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戾淵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的心中同樣被憤怒與自責填滿。

一夜之間,音音的兩個最重要的親人都死了,敢如此在他眼皮子底下行兇之人,是真不在意九族了。

“音音,朕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絕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

許婉音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楚戾淵,“人都沒了,要交代有什麼用?”

她的聲音虛弱無力,彷彿生命的活力已被抽乾,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無盡的痛苦。

此時,房間裡靜謐得可怕,只有許婉音時斷時續的抽泣聲如幽靈般飄蕩。

回寢宮的路一片黑暗,沒有盡頭。

在高牆下仰望天空,卻只能看到那一小片被命運遮住的光。

過了許久,許婉音終於站起身來,腳步虛浮地朝著寢宮走去。

楚戾淵緊跟其後,卻不敢靠得太近。

回到寢宮,許婉音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床頂。

楚戾淵則守在一旁,一夜未眠。

三天三夜,二人皆是滴水未進。

當陽光灑進寢宮時,許婉音面色平靜的可怕。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楚戾淵,聲音沙啞而冷淡:“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楚戾淵的眼眶深陷,佈滿血絲,他伸出手想要握住許婉音的手,卻被她躲開。

“音音,我不會走,我要陪著你。”楚戾淵的聲音帶著哀求。

“你非要逼我是嗎?”

許婉音突然起身,朝著梳妝檯走去,她拿起一把剪刀,對準了自已的喉嚨。

“音音,不要!”楚戾淵突然跪下,“音音,你還有未來,還有希望,只要你活著,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沒了,楚戾淵,一切都沒了……”

“音音,只要你放下剪刀,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哪怕你要我的命,我也絕不眨眼。”

楚戾淵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恐懼和哀求。

“是我混蛋,是我罪不可赦,只要能讓你消氣,讓我遭受千刀萬剮都行。”

“音音,求你,把剪刀給我,別再傷害自已。”

“楚戾淵,你永遠不會明白我所承受的痛苦。”

“我明白,音音,我都明白。”楚戾淵的聲音幾近哽咽,“只要你放下剪刀,以後我都聽你的,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

許婉音的手微微鬆動,楚戾淵趁機一把奪過剪刀,扔到遠處。

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地,泣不成聲。

楚戾淵心疼地將她緊緊摟在懷中,聲音顫抖著說:“我已經下令嚴查,等真相水落石出,我一定誅他九族!”

“音音,我知道這無法彌補你所受的傷害,但我會盡我所能,讓那些傷害你的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相信我,我會努力讓一切慢慢變好,給你一個新的未來。”

未來?

她是沒有了。

她已經萬念俱灰,生命之火已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在無數個痛苦難眠的夜晚,她也曾無數次地幻想過這一天的到來。

可真當這天來臨時,卻對人間毫無眷戀。

她累了,真的累了,也許離開才是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