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婉音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地上那所謂的“證據”,大腦一片空白。

她怎麼也無法相信,一直疼愛自已的父親竟然會謀反。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踉蹌著走到楚戾淵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皇上,臣妾知道此事罪不可赦,但求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怪罪父親。”

“往日的情分?”

楚戾淵低聲笑了,悠哉悠哉開腔,“往日的什麼情分,愛妃倒是詳細說說?”

“往日我們相處的時光,難道不是情分嗎?”她抬起滿是淚水的臉,聲音哽咽卻又急切。

“恩?”

楚戾淵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挑著眉眼望著她,“原來你還記得以前,朕還以為你失憶了?”

守疆三年,金戈鐵馬,生死難料,心裡想的唸的都是她,可她的態度像是事不關已。

許婉音沒有回答,嘴唇卻咬出了血痕。

楚戾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

他伸出手,想要扶起許婉音,卻在半空中停住。

“音音,朕也不想這樣,但他要把你從朕身邊奪走送給別的男人,朕豈能饒他?”

“正是念及往日的情分,朕已對你父親網開一面,留他全屍。”

“此事已經定了,無需再議。把許知山打入大牢,擇日問斬。”

楚戾淵毫不留情丟下這幾句話,拉起許婉音坐上馬車。

“不會的,父親不會這樣……”她蜷縮在一起,淚水無聲地流淌著。

楚戾淵閉目坐在她身旁,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馬車緩緩前行,車輪碾壓著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求求你,饒了父親吧,他縱然有錯,可也是我的家人。”

楚戾淵掀起雙眸,看到這麼一個嬌弱可憐的人兒,抓著他的衣袖,哭個不停。

“朕絕不會改變心意,許知山罪有應得……”

話音未落,許婉音猛地撲上去,毫不猶豫地張開嘴,狠狠地咬在楚戾淵的手上。

帶著她滿心的憤恨,牙齒深深地陷入他的肌膚。

楚戾淵卻穩穩地端坐著,紋絲未動,甚至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彷彿這一切都無法在他心中掀起絲毫波瀾。

很好,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這女人越來越膽大了。

鮮血從他的手上汩汩流出,順著他的手腕一滴一滴地墜落,砸在馬車上,漾起一圈圈驚心動魄的血暈。

許婉音嘴角滲出他的鮮血,衣衫也被染得斑駁,可那血滴順著下巴滑落,滴在她的衣襟上,暈出一片片暗紅。

不知過了多久,她精疲力竭,終於無力地鬆開了口。

“咬夠了?”

楚戾淵神色漠然,冷冷地注視著她。

他的聲音冰寒刺骨,彷彿受傷的並非自已,語氣中毫無半點惱怒或痛楚。

“楚戾淵,你就是個混蛋!”她聲音因為疲憊而變得沙啞。

楚戾淵輕輕甩了甩手上不斷流淌的鮮血,漫不經心地說道:“音音,撒潑沒用的,有這時間,你還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討好朕,或者朕會網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