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這麼害怕過一個人。
離開魔都第二醫院,陸謹言便問老張頭:“老人家,不如我把你轉到第一醫院去,如何,那裡的醫療條件,會更好一些。
你放心,所有的醫藥費,我都給你出了.”
老張頭又一次的老淚縱橫:“小夥子,嗚嗚,遇到你之前,我是真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心地這麼好的人呢。
老頭子我太感動了,要是我那幾個不孝子,有你一丁點的孝順,我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啊.”
看到老張頭哭哭啼啼,陸謹言已經沒有之前那般動容了,轉過身,便去攔計程車。
老張頭見狀,一把攔住陸謹言:“小夥子啊,不瞞你說,其實我這個病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已經不用再去醫院了.”
“你確定麼?”
老張頭點頭:“確定,確定.”
不過他臉上還是有些難色。
“只是,老頭子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我說了,小夥子你能不能答應.”
“你說.”
老張頭一呲牙:“其實我還有個侄子,對我一直很好。
我想讓你送我去我侄子那,他一定會幫我養老送終的.”
“哦?那你這個侄子倒是相當不錯呢。
那你這侄子住在什麼地方啊?”
老張頭臉有一紅:“他住在……帝都……”“帝都?”
陸謹言眉梢一挑。
“呵呵,其實老頭子我也知道,這個請求有點太不要臉了。
小夥子,其實你已經坐到仁至義盡了,我已經十分感激你了,不應該叫你再大老遠的送我去帝都。
是我老糊塗了,我,我還是自己去吧.”
說著,老張頭轉身就要走。
“等一等.”
陸謹言一把拉住老張頭。
“其實魔都到帝都,做高鐵也就幾個小時而已,送你一程又有何妨,正好我這幾天有時間,還想去帝都拜訪個朋友呢,也算是順路.”
“真的?!”
老張頭喜上心頭,“那真是太麻煩你了小夥子.”
“不麻煩,我不是說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不把你安全的送到你侄子手裡,我怎麼能安心呢.”
也不知陸謹言是否是有意的,說道“侄子”和“安心”兩個字的時候,特意稍微咬重了一些。
“我就說我遇到好人了啊,小夥子,你是好人,能長命百歲啊!”
陸謹言撇撇嘴,不置可否,心說我何止百歲了,我都已經活了十萬年了啊。
要是細論起來,你可能還得叫我一聲老祖宗呢。
兩人說著,便朝高鐵站走去。
高鐵站距離他們所在的位置很近,不行十分鐘就到了。
陸謹言買好票,兩人便上了車。
來到車上做好,老張頭坐在靠窗戶的裡邊,陸謹言坐在過道。
高鐵馬上要開的時候,又上來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這男人很有趣,走路歪著腦袋,一臉不服不忿的樣子,好像看誰都不順眼。
一看就是那種,缺少社會教育的裝逼份子。
好巧不巧,他的座位恰好就在陸謹言的前面。
沒一會兒,列車啟動。
陸謹言本打算閉目養神歇一會兒,不想電話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張天打來的。
“喂?什麼事.”
陸謹言接起電話問道。
“言哥,我看平陸商業聯盟那邊似乎有點苗頭不對啊,似乎感覺到我們這邊的示弱,他們好像要對咱們發起總攻了。
就在剛剛,他已經收購了咱們這邊的兩家上市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
另外,不少工廠的供貨渠道,也被他們給切斷了。
接下來,如之奈何啊.”
張天顯得十分緊張,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大了不少。
陸謹言卻是依舊一副穩如泰山的樣子,微微將身子靠在椅背上。
“不要急,他們發動總攻,就讓他們發動去。
總之一切按照我之前指定的計劃進行,他動人他動,我自立心中。
只要保住咱們的根基便可,任他們去折騰去.”
“可是,言哥,我看他們這次似乎是要動真格的了啊,要不咱們做出一點回應,嚇唬他們一下?沒準他們一害怕,就不敢輕舉妄動了呢.”
“萬萬不可!總之你就按照我之前的吩咐去做,在我沒有做出進一步的指使之前,切不可輕舉妄動,明白沒有?另外,隨時觀察著對手的動態,隨時向我彙報.”
“那,好吧。
我……”話剛說到這,電話便斷掉了。
陸謹言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手機沒電了。
拿出充電起,找到充電插口,把手機充上電,陸謹言便又準備閉目養神起來。
可在這時,前面的座椅椅背,唰地就倒了下來,幅度之大,幾乎都頂到了陸謹言的胸口了。
要知道,此時的陸謹言還是緊緊靠在椅背上的姿勢。
可想而知,前面的人,座椅放的是有多過分。
陸謹言也沒惱火,輕輕拍了拍椅背,提醒道:“朋友,你座位放的太低了,已經影響到我了.”
陸謹言的口氣已經再禮貌不過了,可哪想到,這話才剛出口,前面的西裝男便扭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叫特麼什麼叫!老子想休息一會兒都不成?怎麼就低了,這座位有這功能,我還不能用是怎麼的?你也能放啊,你放下去,不就影響不到你了?馬德,事兒可真多!”
陸謹言被頂的一頭霧水,心說這傢伙犯了錯還挺理直氣壯哈,這誰給他這麼大的勇氣的。
儘量壓著火,陸謹言再次小聲提醒:“朋友,你已經影響到我了,馬上把你的靠背收一收.”
“我就特麼不收你能把我怎麼的,你個小赤佬,有種你給我收回去。
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敢碰一下,我把你腿給你打斷!”
西裝男威脅的哼了陸謹言一眼,就閤眼大睡了。
陸謹言無語,心說真是什麼人都能被自己遇見啊,人要不順,喝口涼水都塞牙縫呵呵。
餘光看向老張頭,發現老張頭也正在看自己,卻並沒有說什麼。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餘光,老張頭趕緊把連別過去,看起外面的風景了。
幾個小時,一眨眼的工夫就到。
陸謹言也實在是懶得跟這樣的無賴理論,索性忍忍先,於是就稍微把自己的椅背往後放了點,休息起來。
可還沒休息多長時間,就聽到前面又有人吵架。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呀,大庭廣眾之下,怎麼把鞋子脫了啊,脫鞋就算了,還把腳丫子放到人家的椅背上,你這人怎麼這不講究呢。
你自己聞不到你腳丫子有多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