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時間的漩渦中,陸謹言聽說過這光明二老是何許人也。

這兩個人便是隱居在光明山之中的絕世高手。

說是絕世高手,可能有點誇張。

不過即便不是絕世,也可稱得上是頂尖。

因為這兩個人是盲人的緣故,所以聽力,以及對周圍事物的判斷,有著比常人更強的敏銳程度。

而他們正是利用著這樣的優勢,曾經殺死過幾名絕頂高手。

因此而成名。

當然了,這幾名頂尖高手,他們用的都是對付陸謹言同樣的手段。

在黑暗中作戰,讓對方沒有了眼睛,變成了瞎子,那麼他們兩個的優勢,便會被髮揮的淋漓盡致。

在加上兩人多年的默契配合,自然更是手到擒來。

可是這種情況,若是換到了正常視野的情況下,兩人就未必能發揮出這樣的水準了。

這也就是說,為什麼,他們明明實力沒有到達絕頂的程度,但卻還能幹掉比他們實力強大的人的原因了。

陸謹言記得,這兩個人是一對夫妻。

年輕的時候,因為一次任務,被人偷襲弄瞎了雙眼。

那一次,兩人差點喪命,不過好在兩人浴血奮戰,衝出重圍,在加上運氣不錯,這才僥倖逃過一劫。

從此之後,兩人便隱居在了光明山中,二十年沒有出世。

等到他們再出世的時候,就已經練成了如今這一身本領。

但很明顯,他們是被人利用了。

因為陸謹言清楚的記得,在某一次時間迴圈中,他聽說了這件關於光明二老的秘密。

當年這兩人,所執行的任務,正是去刺殺王天明的父親,王天霸。

那也就是說,當時弄瞎了他們眼鏡的人,極有可能就是王天霸的手下保鏢,甚至就是王天霸本人。

如果他們知道,找他們來的人,是王天霸的兒子王天明。

不知道,又該作何感想呢?想到這,陸謹言笑了。

“真是可悲啊!真是可憐!”

“嗯?陸謹言你什麼意思,你說誰可悲可憐?!”

很明顯,陸謹言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說出這樣的話,馬上就引起了光明二老的興趣。

“我當然說你們可憐了,難道,我若是說別人的話,還對得起你們麼.”

“哈哈哈!”

聽到陸謹言的話,兩人一陣大笑。

“你說我們可悲可憐?看來你還是不瞭解自己的處境啊。

用不了幾分鐘,你就知道,究竟是你可悲,還是我們可憐了!”

“呵呵,你們以為,我說的只是今天這一次戰鬥的結果麼?”

“那你說的又是什麼呢?念你讓我們開心了這麼半天,可以給你個留下遺言的機會.”

“遺言?我可不這麼認為呢。

你們以為,就憑你們讓我失去了視線,就能贏得了我?太天真!而我,想要說的就是,我,知道你們兩個人的眼睛,是被誰弄瞎的.”

“哦?小小年紀,我們的事兒你也知道?”

光明二老語氣中帶著質疑。

“當然。

當年你們二人,接到了上級的命令,讓你們去熊城,刺殺一個叫王天霸的人,是也不是?”

“呦?繼續說,小子還有點意思嘛.”

“但是你們才一到王家,就遭到了埋伏。

然後就被人刺瞎了兩雙眼睛,我說的沒錯吧?”

周圍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你說的沒錯,但是我們很好奇,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兒了,你那時候,才多大,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而且這件事情,是我們的一次秘密執行的任務,知道的人本就寥寥無幾。

而且過去這麼多年,相信其中一部分的人也已經死了。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光明二老,非常好奇。

陸謹言淡淡一笑:“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們不用管,你們就跟我說,你二人的雙眼,可是王天霸弄瞎的吧?我說的沒錯吧?”

“呵呵。

小東西,這回你還真說錯了!”

光明二老發出一陣略有悲涼的冷笑。

“憑當時的王天霸,還沒有這個能耐!傷我二人雙目的,是他身邊的一個高手。

哼!不過不管是高手也罷,低手也罷。

我們這筆賬,自然是要算在王天霸的頭上!”

“那就是了.”

陸謹言又笑。

“小東西,你跟我們說這些,不會是想拖延時間吧?又或者是想跟我們攀交情,想讓我們饒你一命?若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可就錯打了算盤了。

我們光明二老,既然受了人家的錢,那就必定辦忠心之事。

即便你是天王老子,我們也非殺不可!”

陸謹言又是一陣冷笑。

“受了人家的錢,就要辦忠心之事?哦。

原來是這樣啊。

但要是我跟你們說,你們所要為之付出真心的人,就是王天霸的兒子,你們又作何感想呢?”

“你說什麼!王天霸的兒子?”

黑暗中傳來一聲驚呼。

但是,馬上又是一陣狂笑。

“你少要混淆視聽!僱傭我們的人,分明就行肖,怎麼可能會是王天霸的兒子!你這個離間計用的危險也太拙劣了!”

“肖敬,只是一隻走狗罷了,真正在他後面的人,便是王天明。

而王天明,當然就是王天霸的兒子。

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去親自調查一下咯.”

又是一陣的沉寂。

“哼哼,不管是王天明也罷,肖敬也好。

總之今天你都是必死無疑了!先把你給幹掉,然後我們再去調查,不也一樣麼?小東西,雖然你已經盡力討好我們了,而且也的確讓我們很感興趣。

但很遺憾,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今天,你還是得死!”

陸謹言重重的嘆了口氣:“真是沒見過你們這樣的白痴。

不過,今天死的人,恐怕不會是我吧。

我就是為你們遺憾,一意孤行,只能讓你們無法報仇.”

“你的意思是,我們會死在你的手上?”

“好像是這個意思呢.”

“哈哈!狂妄!不知道你是哪來的那麼大的底氣,竟敢說出這番話來!老公,動手!”

忽然,整個樓層裡再次迴歸安靜。

然後陸謹言便感覺到,兩股強悍的殺氣,急速朝自己逼來。

乒乒乓乓!緊接著,黑暗裡,便是一陣人仰馬翻的廝殺。

二十個回合!四十個回合!八十個回合!戰鬥越發激烈,儼然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眼看著就要到了一百個回合。

陸謹言突然使出一招釜底抽薪。

光明二老果然上當,猛的上前一撲,但卻撲了個空,被陸謹言從後面,各打了他們一掌。

不過陸謹言卻沒要他們的命,只是足以讓他們受到一定程度的內傷。

光明二老剛要再起反抗,兩隻脖頸卻已經被陸謹言死死抓住。

隨即,陸謹言抬起一腳,將旁邊一個桌子踹飛。

黑暗中,桌子猶如一顆炮彈一般,直接砸中窗戶,鋼鐵捲簾也被砸爛。

一束光線頓時射入樓中,光明二老,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也徹底放棄了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