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然不知,把柴放在地上後,又準備出去,並沒有等他們的回答。

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幹什麼?”王正摸了摸臉。

眾人紛紛別過頭。

王正撇了撇嘴,“我去看看能抓點吃的來不?”

他正要走,遠遠就見兩人冒雨而來。

“我爹回來了!”

小黃抓著塊凸出的石頭站起身,王正便迎了上去。

李閱炎肩上扛著一隻小花豬,黃叔兩隻手各抓著一隻雞。

於是王正歇了出去的心思,畢竟剛剛那番打鬥,耗盡了他的體力,這會他也是強撐著。

“沒有活口了,我同黃叔在林子裡也轉了一圈,也沒有人的痕跡,卻恰好撞上了這頭花豬。”

李閱炎露出一個笑容,衝散了大家一直蒙在心上的陰霾。

張屠夫起身,把花豬提溜到一邊,一刀就捅進那豬脖子裡,放了血。

幾人一陣忙活。

李閱炎走到臨時的隔間外,剛剛那消散的陰霾,又籠罩在心頭。

王正低聲道,“已經半個時辰了!”

李閱炎劍眉緊皺,淡淡道,“再等等。杳兒她能行的。”

於是兩人守在外面。

而此時,李杳已經帶著小九在空間裡,並且給他後背最長最深的傷口縫好了針。

眼瞅著小九臉色由白轉淺紅,她慌忙帶人出了空間。

再看小九,所有的刀傷都已收攏,且有癒合之勢。背上最重的傷口,合成了一條長疤,顏色緋紅。

再探脈,又發現,他五臟六腑內的餘毒竟全部消失殆盡。

李杳彎了下唇,若不是這回他身負重傷,瀕臨死亡。她也不會沒有顧忌帶他進空間,解了他內裡所有的毒。

眼下這些外傷,可比內裡的毒素,好痊癒多了。

算是陰差陽錯了!

小半個時辰後,李杳一身乾爽的從裡面出來。

她在空間早就換了衣裳,且用指令給小九也換了。

見她出來,李閱炎同王正一起上前。

“杳兒,如何?”兩人又齊問。

“沒事了!”李杳眨了盼眼,“現在就等著他醒來了!”

李閱炎鬆了口氣,摸了下閨女的頭,扯出一抹笑容。

這時,烤肉的香味也傳了過來。

小黃大聲喊他們,“過來吃肉嘍!”

他剛扯了一隻雞腿準備遞給李杳,他的金毛猴卻比誰都快,搶了過去。

小黃氣得罵了它一句,“我真想揍你!”

黃叔拍了下他,“算了,它扔那些石頭,幫了你大忙,不然你怎麼可能只受這一點傷。”

小黃癟了癟嘴,重新扯下一隻雞腿,遞給李杳。後又直接把整隻雞抱在胸前,與那金毛猴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香噴噴。

那隻小花豬仍在火上烤著,滋滋冒油的時候,張屠夫取了下來。

一分為八,每人抱著一塊啃,一行人像是餓極了的餓狼。

就是李杳也毫無形象,狼吞虎嚥。

最後一人灌下半壺水,個個撐著肚皮,昏昏欲睡。

李杳也犯了困,晃悠悠地去看了一眼小九,然後挨在他旁邊坐著,慢慢閉上了眼睛。

日出東方,風停雨停,清鮮的空氣吹進洞裡的時候,小九動了動手指。

全身上下麻木又帶著疼意。當然,這都不足掛齒。

他能忍受的遠不止這一點點。

旁邊頓微的呼吸聲,讓他心尖微顫,淺香的氣息又讓他渾身舒坦。

不由得,他貪婪地轉過頭。

也許是動作太大,李杳被驚醒了。

“你醒了?”李杳睜開眼,才發現她的臉挨著小九實在太近。

她慌忙彈起,昨晚太累,她睡著睡著就倒下了。

再看把人擠到一邊,只剩一個狹小的縫,難得竟然臉紅了。

小九半怔,“謝謝你救了你!”

為了掩飾小小的窘迫與尷尬,李杳清了下嗓子,“上回給的玉珠,抵了!”

“好!”小九輕輕應下。

李杳轉過臉瞪了他一下,“我同你客氣,你就真不客氣。”

小九淡淡地笑著。

“你想要什麼?”

李杳盯著他,心裡突然麻了一下,後又清明得很,“我需要你應承一件事,但這事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說!”

他道,“好!”

李杳狡黠道,“你就不怕我讓你殺人放火,又或者賠上全部身家?”

“殺人放火我也願意,全部身家你要想要,也是你的!”

他是認真的,沒有什麼時候比此刻清醒又放縱。

他恪守己責,循規蹈矩,每一走都左右思度,盤算良久。

從未如此衝動!

李杳又臉紅了,白皙的臉如炙火般烤著。

“記得你答應我的!”

“好!”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李杳落荒而逃。

原來不論哪個朝代,餅都好吃。

她差點被個小屁孩撩了。

拍了拍自己的圓臉蛋,李杳總算清醒。

一大早,李閱炎同王正就往巖洞裡走,說是去接應大夥去了。

剩餘的人這會也清醒。

李杳從布袋子裡掏出個瓦罐,又掏出小半包精米。

蔡四叔眼抽抽,“你娘給你們準備的東西真多。”

李杳微抬了一下頭,“嗯,我爹力氣大!”

李杳煨上了瓦罐,熬著粥,不太好加東西,快出鍋的時候,她撒了幾顆枸杞和幾顆紅棗。

連同瓦罐端去隔間裡。

“杳兒,不給我們留一口啊?”

蔡四叔想逗逗她。

“沒有!”

李杳毫不留情地拒絕。

“哈哈哈,我們吃肉吧!”張屠夫拽了下蔡四叔。

“那借你的瓦罐可以不?”

蔡四叔仍不放棄。

說音剛落,李杳就從隔間走了出來,手裡提著一個瓦罐。

“我娘給我們帶了兩個,不客氣!”

“哈哈哈……”

這下不止張屠夫,大家都笑了。

李杳又放下兩個紙包,“這是鹽!”

蔡四叔豎了個拇指,最後拿著罐子拿著鹽,抓著黃叔一早逮回的雞,找水洗去了。

“等我回來給大夥煲雞湯啊!”

遠遠還能聽到他的聲音。

原以為新村人會在正午過後到達,可直到傍晚,洞內仍沒有聲音傳來。

所有人都有些著急,在洞口來回晃悠。

“我去看看!”李寄風直接往裡走。

他一向有自己的主見,並不是與人商量,說完他就往裡走。

“不會出事了吧?”蔡四叔說完,拍了拍自己的嘴。