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儘快得知訊息,楚戾淵一下朝,許婉音就往紫宸宮而去。

懷恩把她迎到了側殿。

楚戾淵在洗澡。

不多時,只聽得內室傳來一陣水聲停歇的聲音,緊接著是他低沉的嗓音:“進來伺候。”

他大半截身子裸在浴桶外,被桶內縈繞的霧氣包裹著。

精瘦的胸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順著肌肉的線條緩緩滑落,在霧氣中閃爍著微光。

許婉音匆匆瞥了一眼便紅著臉低下了頭。

楚戾淵卻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羞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這麼久了,他的音音,還是那麼羞澀。

“過來。”

許婉音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地挪動腳步靠近浴桶。

“幫朕擦背。”楚戾淵慵懶地說道。

她拿起一旁的巾帕,輕輕搭在他寬闊的背上,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他溫熱的肌膚,心中不禁一陣慌亂。

楚戾淵微微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再用力些。”

許婉音稍稍加大了力度,突然感覺一陣力量,把自已拖入浴桶中。

她驚撥出聲,濺起大片水花。

衣衫瞬間溼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楚戾淵,你混蛋!”

楚戾淵緊緊摟住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你主動來找朕,不就是想知道佳安和親一事?”

“你猜,朕是怎麼處理的?”

許婉音微微一怔,停止了掙扎,看向他那玩味的眼神。

“你沒有收回和親旨意!”她有些慍怒。

此時,浴桶中的水微微盪漾,霧氣繚繞。

楚戾淵的視線,落在她鎖骨下雪白的肌膚上,眸光晦暗不明。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已的情緒,“若是把她送去和親,你會後悔的。”

送一個有身孕的女子和親,是對北永國極大的侮辱。

屆時,兩國之間必將兵戎相見,戰火紛飛。

“音音,朕已經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更改,你不許忤逆朕。”

明明是溫柔誘哄的語氣,可卻充滿了威脅。

許婉音不敢再多說,欲起身,卻被一隻大手牢牢按住。

“朕說讓你走了嗎?利用完就跑?”

“那你也沒給我想要的答案。”

“什麼?”

楚戾淵手上微微用力,將她拉得更近,“為了佳安,你都開始和朕頂嘴了?許婉音,你不得了了。”

被迫靠近他,浴桶中的熱氣讓她的臉愈發緋紅。

他凝視著她,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為了楚封玄?你個小賤貨,看上朕的胞弟了?”

許婉音:“?”

哪跟哪?

她只是想在臨死前,做一件有意義的事情,僅此而已。

“楚戾淵,你別太離譜,我只是不想看到,佳安做自已不情願的事情。”

楚戾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冷冷看著她。

他懷疑,她把自已代入了佳安,不想被困守宮中,不想與自已不愛的人廝守一生。

“在這宮中,有多少事是能隨人心願的?你也不例外,不是嗎?”

語罷,他起身而出,帶起一陣水花,濺溼了地面。

許婉音呆呆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她知道自已的反抗在這深宮之中是如此的無力,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為那一絲希望而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