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狀如牛的保鏢,將陸謹言圍在當中,氣氛頓時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拾荒男孩和於二牛本想上來幫忙,卻被陸謹言一個眼神制止。

周圍人群見狀,也都紛紛搖頭嘆息。

“哎,又多了一條枉死的性命,可悲可嘆啊!”

“這人也真是太沖動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就冒險救人。

現在好了吧,人沒救到,反而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了,真是太不值得了!”

“要不怎麼說,人到了什麼時候都不能太沖動呢。

凡事都得想的全面一些,現在好了,這十幾個壯漢圍著打他一個,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不夠看的啊!”

眾人紛紛發出絕望的言論,認為這個莫名出現的男人,是死定了。

出了群眾,最興奮的就屬趙凡了。

看到自己的貼身保鏢,將這個不顧死活的愣頭青圍在當中,他便冷笑著嘲諷起來。

“小子,看你應該是外敵來的吧。

難怪臉盆裡扎猛子,不知深淺呢。

你也不打聽打聽,在熊城,誰敢惹我趙凡!今天你也算是死的不冤!小的們,給我動手,我要親自看著你們把他撕碎!”

說完,還打了一聲響指,一名保鏢立刻熟練的從車上拿下來一把椅子。

趙凡穩穩坐下,準備好好欣賞這場好戲。

跟著,他又是一個響指,另一個手下,則是馬上將一根雪茄遞到他嘴邊,幫忙點上。

陸謹言看他這派頭,感覺特別好笑,微微一笑:“五秒鐘,我就要讓你趴在那凳子下面,你信不信?”

趙凡愣了一下,跟著扣了扣耳朵,裝作好像沒聽清的樣子,然後仰天狂笑。

“這人腦袋確實特麼有病,他說五秒鐘就讓我趴在這凳子下面,簡直逗死我了!不會是有妄想症吧?”

十幾個保鏢也跟著嘲笑起來,不少圍觀的,同樣咧嘴哧哧發笑。

他們同情被圍困三人的遭遇不假,可是在這種絕望的處境下,竟然還能保持如此吹牛逼的心態,他們實在是忍不住不笑。

本來禿頭男對陸謹言的實力強弱也是看不透,可是當陸謹言說出五秒鐘的話來之後,他也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五秒鐘,這不扯淡呢麼?就算我們十幾個人站在你門前讓你打,你也得打上一兩分鐘才能將我們全都打倒吧?五秒鐘,簡直笑話!趙凡還饒有興致的,伸手看了看錶,並對陸謹言叫囂道:“來來,二逼,你不是說五秒鐘就能讓我趴在這凳子下面麼。

我現在給你計時,來動手吧.”

眾保鏢又是一陣大笑。

“少爺,您是太瞧得起他了,還是太瞧不起我們兄弟了。

五秒鐘,我們把他弄死還差不多!”

“就是啊少爺,您對我們也太沒信心了吧。

就這廢物說的話,你也當真啊?”

趙凡盯著手錶,秒針一格一格走過,眼看就要到五秒了。

“臭傻帽,馬上就五秒了,我看你……”趙凡剛要往下說,忽然就聽到眼前一陣砰砰砰的聲音。

等他再抬頭一看,那個男人竟然已經突破阻礙,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

還不等趙凡說話,陸謹言抬起就是一拳。

這一拳可不輕,直接將趙凡的身子打的橫了過去,重重摔在凳子下面,一口黃燦燦的牙齒,掉了一地,就跟吐花生米似的。

緊接著陸謹言用腳輕巧的一挑,便將凳子反過來,扣在了趙凡身上。

低頭看看手錶,淡淡說道:“五秒,時間剛剛好.”

這下,在場的人,無不傻眼。

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禿頭一看老闆有危險,也來不及害怕了,大吼一聲便衝了上去。

可陸謹言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隔空就是一拳,正中他胸口。

後者被打的倒飛出去五六米,雙膝跪倒,劇烈的疼痛,都讓他喘不過氣來了。

“混、混賬東西!你們,還看什麼熱鬧!還不給我,上!”

禿頭男本事這句話是對那十幾個手下說的,可等他說完,半天都沒聽到反應。

這時他才扭頭看去,發現那十幾名手下,竟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全都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了。

這!是在什麼時候,什麼時候被打倒的!禿頭男一臉茫然,因為自己十幾個手下在自己面前被打倒,他竟然毫無察覺!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別說是他了,就連一直眼珠不錯的圍觀人群,都沒看清楚,那十幾個人是怎麼倒下的。

就見那男人的身影在人群中晃動了幾下,發出一連串的悶響,這十幾個人便全都倒下了。

那感覺,就像是變魔術一樣。

這事兒要發生在舞臺上,眾人絕對會認為,這十幾個人,是被請來的託。

拾荒男孩和於二牛也傻了。

你瞅瞅我,我看看你,心想,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再想想自己之前還偷了人家錢包,就覺得既慚愧,又後怕。

若是當時這人真把二牛當成壞人的話,那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啊!禿頭男此時也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簡直強大到讓他無法碰觸的地步,也不敢再戰了。

他心知肚明,再戰,就是死路一條。

“你,究竟是什麼人!”

禿頭男艱難的問道。

陸謹言冷冷一笑:“你還不配知道.”

說完,便邁步朝剛剛有點清醒過來的趙凡走去。

“你想幹什麼!”

意識到情況不對,禿頭男趕緊問道。

“幹什麼?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小子剛才撞死那麼多人,還阻止醫生救人,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混蛋。

這種人,你覺得,還有留在這世上的意義麼?當然是,要他的命了.”

“不要!你,你難道不知道他是趙家的大公子麼,你殺他,是想與趙家為敵麼!”

“與趙家為敵,那又怎樣?趙家很厲害麼?我可不這麼認為.”

說著,便拽著趙凡的脖領子,將之當空拎起。

這時的趙凡,也沒了剛才的囂張了,酒也徹底醒了,嚇得嗷嗷大哭,尿液順著褲管,流了一地。

“這位大哥,求求你,別殺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饒我一命好嗎,我一定重謝你。

你要多少錢我都給,只求你不要殺我啊。

我還不想死……!”

陸謹言苦苦一笑,發出拷問靈魂的一問:“難道,那些被你撞死的無辜人,就想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