,可我這破敗的身子,不知還能不能好起來。”

少年連忙說道:“說這般喪氣話,只要按時服藥,好好將養,定會康復的。”

他起身,拿起門後的鋤頭,順勢扛在了肩上。

“你們聊,我去下地幹活了。”

“啊?”

許婉音眸中閃過些許詫異,一直嬌生慣養的她,哪見過這種場面,“沒有人幫你嗎?”

他沒有家丁嗎?沒有丫鬟嗎?

少年咧嘴一笑,“我說你這大小姐,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人伺候,專吃百姓的,總要有人幹活的,是不是?”

“對了,以後叫我名字,沐北辰。”

說完,便大步朝著田地走去。

許婉音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高芷柔輕聲說道:“他一直都是這樣,勤勞又堅強。”

“芷柔,我想去幫幫他。”

“他冒著生命危險救我,還提供住的地方,我總要發揮點作用。”

“你?能行嗎?”高芷柔驚訝地看著她,養尊處優的娘娘幹農活?

“試試唄。”

她追著沐北辰,朝著田地的方向走去。

“我來幫你。”許婉音喘著氣說。

沐北辰笑了笑:“這可不是娘娘能幹的活兒。”

許婉音不服氣:“別小瞧我。”

“那行,娘娘,您先跟著我把這土鬆鬆。”

許婉音學著沐北辰的樣子,高高舉起鋤頭,用力一揮,結果鋤頭直接砸進了土裡,拔都拔不出來。

她漲紅了臉,使勁拽著鋤頭柄。

“這東西不聽使喚!”

沐北辰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笑彎了腰:“娘娘,您這哪是鬆土,您這是和土地爺較上勁了!”

“我教你,要學會用巧勁,不能一味大力……”

許婉音緊緊跟著他的動作,終於成功鬆了一小塊土,高興得像個孩子:“看,我會了!”

說著,她繼續鬆土,不一會,自已一個人開了一大塊荒地。

沐北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娘娘,真沒想到您還有這本事,我都自愧不如了!”

許婉音累的氣喘吁吁,腰痠背痛,癱坐在地上。

幹活也太累了,若是這麼幹下去,估計活不到一個月。

她算了算自已的日子,還有七十天。

趁著她休息的功夫,沐北辰笑著蹲下來:“娘娘,你知道傷害小柔的那個男人是誰嗎?”

思緒飄到了皇宮,壓的她透不過氣,“是楚封玄,當今逸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